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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老朱,二弟敢亂來,我就敢殺他

自從听到周乾殺一半官員的話,朱元璋神色就不是很好,他沒有責備,安慰著道︰「咱還活著,還能幫你跟你爹鎮壓幾年,你往後手段要再硬些,不該猶豫的不猶豫。」

這道理我肯定懂,只要你不過分阻攔我,大明想河清海晏,唯獨我去執掌天下權…………說到底還是文官太龐大。

周乾接過內侍送來的熱水,用手探了探給朱元璋燙腳。

朱元璋像個平常人家的老頭,有些听話的讓周乾幫他收拾。

「你授意我才敢殺,你要是不授意我能殺尚書?」周乾看了朱元璋一眼說道。

「咳……」听到這話,正喝茶的朱元璋差點沒嗆死,旁邊的朱標和內侍齊齊轉過頭來,看著周乾。

「老朱,就是你授意的啊。」

小兔崽子皮癢了是吧,出賣咱賣的如此利索……朱元璋不畏懼道︰「咱授意的又咋了,難不成其他朝臣還要讓咱給楊靖他們抵命?」

「你厲害!」

「咱就是厲害!」

朱標倒是有些可惜詹徽,這人雖然做事嚴酷,但是有幾分吏治材料。

不過周乾給他們兩洗腦有些過,現在一致認為士紳納糧有好處。

朱元璋補充︰「咱說句實話,咱殺人,不稀罕搞些拐彎抹角的理由,你有咱這些年殺得多?」

朱標周乾︰「………………」

朱元璋看到他們兩個不服,擺擺手道︰「咱不跟你們兩爭,這次文官怎麼鬧騰這麼大,咱覺得很奇怪。」

朱標心里一驚,這當然是自己那個二兒子做的孽事,但是怕影響親情,便沒有多說。

「標兒,你知道為啥?」朱元璋將腳放在木盆邊緣,看著朱標︰「孩子不能總是慣著,你看雄英,他野生野長的十年多,跟咱差不多,男人做事,圖個磊落。」

「老朱,這有些事過去了,便不提了,提了傷感情。」周乾邊提起木盆交給內侍,擦了擦手道︰「你說呢?」

周乾指的誰,朱元璋和朱標都心知肚明,蔣瓛都給自己了,再查不到朱允炆這兩把刷子,自己不是和蠢貨沒有區別。

他能這樣做,是因為朱元璋對親情看的挺重,接觸這麼些日子,呂氏雖然死了,但朱允炆是朱家人。

這要是其他人,周乾就像殺詹徽他們一樣,毫不猶豫。

要跟爺爺父親一起,就得顧著點兒兄弟情面,朱允炆作死的法子,自己不收拾他,他也會被自己作死的。

「咱們老朱家的人,都要整整齊齊的,你是大哥多擔待些他們。」朱元璋看著周乾。

但是周乾還是剛了句︰

「老朱,爹,我可以擔待他們,只是我也有底線不許別人踫,殃及我的生命我必殺之,染指我的女人和親人,我也不會放過。

二弟敢亂來,我就敢殺他。

其他的事我打碎牙吞肚子,睜只眼閉只眼,唯獨這種事,是個男人便不能容忍。」

周乾嚴肅的說完,便起身離去,連禮也沒見。

「你小子站住!信不信咱揍你。」朱元璋喊道。

周乾愣是沒轉身,自己帶蔣瓛他們出宮去了。

朱元璋愣了愣,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小子又懟他了。

這話要是其他人,朱元璋火都上來了,但是他卻看了眼朱標,開始思考周乾的話。

朱標道︰「爹,雄英的話,您別往心里面去。」

誰知朱元璋愣了半天,道︰「他這話……也沒有什麼錯,做的那些事也就你跟咱能容忍。

允炆應該不會,不過誰敢傷到咱大孫,咱第一個就把他處置了。」

朱標道︰「我會勸告允炆的。」

「允炆太不像話,咱現在,還真的就看不慣他那樣子。

他以前懂事,近一年來,做事實在是拿不上台面。

跟他娘學的不大氣,盡學些陰謀詭計。

他要不是咱朱家人,早都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但他們兄弟間,你要好好管好。」

朱元璋是個直接的狠人,做事不喜歡耍空拳,也看不慣這些文弱的。

正在這時,內侍說李景隆來了。

一進門李景隆就嬉皮笑臉的跟朱元璋打親情牌,嘴甜的很,又是夸獎又是拍馬屁的。

「你咋來了?沒出息的東西,咱真是看走眼了,你一點也不如你爹,還管不住你的褲襠。」

「陛下,我來是恭賀啊,現在百姓都夸士紳納糧的法子好,我想著您也弄個什麼功績碑啥的。」

李景隆今天來想給開月兌罪的,想著今天朱元璋心情好,隨後又從取出來個盒子,里面放著石頭。

「陛下,那女人自己貼上來的,真不怪我。」李景隆把自己推的干淨,拿出石頭道︰「這石頭自己有龍紋,我覺得是祥瑞,高價買的,這拿到就給您送來了。」

