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方咬牙切齒,臉部表情扭曲,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宗正棠這個堂妹長相生得很不錯。
細看之下,眉眼之處跟宗正棠還有幾分相似,看來是宗家基因底子好。
「我不就是跟你開句玩笑,你至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麼詆毀我嗎?我們是堂兄妹,頭上可都頂著同一個姓!」宗正棠的堂妹走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宗正棠淡定地咬了口生煎,「你其實說的很對,就算我們關系不睦,也犯不著當著外人的面,詆毀自家的人!」
「你既然知道,還不趕緊給我道歉!」宗正棠的堂妹語氣倨傲。
宗正棠咽下嘴里的食物,才閑閑地開口,「想讓我道歉?宗政芙,我看還是你回去躺床上,做個白日夢比較快!」
「你」宗政芙快要氣瘋,「你能在滬江得意幾天?爺爺要是不同意,你這輩子都別想回來!」
宗正棠聳了聳肩膀,「今天是星期天,你大可以去老宅告狀吹風,讓老爺子把我發配到更偏遠的地方。」
宗正芙咬著嘴唇暗恨,這該死的野種,怎麼在鳥不拉屎的地方呆了幾年,反而越來越囂張了?
「爺爺挺惦記你的,也操心你的終身大事,我看蘇家七姑娘聰敏活潑,跟你還是很相配的!」
「你年紀不大,怎麼思想就那麼老舊腐朽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老首長都提倡婚戀自由!老爺子一向擁護老首長,怎麼會有包辦婚姻的想法?」宗正棠義正言辭地鄙視地說道。
宗正芙嗤笑說道︰「婚戀自由?你指自由不會是跟這個小姑娘吧?你一向對小姑娘不假辭色,家里人就怕你有苦衷,現在看來是你眼光太高啊,這姑娘長得不要太好看啊!」
盡歡冷眼瞧著宗正芙自說自話,先是話里有話暗指宗正棠有隱疾,後來又明褒暗貶,說宗正棠貪圖盡歡的美色。
偏偏她還做出一副很關心堂哥的好堂妹情態,好人都讓她一個人當了。
宗正棠冷哼道︰「宗正芙,說教別人之前,先檢點一下自己,我就再怎麼混蛋,也比不上你搶別人男人,脅迫人跟你結婚。」
「胡說八道,我們明明是正當的戀愛關系,雙方父母也都同意,怎麼就成了脅迫了。」宗正芙沙啞的聲音拔高。
宗正棠輕搖了兩下頭,「你對象一個月前,還明明有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的未婚妻。
若不是你先使手段陷害,後用清白名聲為要挾,最後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兩邊家族不得不為保全顏面,捏著鼻子認了,你以為對方會低頭?」
「你瞎說,我沒有!不是你說的那樣!」宗正芙極力否認,完全就是在嘶吼。
宗正棠冷淡的眼光,把宗正芙從頭掃到尾,鄙視嘲諷表現得赤果果的。
「拿終生大事自欺欺人,也就你這樣沒腦子的人才能干出來!
沒人當面揭穿你,是看老爺子的面子,你還真當你那漏洞百出的局,做得天衣無縫呢?」
「宗正棠,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不過是個半路冒出來的野種!有什麼資格過問我的婚事?」
宗正芙氣得呼吸紊亂胸口起伏,趕出拿宗正棠出身出來說話。
她從小就討厭宗正棠,這種厭惡發源于嫉妒。
宗正棠是宗家孫輩兒里待遇最好的那個,老爺子一向對宗正棠和顏悅色,從來舍不得說一句重話,後來更是直接給宗正棠配了汽車。
她嘴上說宗正棠是來歷不明的野種,但野種哪有這樣好的待遇?那她豈不是連野種都不如?
「宗正芙,要不是你自己要來找不自在,你以為我會跟你多說一句話?」宗正棠嗤笑道。
宗正芙指著宗正棠的手指都在顫抖,「你」
「這就生氣了啊?」宗正棠譏嘲道︰「你這個動不動就指人鼻子的習慣可不大好,眼看著就要嫁入婆家,你這麼囂張跋扈,會讓人質疑全體宗家人的教養的。」
宗正芙咬緊牙關,從牙縫里擠出話來,「宗正棠,你也別得意的太早,咱們走著瞧!」
「阿棠,你吃好沒,吃好了就走吧,這里吵吵嚷嚷嘰嘰喳喳的,讓人煩得很!」盡歡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宗正棠立即站起來點頭,「好了,那咱們就走吧!」
宗正芙被盡歡從頭到尾忽略的態度,更是氣得七竅生煙。
那個野種先不用說,雖然在身世上不清不楚,但有個失勢之後還牛氣哄哄的外公當靠山。
而這個小姑娘,沒有半點滬江口音,一听就是個外地鄉下人。
一個無權無勢無依靠的鄉下人,也敢明目張膽無視她?
「現在的小姑娘啊,真是不要面孔的 ,見到出身高成分好的小伙子,就妄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可惜就是眼光不怎麼樣,把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看成了金龜婿!」
宗正棠一拍桌子站起來,宗正芙這是準備拿盡歡開刀,來打他的臉啊!
「宗正芙,有病就去醫院治,別整天跟條瘋狗似的,在外面亂咬,不然哪天踢到了鐵板,宗家也保不住你!」
「喲!這就急了?宗正棠你果然中意這個鄉下土妞!」宗正芙語氣洋洋得意。
盡歡拉住宗正棠的袖子,笑著搖頭說道︰「阿棠,跟沒有教養的人一般見識,會降低身價和品味的,得不償失的事情還是少做為妙!」
「鄉巴佬你說誰呢?」宗正芙用手指著盡歡的鼻子。
盡歡穩坐如山,鳳眸微眯地說道︰「我這個人呢,一向都很講道理的,但我最討厭別人拿手指著我,我勸你最好把手收回去!」
「我不收又怎……」宗正芙瑟的話還沒說完,
她甚至都沒看清盡歡的動作,一眨眼的功夫,手就被盡歡拿住了。
一陣劇痛從宗正芙的食指,很快蔓延到整個手掌和手腕。
「你你……鄉巴佬,你給我放開!」
盡歡勾唇輕笑,手上的力度加大,「是你原本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還是我手勁太小了,你根本感覺不到痛,教不會你說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