自從上次在慈聖府內受挫之後,宋憂離這才算是真正沉下心來,一心修煉。
「以前,終日與先生在一起,見過先生的實力,眼中便再也瞧不起其他人,可如此,卻也讓我養成了眼高過頂的毛病,往往高估了自己的實力……」宋憂離此刻心如明鏡一般,先生實力再強,也與她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自己不可能總是躲在先生的背後。
想到當初先生派莫守成去救自己,她便感到羞憤難當。
為自己的自負感到羞恥,為自己的無能感到憤怒。
這種感覺,她再也不想體會!
如今,她只想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的修煉。
此次入山,她甚至沒有動用許慕安送她的兩只筆,而是單純憑自己的實力,與妖族、野獸單挑!
她要在一次次戰斗中,磨礪自己,提升自己。
一開始,她長驅直入,一路斬殺妖怪,一切都得心應手,但隨著越來越深入,里面的妖怪實力也變得越來越強。
她還發現一個古怪現象︰在這一片區域,凡是實力強的,大多是蟲類修成的精怪,而獸類的妖怪卻是不多見。
剛開始,她應對起來還是頗為吃力,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礪,她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蟲類精怪區,她如今足可橫行無阻。
她琢磨著,是不是該離開這片區域,繼續深入?
心中想著,忽覺前方不遠處,傳來急促聲響。
凝目看去,卻見幾個人類正慌亂的朝這邊奔逃,在他們後面,跟著幾只巨大的螳螂怪。
宋憂離淡淡看著前方,眼中古波不驚。
類似的蟲類精怪,她這段時間已殺了不知多少,早已沒有了去獵殺的興趣。
因為在它們身上,已經無法實現磨礪自己實力的效果了。
宋憂離準備調轉個方向,躲開對方。
至于那幾個逃命的人類,她並沒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雖然如今是人類,但已經逐步復蘇的血屠女帝的記憶,卻讓她漸漸恢復了那個妖族女帝的性子。
血屠女帝,又怎會在意區區幾個人類的生命?
螻蟻而已。
不過正當她準備調轉方向躲開時,前方的人類卻已看到了她,大聲喊道︰「小姑娘趕緊躲開!」
宋憂離睬都不睬,轉身就走。
只不過,那人的一聲大喊,卻讓身後追來的螳螂怪注意到了宋憂離的存在。
一見宋憂離,那幾只螳螂怪巨大的身軀竟是一顫,六條腿足急忙往地下一頓,硬生生停下了身形。
然後,調轉回頭,連飛帶跑,瘋狂逃竄!
凡是阻擋了它們去路的大樹,直接被它們生生撞斷!
看到這一幕,幾個人族高手都有些發懵。
剛才發生了什麼?
明明馬上就要追到自己了,為何忽然好像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慌亂逃命?
難道……
眾人心中一動,目光落在宋憂離身上。
亭亭玉立,面容清冷。
正剛調過頭,準備往一旁的樹林里鑽過去。
「姑娘留步……」背劍男子抬手要打招呼。
宋憂離扭頭看著背劍男子。
目光冷若冰霜。
還有一種俯瞰眾生高高在上的感覺。
背劍男子頓時感到喉嚨一窒,本來想要說的話生生咽了回去,「姑娘慢走……」
宋憂離哼了聲,轉身離去。
「呼~!」背劍男子松了口氣,剛剛那一瞬間,他甚至感到眼前這女子,似乎比那幾頭螳螂怪還可怕。
「這姑娘……猛于虎。」背劍男子心中有些後怕。
「傅先生,咱們現在怎麼辦?」眾人此時都圍過來,想讓背劍男子拿個主意。
被幾只螳螂怪這麼一嚇,眾人都失了分寸,心里有些亂。
「恩……」背劍男子沉吟片刻,掃視一眼眾人,目光最後卻落在拿個黑衣面具人,也就是張景峰的身上。
「這位兄台,不知你以為,咱們如今該如何行事?」
此時眾人目光也都投向張景峰。
來之前,這位就堅持不要魯莽行事,以完成郡守交待的任務為首,結果眾人還一頓嘲諷,最後卻被赤果果打臉。
如今看來,這面具人為人謹慎,且較有頭腦,應該可以听听他的意見。
「如今看來,這竹節山中的妖怪,遠超我們想象,若是繼續深入,一旦遇到危險,恐怕我們都難以應付,但若就此回去,只怕在郡守面前也不好交待。」張景峰畢竟是曾經的麒麟書院院長,很快就進入了狀態,開始分析當前形勢。
「那該如何?」眾人一個個都點點頭,面有愁容。
張景峰想了想,道︰「各位,你們注意到剛才那小姑娘沒?」
眾人都是一愣,不解其意的看著張景峰。
「那小姑娘能在這麼危險的地方自由出入,必定有所依仗,而且剛剛那幾頭螳螂怪似乎是看到她之後,才被嚇跑的……還有啊,你們看她剛剛所行方向,正與咱們同路,所以……」
「你的意思,是讓咱們跟著她?」背劍男子眼中一亮,別人不知道,但剛剛他與宋憂離對視那一眼,卻讓他心驚不已,他知道,那看似柔弱的小姑娘,實則是個實力高強的大佬!
「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好主意!」眾人卻對張景峰的主意有些嗤之以鼻。
「不過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能有什麼能耐,說不定是運氣好跑到這里來了!」
「是啊,那螳螂怪中途回去,也不一定就是因為她,或許有其他什麼原因呢?」
「不錯,咱們把希望寄托在一個小姑娘身上,實在有些可笑!」
張景峰听著眾人的議論,卻也不著急,只是淡淡說道︰「我只是說出我自己的意見,去或不去,你們自己拿主意。」
此言說出,眾人又沒了主意。
見此情形,張景峰心中冷笑,一個個只知道瞎比比,到正事兒上,一個能拿主意的都沒有。
「各位,如今我們也別無他法,不如跟上去看看,反正目前來看,我們去的方向都是一致的。」背劍男子在眾人中話語權最重,他這麼一說,眾人也就不再反駁。
于是一隊人,便朝著方才宋憂離離去的方向,一路急追過去。
追了約莫兩三里地,也沒見到宋憂離的人影。
高手們有些沮喪。
還有些迷失方向。
「快看!」忽然有人指著一個方向,驚駭的叫起來。
眾人心頭一跳,忙順著那人所指方向看過去。
「嘶!」
看到眼前的場景,高手們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