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相間的百毒指月復蛇,正趴在老高的背上,一動不動。
它身上白色的部分少,黑色的地方多。
顯然是一個擅長在夜間突襲的老銀幣。
它似乎沒有察覺到陸林的到來,還老老實實的趴在那里,企圖蒙混過關。
可陸林本身有著眼系天賦存在。
剛才百毒指月復蛇剛剛落在高數背上的時候他就有所察覺。
小樣,還跟我來這套。
高數沒有听到陸林的回話, 但他感覺到身後周暢那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心中也意識到不妙了。
不過現在,他只能依靠陸林了。
「唰。」
陸林出手如電。
精準的捏住百毒指月復蛇,將它從高數的背上取下來。
「好了,老高,沒事了。」
陸林輕松的說道。
高數听到這話後,才小心翼翼的轉過身來, 看向陸林。
雙眼猛然瞪大。
這是……百毒指月復蛇。
被咬一口, 就注定無法存活的劇毒之物。
別說他一個星核期的內門弟子了, 就算是核心弟子,甚至修為達到星戰期的親傳弟子,被這玩意咬一口也是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陸林,多謝了。」
高數的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他真是被嚇住了。
「沒事,一條小蛇而已。」
陸林隨口說著,將百毒指月復蛇拿到面前,仔細的端詳著。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真的,野生的百毒指月復蛇。
除了長得跟之前秘境中的那一條不同外,其他的幾乎一模一樣。
一樣的鱗片構成方式。
一樣長短的身體。
一樣的尖尖的但是中空的獠牙。
在陸林的手中,這條百毒指月復蛇不斷的掙扎著,想要逃月兌。
可它的動作注定是徒勞。
「不錯,這玩意正好拿回去給學生們看看,百毒指月復蛇雖說劇毒恐怖無比,但是其數量卻非常稀少,幾乎所有的妖獸在看到百毒指月復蛇的幼崽或者蛋後,都會選擇吃掉或者殺死。」
「這玩意, 一般人真的遭不住啊。」
陸林說著,從儲物戒指中找出一根繩子把百毒指月復蛇綁在自己的手腕處。
「等下,陸林, 你就不怕它突然給你來一口嗎。」
高數不解的問道。
百毒指月復蛇的特點就是劇毒,還是多種劇毒混合。
一般人中了毒後,唯一的選擇就是抓緊時間交代遺言。
即便是星候或者星君境界的強者,能夠暫時的壓制毒素,卻也難以解毒。
陸林這竟然直接把它綁在自己手腕上,這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不怕,這小東西想要咬我,還得在修煉個幾百年呢。」
陸林輕松的說道。
他現在金身訣達到第五層極限,身上的皮膚,肌肉,骨骼都完成了多重淬煉。
百毒指月復蛇根本不可能咬破他的皮膚防御。
甚至別說百毒指月復蛇了,憑他現在的身體,就算是星核期的攻擊,他都有可能擋下來。
五層極限的金身訣,可不是說著玩而已。
高數听了陸林的話,還是有些不放心,在之後的探索熟悉的路程中,他總會時不時的盯著陸林的手腕觀察。
今天白天,數千頭東血兔攻擊營地,還有附近的諸多妖獸霸主死在營地之外,雖然白天是辛苦了一些,可到了晚上,來到這個附近狩獵的妖獸可以說是寥寥無幾。
助教團隊在處理過幾頭意外來到這里的綠毛豬後,便無所事事的等候著天亮。
從外面回來後,陸林也和高數周暢三人稍微休息了一下。
星核強者,體內星力運轉不休,別說一晚上不睡覺,就是一年不睡覺都沒有關系。
第二天,等到天光大亮的時候,一個個學生揉著眼楮從帳篷中走出。
當他們看到周圍一顆顆高大數十丈的參天大樹,以及正在準備食物的老師們的時候才頓時反應過來。
這里不是安全的大本營,而是恐怖的北炙山。
幾乎是瞬間的功夫,學生們便切換到野外歷練的狀態,洗漱過後便有人跟在幾個老師身邊幫忙一起弄食物。
還有些對做飯不感興趣的,則是在唐岩等助教的帶領下,不斷修煉著狂刀宗的基礎刀法。
刀法,本就是殺人技。
在修煉的過程中,你練習三年,抵不上實戰三天。
經過了昨天的戰斗後,今天修煉起來的學生們格外認真。
只有身處北炙山這危險的地方中,他們才知道,真正能夠鮑虎自己的不是父親,兄長,而是自己的實力,手中的刀。
看著一個個認真修煉的學生們,陸林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相信經過今天的外出探索後,學生們肯定會有更多的收獲。
陸林把一百位學生分成兩個隊伍。
一個叫星塵戰隊,一個叫星神戰隊。
听到後面一個隊竟然叫星神戰隊,星塵戰隊的學生們頓時鼓噪起來。
憑什麼他們是星塵,對方確實星神。
星神戰隊的則是開心不已,陸林老師果然眼光獨到,知道他們都是未來的星神。
不過,對面的那群星塵實在太惡心了。
自己沒實力,還跟他們在這嘴炮。
星神戰隊的也開始反擊,說陸林老師慧眼識珠,你們這些垃圾星塵不要不知好歹。
看著兩邊吵成一團,陸林的笑容更勝。
這,就是他特意營造的場面啊。
學生們,都是一群滿身精力,有力沒處使的孩子,你讓他們老老實實的跟陸林歷練,肯定是這個問題,那個不服。
但要是把他們分成兩隊,彼此之間產生一些「奇妙」的化學反應的話,學生們的精力就有處去了。
這不,眼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好了,都給我安靜。」
