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胡子見太子殿下並沒有生氣,這才放下心來,呵斥其他人睜大狗眼好好的看清楚。
見到門口的成武軍竟然用鋼刀和長槍對準周乾等人,這把李胡子著實給嚇了一跳,差點把膽子嚇破。
誰知道周乾並不生氣︰「這樣的成武軍才讓人放心,不管是誰,都不能輕易的放出去, 他們這就是,嚴格遵守了第一條。」
「太子殿下,標下如此無理,請您責罰。」旁邊那個守門的兵早就嚇得腿肚子抽筋兒,雙腿打顫,但嘴里的話語依舊硬氣。
「這次本宮不計較, 但是下次記住就好了。」周乾制止了他,示意他撿起自己的長槍站好, 道︰
「你不知道本宮身份, 只是在執行成武軍的軍令,何罪之有,本宮喜歡將軍令嚴格執行的人,你能夠這樣做特別好。」
「太子殿下仁德。」李胡子夸贊︰「標下這就去把五千成武軍集合起來,供太子殿下檢閱。」
「行了,這件事便過去了,本宮來是隨便看看,直接進去就是。」周乾揮了揮手。
「太子殿下,這邊請。」李胡子連忙在前面帶路,一隊巡邏的成武軍在旁邊巡邏。
此時太陽已經升高,日頭正懸掛在天空,幾百只軍犬整齊的被飼養員拉到大水池子刷洗毛發。
不遠處,將近千名的大明將士都沒有穿上衣,站在不遠處訓練,在陽光的照射下, 像少林寺的銅人, 不過都是有頭發的銅人。
他們額頭上的汗水隱隱的砸落在土地上,身上的肌肉,鼓起的青筋,充斥著粗野的氣息。
訓練的角落手里舉著旗子,面無表情的站著,目光在每一個將士身上略過後道︰「多流汗,方能少流血。多吃訓練的苦,才能忍受戰爭的苦。你們都听清楚了嗎。」
「听清楚了∼」
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
李胡子瞪了眼,喊道︰「你們今天都是怎麼回事,是沒吃飯還是睡婆娘了,個個都是有氣無力,像娘們一樣啊,都沒有卵子嗎。」
鄭和听到這話,有些尷尬,他們不就是沒有卵子的。
周乾喊道︰「李胡子,說什麼呢。」
這時,那些訓練的將士開始撕心裂肺的吼出來︰「听清楚了!」
周乾指著那幾個訓練將士的監軍詢問道︰「那幾個是哪里來的苗子。」
李胡子走過來,大聲道︰「回稟太子殿下,他們幾個是京營名將,訓練將士很有一套。」
「那個黑黝黝的將士叫什麼?」周乾詢問道。
「回稟太子,他叫衛子狼,也叫衛子良, 八歲的時候,家里窮。他娘要將他的五歲妹妹衛子衿賣到青樓里,換銀子。
衛子良為了生計,自己揣著菜刀混進賊窩,潛伏著,趁眾人醉酒,全部砍掉腦袋,拿去官府換了銀子。
他生性如狼,因此村里人給他叫衛子狼,後來參軍,把自己妹妹寄養在城外教書的姑父家,每次打仗,都是有用勇有謀,和妹妹相依為命,就是太難收服。
那他怎麼心甘情願跟你來這里練成武軍呢。」周乾很是好奇。
「哎,還不是把他妹妹安置在成武軍這邊,替我們縫補衣服,記些小賬什麼的,每月都會給俸銀。」
周乾點頭,看來還是個寵妹狂魔。
「去,把衛子狼叫過來,本宮要見見他,這樣的人值得重用。」周乾光是听說這衛子狼的厲害,就覺得此人可以重用。
為了成武軍,李胡子選將士特別的用心,而且網羅的都是些勇士。
周乾對這支成武軍寄予厚望,而且成武軍都在不斷的壯大。
經過李胡子引薦,這個衛子狼過來對周乾見禮。
「衛子狼!」
「標下在。」
「本宮听說,這成武軍的編制和成武軍神機營的火器分發,都是你經過整治的,那就說說吧。」
「是。」
經過衛子狼的解說,成武軍按照騎兵,步兵,神機營火銃手,炮兵,工兵這些,加起來一共是五千多人。
騎兵的馬鞍上配著火器,步兵每人一桿火銃,炮兵有虎蹲炮,還有江南軍器局的新佛朗機炮,火箭,龍王炮這些配備都是如今最精良的。
除了江北制造局外,江南制造總局的火器都是給了嘉興府藍玉和朱棣的那支新軍,還有京城漢明軍校的成武軍。
「太子殿下,請指示。」
「不必,你做的很好,本宮想要獎賞你,你要什麼。」
衛子狼想了想道︰「標下……想……」
「吞吞吐吐,要什麼。」周乾看著衛子良道︰「盡管說,我朱雄英能弄到的東西都給你弄到,一言九鼎。」
衛子狼想到自己妹妹上次跟自己說想吃荔枝的事,這荔枝從福建一帶運過來,只有宮里可以享用,尤其是在十月初,更是難得。
周乾想了想道︰「告訴本宮,為何想要荔枝。」
「標下想給妹妹吃。」
「好!本宮答應你。」周乾看向鄭和道︰「去,回東宮,將福州知府送給妙錦和宜良的荔枝速速拿一盒。」
鄭和道︰「這……奴婢不敢。」
這個月就貢了兩小盒,朱標讓鄭和全部都拿去東宮,數著顆數分給幾個宮了。
東宮因為太子妃有身孕,便單獨給了一盒。
「太子妃深明大義,不會怪你。」
鄭和道︰「是。」
周乾將衛子狼帶著,並問成武軍是如何操練的,在火器上,又是如何安排的。
衛子狼道︰「回太子殿下,成武軍的神機營每天都在不遠處的射擊場打草靶子,騎兵每日都是練馬術和騎射。」
周乾搖了搖頭︰「不夠,這些遠遠不夠,體力太差,況且讓他們每天學那些理論知識,必須要實踐用上。
明日全部改了,十里負重跑,格斗術,仰臥起坐,靶場射擊,陣型……還有理論實操。」
衛子狼不解道︰「太子殿下,這怎麼能輕易改換呢?」
「改!」
衛子狼急得大聲道︰「不能改!」
「衛子狼,你干什麼呢,竟敢對太子殿下以下犯上。」李胡子給了衛子狼腦袋一巴掌。
衛子狼也蒙了,自己平常就是這麼大嗓門啊,好好的訓練突然就改成主練火器,這肯定不合適啊。
怎麼就對太子以下犯上?這個,這個至于嗎。
衛子狼雖然懵圈,但也不傻,立刻嚇的跪在地上︰「標下無知,請太子殿下責罰。」
衛子狼暗暗叫屈,他這又沒讀過書也沒娶過老婆,說話做事並沒有人指點他,大嗓門習慣了,哪里知道說話還得輕言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