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和陛下,其實都知道那孩子的事,實在是很可惜。這事我們朱家不會對不起徐家的,他若是欺負你的話,本宮替你出頭。」
「沒有……太孫待我很好。」
朱標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實際上他的那條上好的皮革腰帶,是藩屬國進貢來的。
十分的難得,賣幾千兩都有。朱標早就知道自己這兒子拿走自己皮帶去用的事情,一國太子可不是鬧著玩的。但凡宮里有些風吹草動,朱標事先已經是知道的。
畢竟朱標是朱元璋培養親選出來的兒子,文武百官敬佩,藩王臣服的大明太子,不僅理政這麼多年,威望也是在的。
但是皮帶用起來不方便,周乾在乾清宮閑逛時,又發現一條明皇色有彈性的筋條,順手便拿走了。
十二月初,珍妮紡紗機終于做了出來,手搖式紡紗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被搬到御花園。
御花園地方大,蔣瓛帶人把手搖式紡紗機帶著放到亭子附近。
……………………
「咱前幾日得條皮筋,打算到時候做成鞭子,送你大佷子,司農寺的耕牛死了,制的,不得不感嘆工藝不錯,你給掌掌眼。」
朱元璋大步踏進乾清宮,找了許久沒找到,隨意倒在自己榻上,道︰「找不到了。」
跟在他身邊那個面向冷峻的年輕男子,眉眼頗有幾分朱元璋的樣子,但沒有王氣。
兩人在乾清宮聊天,門口則是內侍和宮女,站在門口听召喚。
年輕人眉眼讓人覺得凶神惡煞,甚至有些嚇人,特別有壓迫感,他身形卻高大,坐在朱元璋不遠處。
「怎麼?跑回來又不說話,咱還沒治你私自離開封地的罪,你倒是說句話啊。」
朱元璋月兌了靴子,很隨意的看著面前的人,眉毛挑了挑問道。
「父皇讓我說話,可是,為何兒臣一進京,父皇讓那麼多的侍衛監督著兒臣。」
「朱桂,這你錯怪咱了,咱為了你的安危著想,咱怎麼敢放松。」
朱桂突然搖搖頭笑起來,道︰「兒臣謝父皇。」
「你進京來干什麼?朱權回來是押送一個羅剎國人,你丟下你的妻兒從大同跑回來。」
「父皇,兒臣恨不得休了那個妒婦才好,她刁蠻專橫……」朱桂惡狠狠地控訴徐達的次女,代王妃。
「妒婦?你寵妾罰妻,將世子趕出代王府,成何體統!」朱元璋說道。
朱元璋帶著朱桂,邊教訓邊說,一路走到御花園。
「咱听說你虐待世子,虐待徐家二姑娘,她就算刁蠻專橫些,你就能將他們趕出府?當咱是瞎子!」
朱桂臉色一變,隨即說道︰「她本來就如此,兒臣哪有做錯,恨不得殺了她。」
朱元璋臉色變了變︰「咱能北伐成功,有徐達一半兒功勞,你就是如此替咱報恩的?」
「噢。」
「不到兩歲的世子被你虐待,咱真想錘死你!」
「父皇,大佷子回宮不到一年就將允炆佷子逼的出了家,自己倒是做了太孫,您就不覺得有蹊蹺?」
「哦?這你都知道,你知道咱為何把你從豫王改為代王嗎?」
朱桂的眼皮跳了跳,面色瞬間變得通紅起來,可是面對朱元璋死死盯著他的表情,他又很快平靜下來,認真的說道︰「父皇,您總是對兒臣有偏見。」
朱元璋大吃一驚,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說呢?咱讓徐膺緒出任大同中護衛指揮僉事,他任勞任怨,你就不能對代王妃好些。
學學你二哥,他跟鄧氏已經改了許多。」
朱桂的外祖父是郭子興,朱元璋看在郭惠妃的面子上,對朱桂睜只眼閉只眼。
「父皇,這御花園何時讓男女都混在一起了,您怎麼也糊涂了。」朱桂淡然指著內侍宮女,郭寧妃,徐妙錦她們說道,