陸林大喝一聲,兩邊頓時安靜下來。
「看到我身後的這個英雄榜了嗎。」
「昨天我就說過了,大家在這北炙山中歷練,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要讓父母家人看到自己的努力……」
「昨天的戰斗我就不說了,你們的表現怎麼樣自己心里都應該清楚。」
「考慮到你們畢竟還是一群‘孩子’,我想了一晚上,決定給你們增加一些榮譽。」
「優秀戰隊。」
「現在你們一個是星神戰隊,一個是星塵戰隊,不過不要擔心,這個名字只是我隨便分配的,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保住自己戰隊的稱號,那就要考大家的努力了。」
陸林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可卻沒有被人注意到。
老師們被陸林的驚人想法給驚呆了。
學生們更是一句話不說,彼此怒目而視。
「至于怎麼怎麼獲得星神戰隊的稱號,很簡單,妖獸。」
「獵殺一頭妖獸算一分,誰在天黑之前取得的分數多,誰便是星神戰隊,而取得分數少的,那自然就會被更名為星辰戰隊。」
「是不是特別簡單。」
「只要是妖獸,無論是你找到了一頭東血兔,還是一頭古松虎,他們的分數都是一樣的。」
「大家應該都明白比賽的規則了吧。」
「明白了!」
異口同聲的喊聲,讓周圍的飛鳥受驚從樹木上飛起。
陸林對學生們的精神狀態十分滿意。
他專門說了無論是東血兔還是古松虎都是一分,就是為了讓學生們在心里能夠思考一下。
怎麼才能獲得更多的分數。
同時,這也是陸林保護學生們的一種手段。
一般情況下,只有實力弱小的妖獸才會成群結隊,實力強大的古松虎都是單獨行動的。
他們想要獲得更多的積分就要尋找實力弱小,數量龐大的妖獸群。
這同時也是對昨天陸林教授的妖獸知識的一個練習。
當然,在夜間帶著高數和周暢探索的時候,他們已經規定好了今天要探索的區域,並且把潛在的妖獸威脅,以及一些陰險陰毒的陷阱給破壞或者消滅掉了。
只要學生們听從兩位老師的安排,就絕不可能出現生命危險。
時間,規則,陸林說的清清楚楚,兩個戰隊的學生們彼此對視一眼,沉默的走到高數和周暢身邊,準備吃早飯。
他們一個個狼吞虎咽,吃的滿頭大汗。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東血兔的烤肉,他們卻吃的津津有味。
關鍵是,快!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大部分的學生就已經吃完了手中的兔肉,轉頭催促起自己的隊友。
片刻後,兩個戰隊的學生們便全部出發,只剩下陸林和幾個受傷的學生。
「張葉,你的腿感覺怎麼樣。」
陸林走進一個營帳,給幾個受傷比較重的學生們也送上早飯後問道。
「陸老師,我感覺……我的腿好像沒斷。」
早上起來的時候,張葉做了一個噩夢,夢到自己兩條腿都被捕獸夾給夾斷了。
嚇得他直接從夢中驚醒,可一睜眼,就看到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右腿,眼神落寞。
他做的夢好像並沒有錯。
他是真的被捕獸夾夾斷了一條腿。
過了一會,張葉想要去小解,可他面子薄,不好意思喊老師幫忙,營帳內的學生也都是跟他一樣受傷了不能動彈的。
靠人不如靠己。
張葉心想,自己遲早要面對一條腿的生活,不如,就從現在就熟悉起來。
拿著一根樹枝當做拐杖,張葉一瘸一拐的走到陸林特別規劃的廁所,小解完畢後,張葉在回來的路上突然腳下一滑,身形不穩。
關鍵時刻,張葉下意識的用那條「斷掉」的腿撐在地上,然後整個人身形穩定。
但是!
站住了?
張葉下意識的拿起手邊的拐杖,卻突然感覺到右腿,右腳都有知覺了。
他好像可以活動自己的腳趾。
那,是不是可以試著自己走路了。
張葉想著,便一手拿著拐杖,小心翼翼的邁出一步。
除了腿上的傷處有些疼痛外,他的右腿好像沒有受過傷一般,可以正常走路了。
人只有失去後,才能懂得珍惜。
張葉在發現自己的右腿失而復得的時候,差點激動的流出眼淚來。
可這麼一激動,搞得被包扎好的傷口再次崩裂,血液從繃帶處流出,染紅了他的右腿。
張葉就好像察覺不到一般,還是有同學看到張葉右腿上全是血,喊了助教過來才把興奮激動的張葉給送回營帳,重新包扎了一遍。
現在陸林來了,張葉更是想從陸林的口中得到確認。
「是嗎?」
「我來看看。」
陸林揣著明白,好奇的抬起張葉的右腿看著,同時喃喃自語。
「張葉,你的腿好像真的沒斷啊。」
「難不成是陸老師昨天看錯了?」
「不應該啊,我當時確實看到白色的骨渣了啊。」
陸林的喃喃自語,在張葉听來不啻于天籟之音。
他的腿,沒斷。
他可以跟其他的同學一樣,奔跑,跳躍,斬殺妖獸。
一時間,張葉喜極而泣。
「行了行了,腿斷了都沒見你哭過,結果腿沒斷反而哭了,真是沒出息。」
「手里的東西拿著干啥,趕緊吃啊,吃完了也能恢復快一點。」
「另外,你們幾個也是,東血兔的攻擊不強,你們也就是受了一些皮外傷,看起來嚴重,可兩三天就能好起來。」
「好好的修煉,好好的吃飯,這一次的歷練,爭取大家都不要缺席。」
「好!」
傷兵營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
陸林沖他們揮揮手,便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