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這麼听話相信自己,周乾覺得自己是想葷的也不行。
明朝是收商稅的,只是收的不是很多,以農為主。
貫穿整個大明,前期以農業為主要之事,經濟發展比較緩慢,朱元璋對工商業采取的也是有些「壟斷」方式,大明民間的工商業並不景氣。
明朝財政收入中,工商稅比重十分的低。
朱元璋當了吳王,就開始收工商稅這些,他建立官店,交通上,以至于存儲行業實行低稅。沒有統一大明之前在江南農稅收取很難,他主收過商稅。
為此,還在應天稱吳王時,將官店改為宣課司,大明各地的官店改為通課司,對過往船只,商人所帶貨物進行收取。
以牙行為例,牙行其一是官府經營的官牙,典型的代表有塌房。
因為商賈貨物堆積在城外常受到官吏的剝削勒索,朱元璋便在三山諸門外瀕水的地方建造了店面,稱塌房。
開國十幾年主要開始以農為主,商稅便收取的很少,幾乎算是廢除。
弘治十五年,全國各處的商稅不過八萬多兩,佔當年國庫之一,專收白銀的太倉庫收入百分之三。
太倉庫是明朝十幾種庫中的一種專門收白銀的庫。
可想而知,商業稅並不高。
這種情況到萬歷中後期,商稅成了明朝主稅種之一。
但是因為收商稅也引來商人利益代言人東林黨的不滿。
天啟五年,大明主要稅收處總額高達四百八十萬兩,明顯增加不少。
明朝商稅主體在官商,征官商的稅比征收萬家百姓要征的多,但是明後期誰會對官和皇權反抗。
周乾反思許久,認為明初不是不收工商業稅,而是收的少,明後期嘉靖和萬歷,天啟這些,該征得稅不征,不該征的可勁兒征。
最後征死的只是百姓和中小商人。
百姓造反,朝廷平叛,平叛需要軍隊糧草,需要花錢,沒錢收稅唄,收誰的稅,收農稅,壓死百姓,繼續造反。
只有整體去看待一個事情,才能找到弊端,周乾想著,必須說服老朱去多收商稅,官商,普通商人,百姓,都按收入比例交稅。
賺的多多交,賺的少少交,按照固定比例。
多收商稅是方法,但根本還是要鼓勵經商,鼓勵工商業百花齊放,不能做殺雞取卵之事。
否則要限制工商,還要收取,這只會把商業殺死。
農業問題已經安排了基本盤,到時候引導發展下去,實行農業政策,讓它不斷發揚。
再鼓勵經商,提高商稅,有了銀子練兵造船,開放沿海貿易稅收,形成良好的循環。
周乾思考良久,這次要收商稅就徹底一些,制定好完整的策略,不要打斷骨頭連著筋,當利索不利索,只會讓反對收商稅的又復活。
「你這幾日都在這里?」阮宜良側頭看著身邊的周乾。
「對,先在這里,我到要看看是老朱硬氣還是我硬氣。這件事也是為了大明好。」
「那你的糖坊,藕坊……」她試探著問了問道︰「我相信你有安排。」
周乾愣了一下,他自己反而忘了這一茬,沒想到她還記得︰「我若是普通百姓,這個自然不願意收,但是我是虞王,要為大明想。」
阮宜良笑了起來,幫他掖了掖被角枕著他肩膀道︰「那我要不要準備些什麼呢?」
「我這八字還沒一撇,誰知道老朱同意不同意。」周乾搖頭道︰「他是很固執的人。」
周乾手踫了踫她的後背,這時阮宜良的身子便瑟縮了下,好像身子已經弓了起來。
阮宜良立刻慌了起來,她躲在被子里吃吃道︰「我們別……別……」
周乾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就是想讓你靠里面一些。」
她想道婦人者,伏于天,若是真的要她,也是應該的,但是她心里有些慌慌的。
看她緊張,周乾道︰「那你可要保護好自己,否則我也不知道會做出來什麼事。」
「為何?」
「怪你過分誘人!」
第二日,阮宜良先起來,她一邊幫著他穿鞋,一邊抬頭向他展顏一笑,說道︰「殿下不要擔心,等過幾日,陛下想通了,他就會派人來與你說的,你是陛下長孫,祖孫沒有隔夜仇,只管安心住著吧,我去準備些飯菜。」
周乾看她安慰自己時,滿眼崇慕與自豪,不禁心中有些愧疚,似乎自己對徐妙錦比對她還要好些。
可是她也沒有什麼怨言,不知道是她不在意還是其他原因,這要擱在自己那個年代,那就是情緒轟炸。
等他起來,阮宜良已經打了盆熱水過來,不顧周乾的再三拒絕,溫柔的替他擦臉。
總歸是個現代人靈魂,宮里有規矩還能接受,但讓她侍候,總覺得有些不適應。
昨晚睡的還是素的,她就羞赧,鑽進被子里就把頭埋在里面不敢露出來。
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下手。
覺得自己就是邪惡的大灰狼與小白羊角色扮演。還沒踫就臉紅,像極了七夕徐妙錦那個樣子。
不過阮宜良很開心,很久都沒有看見他,他在身邊,生活就重新充滿了希望與憧憬,她只覺得無比歡喜。
周乾要磨一磨朱元璋的脾氣,磨不成也得硬磨,看看誰更硬氣。
………………
「大孫,把那摞奏疏拿來。」朱元璋喊道,看到朱標過來,又道︰「咱都忘了他沒在。」
朱標點頭,轉身去了旁邊。
「陛下,涼國公來了。」
朱元璋坐在御書房,看著藍玉說道︰「他說要多收商稅,咱當然不同意啊,他就跑他城東小院去了。這小兔崽子還嚇唬咱,咱不怕。」
藍玉有些疑惑,你不怕,你叫我來吐槽這一大早上干什麼,從下了朝就開始吐槽。
外面還有幾個大臣等著議事,一直在外面侯著,怎麼辦?藍玉扭頭看了眼門外︰「陛下,那我還去不去。」
朱元璋道︰「去吧,你別說咱讓你去的,問問他到底想干啥。」
藍玉點頭,他從沐英出京後回來好幾天了,還沒去看看自己這外甥孫。
旁邊的朱標道︰「舅父,你帶幾個侍衛過去,暗中多層保護,忙完過年瑣事也去說說。」
藍玉點頭,出了御書房。
幾個大臣這才進去開小會。
要是擱在現代,朱元璋定是個開會小達人。
藍玉過來時,看到蔣瓛,似乎又回到了夏天時,每次跑過來聊天喝酒,回宮了反而見的少了。
「涼國公?虞王在樓上。」蔣瓛道。
鄭和已經上去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