誰料,朱元璋忽然抬起腳,把李景隆踹翻︰「咱大明的練軍場,是女的自己能進去的?你糊弄鬼呢,滾一邊兒涼快去。

你整日讀的什麼書,教的將士能有多出色,現在又讓人整塊破玉石,有那些心思去練練兵不好嗎。

送些不值錢的玩意,還不如給北方缺衣少食的百姓整吃的糧食和棉被,眼看春耕了,你咋不去搞糧種,買塊破石頭還說祥瑞!咱看大孫去練兵也比你搞得好。」

「陛下,我再也不敢了,您這次就別禁我足了。」李景隆終于把自己來的目的說了出來。

「滾蛋!還敢提,咱就猜到你是為了這事,真想替你爹教訓你,還有回去好好管教增枝,別再整ど蛾子。」

一番話罵出來。

朱標勸李景隆趕緊回去,這家伙拍馬屁拍錯了,也不挑個好日子來。

「陛下,我認為……」李景隆還要再說話,朱元璋站起來道︰「大孫不是讓你去翻地,你去了沒有?」

李景隆道︰「臣明天就去。」

半個月後,奉天殿。

戶部新任尚書不著痕跡的審視著國稅寺新上的賬簿,嘴巴微張,隨後變成了公雞打鳴。

但轉過頭便平靜的道︰「夏寺卿你這只是開頭,還要看看今後其他的。」

夏原吉恭敬道︰「陛下,請容臣匯報下洪武二十六年春的稅收。」

朱元璋道︰「原吉,那就念給大家伙听听。」

「洪武二十六年一月,南直隸各府與其他周邊府縣,收商稅二十三萬七千六百七十八兩,絹,布折銀三萬一千六百兩,銅錢四百貫。

國稅寺登記的江南各府大商戶有九百八十二家,中等商戶三千五百家,小商戶攤販共三萬多家,均辦理大明經商的許可證。

淮河以北府縣目前正在送往京城國稅寺。」

商稅的數據一出,文臣武將表示不信,覺得是在捏造,還有幾個直接說是偽造的。

夏原吉道︰「若賬簿記載的與庫銀有一分一厘的出入,我夏原吉願意將腦袋來謝罪,戶部可隨時查賬。

虞王殿下說了,國稅寺的賬任憑各位同僚審查。」

朱標道︰「去,讓戶部官員全部過來,在奉天殿審查,這樣大家也心服口服。」

朱元璋道︰「夏原吉,你繼續報士紳納糧。」

「臣遵旨,蘇州府士紳納糧,錢糧混合都有,糧共六萬四千石,銀錢十五萬多。

松江府,錢糧五萬八千石,銀錢有十二萬多。最多的是湖州府和杭州府的錢糧,兩府收糧二十八萬石,銀錢有三十五萬兩。

河南,山東等地雖然沒有江南一帶的多,但也可觀,正在清算記錄,隨時可供陛下查閱。」

新任的戶部侍郎道︰「請國稅寺卿將山東,河南等地的錢糧報上來。」

「這兩地正在審算,賬簿都是虞王殿下在管,若戶部要看,請走朝廷的審批,賬簿自然會給。」

夏原吉言外之意表明,周乾不發話交賬簿,戶部沒資格看。

朱元璋道︰「咱不必看,大孫怎麼會騙咱,都別嚷了。」

朱元璋撓撓頭,小崽子這收的這麼多,要是繼續下去,比收的農稅還要多許多。

「不可能……怎麼這麼多!」戶部主事在大殿查著查著就驚訝出聲來。

御史立刻道︰「大殿不許喧嘩。」

戶部主事道︰「臣失態,臣失態。」

早朝一直等到午飯時,戶部還在核算,有些官員就受不住了,紛紛表示他們一起幫忙。

朱標也親自下場。

朱元璋沒說話,這些家伙不讓他們看清楚了,到時候又嘰嘰歪歪,說什麼造假之類。

「陛下,陛下!蘇州府的賬簿沒有任何紕漏。」

「陛下,湖州府的……屬實。」戶部侍郎接過賬簿翻了翻,頭上開始冒出汗。

這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甚至連交稅的地點,姓名,哪一年中的秀才和舉人,都標注的清清楚楚,名下多少田產也記得很有條理。

「陛下,這賬簿怎麼不一樣。」查杭州府的賬簿官員驚訝道︰「這記賬的手法實在是沒有見過。」

戶部官員對賬簿可是信手拈來,朝中官員沒想到還有讓戶部驚訝的。

藍玉呵呵笑,自己這個外甥孫又整出什麼新的法子來了。

唐代中後期用的是四柱結算法。

舊管(上期結余)+新收(本期收入等于開除(本期支出)+實在,實在也就是本期的收入。

戶部用的法子還是沿用前朝結合的法子。

戶部侍郎道︰「這是什麼法子?」

夏原吉道︰「龍門賬!虞王殿下教給我們的。」

龍門賬法產生于明末清初,民間用的龍門賬法,有進,繳,存和該,四大類,該十進等于存十繳,以進減繳等于存減該。

龍門賬法是會計發展史上具有劃時代意義的一種復式記賬方法,周乾把它教給了夏原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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