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這副身體,宋憂離心中百感交集。
血屠女帝。
千年前,這個名字曾震懾九州!
千年前,這個名字代表了妖族歷史上最強大的時代!
只是後來,她手下三大妖王被人族收買,在她閉關沖擊妖仙大境時,被三大妖王偷襲,重傷之際,她欲燃燒神魂與三大妖王同歸于盡,豈料三大妖王卻以人族無上仙器,滅其肉身,碎其元魂,將她鎮在仙器之內!
雖被鎮壓,但血屠女帝並未放棄,她蟄伏千年,終于找到機會,將一絲神魂送出仙器,但因過于虛弱,只得投身一孕婦月復內,以人類身份降生。
重創的神魂陷入沉睡,前世記憶也被封,宋憂離成為一個普通女孩,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可冥冥中自有天意。
許慕安隨手撿回來的一柄斧頭,竟打開了她塵封的記憶。
斧頭上的縷縷割痕,正是許慕安以文氣凝聚巨劍,沖擊湖底時在斧面上所留,自是蘊含了無上的劍意道韻,宋憂離被道韻所感,當下沖破識海蒙昧,神魂復蘇。
「幸好遇到先生,我血屠女帝才再次醒來!那些謀害我之人,今世我必加倍償還!」
宋憂離殺意滔天!
啪嚓!
看著殺氣騰騰的宋憂離,那蛤蟆精一坐在地上,它本能的感到,眼前女子所釋放出的氣勢,讓它有種發自靈魂的顫栗!
「不知死活。」宋憂離瞥了眼蛤蟆精,當日先生以百米巨劍,將一湖盡毀,先生的實力,即便她也看不透,區區一個小妖,連人形都沒修煉出,竟也想來找先生尋仇?
正欲殺了蛤蟆精,門外卻傳來腳步聲。
「先生不喜殺生,算你命大,滾!」宋憂離瞪了蛤蟆精一眼,身形一晃,再度化為女童模樣。
蛤蟆精如獲大赦,立刻化作一只臉盆大小的蛤蟆,朝門外跳去。
而許慕安也正巧進門。
一人一蛤蟆踫了個正著。
「我去!」
許慕安見迎面飛來一個大蛤蟆,嚇得一哆嗦,隨手抄起頂門杠,又把蛤蟆精抽了回去。
蛤蟆精撞進柴堆,生死不知。
「小離……!」
許慕安一進門,便看見宋憂離衣衫破爛的站在院內,心中不由咯 一下!
腦中浮現出前世時看過的《素媛》的劇情……
原本溫純和善的目光,陡然間迸射出強烈的殺機,目光如電,似乎要刺穿蒼穹!
轟轟……
天空中,忽然黑雲滾滾,其中伴隨雷霆之音,如同一只憤怒的荒古巨獸,藏于黑暗之中,下一刻,便破雲而出,露出猙獰面目!
!
!
空中,出現一道道黑色空間裂縫,每一道裂縫,都似乎連接著地獄深淵,哪怕只泄露出一絲絲氣息,都令人驚駭欲絕!
「先生!」看著魔神般的許慕安,宋憂離心中劇震!
即便千年前,自己作為血屠女帝時,也沒有如此恐怖實力!!
宋憂離的一聲輕喚,終于讓許慕安恢復了理智,他立刻收斂氣息,周圍異象隨之消失。
許慕安月兌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宋憂離身上。
「先生在,別怕!」
許慕安說道,但手卻微微發顫。
他不敢問剛才發生了什麼!
這還是個不到十歲的孩子!
自己該死!!
為什麼要把她一個人留在家里??!!
「不管是誰,不管他逃到哪,先生都會把他抓來,碎尸萬段!即便他化成了鬼,先生也要讓他入不得六道、入不了輪回!先生要讓他千年、萬年,日日夜夜,在煉獄中懺悔、贖罪!!」
宋憂離,這個當年叱 一時的血屠女帝,看著眼前的許慕安,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她看得出,許慕安是真的關心她。
多少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先生。」宋憂離忽然一笑,「我只是想試試拿起那柄斧頭,可忽然刮起一陣風,把我衣服都弄壞了。」
許慕安愣住了。
「真的?」
宋憂離點點頭。
見宋憂離面色如常,並不像發生過可怕事情的樣子。
看看角落的斧頭,許慕安陷入沉思。
莫非是留在斧頭上的劍道真意?
「好啦,我給先生做飯去!」
宋憂離輕笑一聲,轉身進了廚房。
一副居家小大人的模樣。
「尼瑪,嚇死爹了……」
許慕安拍拍胸口,心有余悸的朝房間走去。
「也嚇死爹我了……」
柴堆內,蛤蟆精也松了口氣。
這人類,到底什麼來歷,太特麼可怕了!!
剛才他一怒之下,引發的天地異象,幾乎要把它活活嚇死!
這樣恐怖的存在,自己居然跑來找他報仇?
蛤蟆精恨不得拍死自己!
不行。
得趕緊走!
正在此時,忽听屋內傳來聲音︰
「野營萬里無城郭,雨雪紛紛連大漠!」
呼——!
剎那間,小院上空出現一片水墨之色,那墨色化作巍峨城牆,下一刻便融入這小院,消散不見。
蛤蟆精一愣,隨即臉色大變。
這是防護陣法!
兩腿一蹬,就要躍出院外,結果卻如撞在城牆上一般,被擋了回來!
蛤蟆精心中一沉。
「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
話音未落,一道墨色巨城虛影在上空浮現,隨後融進小院。
「長風幾萬里,高樓當此夜!」
一道道如刀般的颶風,融入小院!
「林暗草驚風,大雪滿弓刀!」
瞬間,院內寒氣凜凜,刀光森森!
「三春白雪歸青冢,萬里黃河繞黑山!!」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
蛤蟆精呆呆的看著,已然麻木。
這人瘋了嗎?!
這些詩文所化的防護陣法,哪怕守一座城池,都綽綽有余了!
人族的帝都也沒這麼干吧?!
蛤蟆精欲哭無淚。
來時好好的,回不去了。
而在廚房忙活的宋憂離,早就察覺了異樣,出來看時,先是露出驚駭之色。
後一思量。
臉上又露出幸福的微笑。
「澤國江山入戰圖,生民何計樂樵蘇!」
隨著最後一聲,小院終于再度恢復了正常。在常人看來,這小院仍舊是那個平平無奇,可隨意進出的民間小院。
可誰有能知道,此時這處院落,甚至比大晉朝最森嚴的森羅大獄,還要可怕!
當然,這防護法陣,並非來者通殺,而是只針對那些心懷叵測之人,凡心懷惡念者,只要踏入這院落,必讓他們追悔莫及,成為他這一生最可怕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