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
邪魔黑兔被綁在木板上,眼看著就要被人宰了吃,心中充滿了無比的憋屈、憤懣!
身為邪魔,他自持高高在上,從不把人族放在眼里,尤其多年前它奪舍了郡守的母親慈聖,更是窮奢極欲,過慣了高高在上,讓人跪舌忝的日子,而如今自己卻要被人類宰殺吃肉,它心中的感受可想而知。
「叫什麼叫,你能被主人吃掉,是你的福氣!」一道神念闖入黑兔的腦海神識,讓它吃了一驚,四下看去,卻見一旁處,一只臉盆大小的金蟾,正趴在那里,看熱鬧似的看著自己。
邪魔黑兔正要破口大罵,卻忽然信念一轉,對諸葛蛤蟆道︰「我死了無所謂,只不過藏在這山中的寶物,卻要深埋在地底了!」
「什麼寶物?」諸葛蛤蟆問。
「那多了去了,我在山中修煉四百余年,生平沒什麼愛好,就喜歡收集寶物,可以說,靈丹妙藥,文寶奇珍,應有盡有!」邪魔黑兔嘆道,「不過最讓我心痛的,還是那枚化形丹!」
「化形丹?」諸葛蛤蟆聞言,眼中一亮。這化形丹,對人族或許無用,但對妖族來說,卻是極其難得的寶物,服用此丹,可讓妖族可以化形為人,以人類的形態進行修煉,事半功倍!
「你不是騙我吧?」諸葛蛤蟆狐疑的看著邪魔黑兔,「為了逃出生天,故意編出這一套謊話,騙我放了你?」
「信不信隨便你。」邪魔黑兔絕望的看著天空,「反正我功力已被廢,就算活著也沒什麼意思,死了就死了吧!」
說罷,邪魔黑兔不再言語,閉上眼楮等死。
諸葛蛤蟆見此情景,不由陷入沉思。
對方的話,他無法判斷真假,甚至于,他覺得有六七成的可能,對方是在騙自己!
只不過,萬一是真的呢?
自己作為上古金蟾,要想化形,比普通的妖族更為困難,即便是跟隨許慕安,照目前的形式下去,估計也得數十年!
可若是有了化形丹,將其消化吸收,即刻就能化作人形!
這誘惑,不可謂不大!
「要我放了你,是不可能的。」諸葛蛤蟆道,「你若有其他要求,我或許可以幫你。」
雖然心中渴望那化形丹,但諸葛蛤蟆卻是不敢觸許慕安的晦氣,萬一自己把這兔子放了,許慕安一氣之下,說不定要把自己給炖了。
「我也不指望你能放了我。」黑兔見諸葛蛤蟆上鉤,睜開眼楮,繼續慫恿道,「你只要揭開我身上的禁制,讓我神魂離開這副身體就好。」
「這倒是可以。」諸葛蛤蟆想了想,表示同意,畢竟主人吃的是這兔子的肉,即便神魂離開了,也沒有絲毫影響,「我要怎麼做?」
「你只需將我一手的繩子解開就好!」黑兔道,它已經多次運轉魔氣,想要令魔魂掙月兌出去,卻發現自己四肢上捆綁著的麻繩,竟是一個小型法陣,將自己鎮壓于此,神魂不得離開,只要解開其中一個,法陣自破,它就能離開這副身體。
「好。」諸葛蛤蟆點點頭,見周圍並無人注意到這邊,舌頭一彈,唰的一下,便將黑兔前肢上綁著的麻繩斬斷。
「呼!終于解開了!」邪魔黑兔心中暗暗激動,活動了活動前肢,神念一動,黑兔體內的魔魂頃刻間便月兌離了這副身體,朝著院外飄過去。
「喂,你還沒告訴我寶物藏在哪呢?」諸葛蛤蟆見對方要走,立刻叫道。
「白痴!」邪魔鄙夷道,「本王隨便扯個謊,你就信了?難怪只能做人族的寵物!」
「你敢騙我!」諸葛蛤蟆大怒。
邪魔並不與他廢話,此刻已出了院子,準備逃離。
豈料,剛出門,卻迎面遇上兩個人。
其中一個,邪魔還認識。
正是之前曾在慈聖府中,被奉為座上賓客的宋憂離。
而另一人,正是黑驢精,莫守成。
「滾開!」邪魔一見宋憂離,心中便憤怒不已,不過此時它怕院內幾人追出來,也不敢逗留,直接就要往外沖。
宋憂離並未有所動作,她身旁的莫守成卻是一巴掌抽過來,頓時將邪魔抽飛出去,一時間魔魂震顫,幾乎要被這一巴掌給拍散了。
「我屮!我這是走了什麼霉運,遇到的一個個都是變態!」邪魔心中叫苦不已,此時也只能強自凝聚魔魂,不至于消散。
「是非之地不久處!」邪魔再也不敢逗留,直接順著院牆,就要往外跑。
可是,就在他經過院牆角落處的一盆綠色盆栽時,那原本毫不起眼的小幼苗,忽然光芒乍現,刷的發出一道白光!
「什麼!?」
邪魔大吃一驚,連忙躲避,可是那白光速度太快,又出現的過于突然,他根本來不及躲避,就被白光擊中!
剎那間,邪魔感到一股強大無匹的威勢,蠻橫沖撞過來,自己的魔魂瞬間被撕裂,成為碎片。
緊接著,那一株小幼苗微微顫抖,盡力一吸,一下便將邪魔的碎片盡數吸收了過去!
這顯赫一時的邪魔,就這樣化作了這株盆栽的養分。
小幼苗撲稜稜打了個顫,便如陷入沉睡一般,不再動彈了。
看著這一幕,諸葛蛤蟆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看到小幼苗吞噬了剛剛的魔魂,諸葛蛤蟆、包括宋憂離、莫守成,都是眼中有著驚異之色。
「不愧是主人,隨手種的一植物,竟也如此不凡!」
而正在此時,許慕安剛好從屋內走出來,手里拿著明晃晃的菜刀。
宋憂離一見許慕安如此,心中不由一凜,她知道,自己此次外出,不但沒能給先生長了臉,還陷入困境,若非先生派來莫守成,自己怕已死在慈聖老太婆手中。
「先生……我錯了,你先把刀放下行麼?」宋憂離嚇得連連後退。
「小離?」許慕安一眼瞧見了她,不由一喜,但听她所說的話之後,卻又奇道,「你錯了?你怎麼錯了?」
「小離不該輕敵,中了壞人的圈套,還讓先生擔心……」
「嗨,我當什麼事兒!」許慕安卻是笑道,「你初涉江湖,掉進惡人的圈套,再正常不過,這有什麼錯的?正好你回來了,我給你炖兔子肉吃!」
此時,宋憂離才看見木板上綁著的黑兔,這才心中一松,臉色好看了些。
「先生,您這是有客人?」听到動靜,屋內的顏回等人,一個個也都走出來,問道。
「沒事,都是自家人。」許慕安笑著給眾人互相介紹。
听說眼前兩人,一個是宋憂離的手下,一個更是拜入許慕安門下,頓時都心生敬意,而對于宋憂離,更是充滿了羨慕。
能拜入如此大能的門下,往後想低調,都是不可能。
這女孩的名字,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整個大晉!
一時間,眾人都心生交好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