朱元璋轉身去看,只見果然一大堆人圍著,里面正好有郭寧妃她們,還有幾個錦衣衛,朱元璋看的一驚,站在原地。
「哎,那不是大佷子嗎,做了皇太孫也不知收斂。」
「閉嘴!」朱元璋一聲怒吼,走到人群里去看。
…………
周乾手搖著,笑著跟大家介紹紡紗機。
「這是新做的手搖式紡紗機,它可以紡出比平常多數倍的紗,比之前的方便,現在可是之前的數倍。」
周乾正介紹著,朱元璋就跟朱桂過來,驚愕的看著搖紡紗機的周乾。
「爺爺來了,哎,這是皇叔,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皇叔你干嘛這麼看著我們……」
朱元璋看了眼,就被周乾手里稀奇的東西吸引了。
「原來是紡紗啊……」
朱元璋松口氣,或者說他自己要向其他人證明,自己選的太孫絕對是最合適的。
「爺爺,用這紡紗機絕對是事半功倍,皇祖母的織布機我也改良了,孫兒看寧妃娘娘和妙錦她們很辛苦。」周乾說著指了指她兩。
朱桂對代王妃不滿,看到徐妙錦後更是生氣,眼神輕蔑的看她一眼。
堂堂太孫為女人搗鼓破紡紗機,真是丟人現眼。
周乾知道朱桂品行不端,仗著自己的藩王特權作威作福,看他厭惡輕蔑的眼神後,不滿道︰「爺爺,孫兒想著有了它,婦人織布紡紗便是有了著落。」
「大佷子,你不好好學政事,搗鼓奇技婬巧,真是不思進取,大哥就是這般教導你的。」
「你就是這麼跟雄英說話的?咱真想捶死你。」朱元璋呵斥。
周乾眼神閃過不滿,但還是笑著說道︰「爺爺,您不要責怪皇叔,不知者無罪嗎。」
我們有了這種紡紗機,可以增加紡織效率,婦人以此養家,大明國庫也會因此有增加,最重要的是,紡織乃是大明的命脈之一,不可忽視。」
朱元璋忽然愣住了,他贊許的看向周乾,自己大孫這話,真是說到他心坎里了。
「陛下,太孫是大明之福,他天天忙到許久,大家有目共睹。」郭寧妃溫和笑道︰「臣妾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神奇的紡紗機,頂好幾個婦人干活。」
朱桂好幾次嘗試著插嘴,朱元璋和周乾根本不理他。
朱桂站在旁邊看紡紗機,指著那皮帶道︰「父皇這條很像您說的皮筋,原來是被大佷子拿來糟蹋了。」
「它發揮了作用,就不算糟蹋。」周乾對上朱桂的眼楮。
朱元璋哈哈大笑︰「說的對,咱的東西想用就用。」說完,便帶著郭寧妃走遠,周乾追上「解釋」自己拿皮筋的事,朱元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看到只剩內侍和徐妙錦,朱桂的臉瞬間變得冰冷,道︰
「你和本王,四哥是一輩。這事如此不要臉,你也做的出,太孫糊涂,你也糊涂,可見中山王府家教不怎樣,難怪代王妃差勁。」
朱桂心里對代王妃不滿,但朱棣總是幫著代王妃呵斥他。如今他覺得代王妃又多了幫手,心中不快。
朱桂轉身離去,看到站在身後的周乾時道︰「大佷子可真是饑不擇食。」
沒有任何遲疑,周乾等朱桂從旁邊經過時,突然伸出腳一勾。
花圃小道傳出了幾聲慘叫,慘叫之後又是怒罵,以及驚恐聲,似乎是朱桂的門牙磕掉了。
這一切沒能影響周乾,看了眼站在那里的侍衛,道︰「紡紗機抬宮殿去。」
「代王牙掉了。」徐妙錦道。
「要是剛才的話爺爺听到,他掉的可不只是牙,還要挨打的,代王私自進京,犯了錯就是罪加一等。」
215.「善良大度」的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