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校門左側就是一間牙醫診所。
平時生意還不錯。
開在大學周圍的原因,無非在于大學生愛吃夜宵,有時候吃完倒頭就睡,完全沒有漱口的意識。
一來二去,牙齒在大學壞掉的學生不在少數。
「哥,拔牙會很疼吧,你拔過嗎?」
姜書情曾經有過蛀牙的經歷,原本好好的一顆牙齒, 有部分直接變黑,等疼了才意識到。
但那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在醫生的建議下,只能繼續鑽了一個小洞,保守根管治療,反復塞藥。
那時候年齡太小,醫生說不疼,打麻藥會影響記憶力,然後硬生生的在牙齒上面鑽洞。
把姜書情疼得死去活來,最後學會了珍愛牙齒,卻沒想到天災人禍,居然長智齒。
有點欲哭無淚,這就不是她每天認真刷牙漱口能夠解決得了的事情了。
「我沒拔過,沒事,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想想看原本長在身體的一部分,被強制剝離,不用說肯定也是往死里疼。
不過好在牙醫在檢查姜書情的牙齒之後,還算溫柔。
「同學, 好消息呢,是你尾牙, 也就是我們說的智齒是正立地長著的,有利于拔。壞消息是……」
醫生看姜書情有些害怕的表情頓了頓, 猶豫著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壞消息是什麼?」
姜書情一邊問出口,一邊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徐北城的手臂,隱約有些發抖。
「壞消息是,你的左側長了不止一顆智齒,現在你疼痛的是上面那顆,下面還有一顆智齒,我們漱口通常清潔不到,所以上面已經開始有黑色的駐點,不久之後也要開始發炎了,我建議兩顆智齒一次性拔掉吧。」
「一次性拔掉是什麼意思?」
姜書情懷疑自己有些耳鳴,怎麼會這麼倒霉?!
「就兩顆一次弄掉啊,字面意思。」
徐北城的手臂又一陣被掐得疼,但好的建議還是要給的,「那就一次性拔掉吧,疼就疼這一次,不然還得疼兩次呢。」
「哥,我好害怕……」
姜書情的眼神都流露著一股恐懼。
一想到姑娘之前打耳洞叫的聲音,這拔牙……徐北城不敢想象, 只覺得渾身輕輕一哆嗦。
「會打麻藥的,同學, 你配合的話,十幾分鐘就拔完了,只不過,後面一周你只能吃流質的食物,稀粥什麼的……」
醫生嘆了口氣,他每天要給患者多多少少拔幾十顆牙,哪有這麼害怕嘛。
「要打麻藥嗎,那就好……」
在姜書情的認知里,反正麻藥是可以麻痹疼痛神經的,這樣應該就不會疼痛了吧。
「嗯嗯,那我們現在開始?」
姜書情閉上眼楮點點頭,又鼓起勇氣張開了嘴。
唇紅齒白,出現在徐北城的面前,他輕輕撫了撫她的臉蛋兒,「寶寶,別怕,我會一直在這里的。」
姜書情一直以為拔牙的麻藥和普通的麻藥一樣是注射在身體里的,萬萬沒想到這麻藥確實注射在牙根里的。
針頭扎入牙根的酸爽,讓她這輩子不想再嘗試第二遍。
若不是徐北城在旁邊沉沉地壓住了她的手,恐怕她早就掙扎著坐起身來一走了之了。
一分鐘而已,好像麻藥開始起效了,姜書情已經完全感受不到牙齒的疼痛了。
醫生看到姑娘的臉上沒那麼痛苦之後,才放心的拿著一個小鉗子,輕輕的敲撥了一下她的牙齒,「還疼嗎?」
姑娘搖了搖頭,幾乎沒有一點知覺,只覺得有什麼在自己的牙齒上撓癢癢罷了。
「那我們開始了?」
姑娘點點頭,麻藥起效了,沒什麼痛苦,拔牙對她來說應該沒什麼問題。
只是一直張開嘴巴有些難受。
嘴巴張開得太久,就會有不少的口水從里面流出來,讓她無法控制。
但尾牙的位置並不好處理,就需要她將嘴巴一直保持大大的張開。
不過醫生的技術還算好,十幾分鐘就將兩顆牙齒拔了下來。
簡單的止血清理血跡之後,醫生給了姜書情拿了一點消炎藥,囑咐了幾項需要注意的事情。
「嗯,好的。」
感覺嘴里少了個東西,加上麻藥的效果還沒有過去,說話明顯地含糊不清。
徐北城扶著姑娘往外走,卻被姑娘回頭看見他在偏笑。
依然是含糊不清的吐詞,「哥,我都這麼疼了,你干嘛還在笑話我。」
「我……我沒笑話你呢。」
徐北城一邊說著,一邊強忍住不笑,但那眼角彎彎的樣子是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的。
「你可能嘴里的麻藥還在生效中,那口水……」
他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姜書情的嘴角,姑娘這才意識到,她一直都在流口水,而她完全不知道。
這麻藥也太厲害了吧,此刻的她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姜書情接過紙,就剛剛那一會兒功夫,已經快浸透半張衛生紙了。
再低頭一看,胸前的衣服濕了好大一片,若不是徐北城提醒,她完全都不知道這事兒。
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哥,你快別看了……」
姜書情轉過身,捂住臉,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小傻子,能接受你最邋遢的樣子,才是真正愛你的人啊……」
原本剛剛的尷尬,沒想到徐北城突然來了一句這樣溫情的話。
要不是她滿嘴的血腥味,一定沉沉的吻上去了。
「哥,你真的好好哦……」
姜書情聲音自己都不清楚,她甚至不知道徐北城是如何分辨出她說了啥的。
「傻姑娘,明天早上開始,我給你送稀粥吧……」
這段時間都是姜姑娘每天早上買著早餐在男生宿舍下面等他,有時候等的他怪不好意思的。
「可是學校周圍哪里有早中晚都賣稀飯的地方呢?」
姜書情模了模臉,這才發現不僅僅是將口水流的到處都是,就連臉的一側也微微的隆了起來。
她慌忙模出手機一看,這才發現,右臉已經腫的像包子一般。
「寶寶,少了兩塊骨頭,腫了很正常,你被擔心,過兩天就好了。」
這點徐北城早就發現了,為了讓她不擔心,才沒有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