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難道是因為我剛才做得太過粗暴,引起他的反感了嗎?」
見承太郎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對勁,安納蘇心生不妙。
但隨著太陽西斜,照射進來的陽光面積越來越大,現在也不是閑聊的時候,承太郎終究沒有多說什麼。
幾人跟隨著有些忐忑的安納蘇從懲戒牢房東邊的通風口爬了出來。
現在是下午五點,已臨近傍晚。
「等到太陽落山後,那股讓你們身體長出植物的能量應該會繼續變弱消退。」
安納蘇看著承太郎和徐倫兩人身體,開口說道。
「不過……」
說著,安納蘇的目光又轉移到了徐倫胸口抱著的那個半透明的果實,欲言又止。
皮膚呈綠色的嬰兒正蜷縮在果實內,一動不動。
「監獄那邊應該很快就會派人過來。
「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嬰兒,徐倫……」
「我覺得你還是趕在白蛇到來前,將他殺死在搖籃中比較好。」
安納蘇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這听起來有些殘忍的建議。
「殺死麼……」
徐倫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果實。
盡管這是在未清楚這果實對于白蛇的作用之前最為穩妥的解決辦法。
但對徐倫來說,親手殺死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實在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她看向了那位年輕的父親。
而承太郎卻並不在意綠色嬰兒。
他背對著眾人,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高大的懲戒牢房。
「讓我……」
徐倫收回目光,可她才剛說出兩個字,一股巨力忽然從她手中奪走了果實!
眾人這時才回過神來,奪走果實的,是一個腦袋像蘿卜般綠色小怪物。
他將孕育著綠色嬰兒的果實一口吞下!
「混蛋!你給我吐出來!」
徐倫勃然大怒,替身石之自由當即現身,鐵拳當即就往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綠色怪物身上招呼!
F.F和安納蘇也趕忙加入了攻擊的行列!
可面對幾人的攻擊,這怪物雖然毫無還手之力,但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就連安納蘇潛入對方身體的怒海潛將都被一股難以忍受的惡臭給趕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繼續扁我!再給我來幾下!」
「請不要停,再扁我幾下!」
那小怪物興奮地叫道。
「……」
就在這時,承太郎邁步上前,白金之星出現就是一陣猛擊!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但依然沒能夠傷及那小怪物分毫!
「看好這個替身!接下來他肯定會想方設法地回本體哪里去!」
徐倫焦急萬分,擋在了那小怪物的身前。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個綠色小怪物卻向徐倫獻起了殷勤!
他見徐倫的鞋子髒了,便去一旁折了幾條樹枝下來,編成了一把椅子侍候徐倫坐下。
隨後伏子,舌忝起了她被弄髒的鞋子。
根據小怪物那自言自語的一大堆話中能得知,他名叫「馬友友」,而他的本體則叫D.G杜嘉班納。
「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時,他正抱著自己斷掉的左手哭得很可憐呢。」
「我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馬友友動作迅速而精準,雙指如同閃電一般夾中了一只蚊蟲,塞進嘴里。
徐倫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安納蘇一把拉開。
西斜的陽光照射了過來。
「我們得繼續往太陽的反方向走才行……」
安納蘇轉過頭來朝F.F說道︰
「F.F,這個怪家伙由我們帶著,他的本體就交給你了。」
「最好盡快將其暗殺掉!」
F.F點了點頭,沒有質疑,畢竟她的「浮游生物」最為適合遠距離暗殺。
「岳……承太郎先生,我們走吧,先離開這里。」
安納蘇跟承太郎說道。
「不,我留在這里。」
承太郎搖了搖頭。
「欸?」
其他三人皆是一愣。
「那個白蛇……如果他不是那種有超長射程的替身,他的本體肯定也會來這里。」
「既然如此,那我就留下來確認其身份,然後再將他打爆就行。」
承太郎沉聲說道。
「不行!」
「如果你要留下來的話,我也留下來!」
第一個反對的是徐倫,當初自己父親身中數槍被白蛇借機抽走DISC的一幕還歷歷在目。
「現在可不是你胡鬧的時候,女人。」
承太郎冷聲道︰
「那個粉紅頭發的,帶她離開這里!還有給我看好她!」
老丈人的命令不敢違抗,安納蘇只好不顧徐倫的反對,強行將她拖走。
而馬友友也被安納蘇另外一只手給揪著,一起離開。
「那……我呢?」
F.F有些愣神。
「你繼續你的暗殺,我的替身射程並不是很遠。」
承太郎沉聲說道。
「是……」
「盡快將那個本體干掉……直覺告訴我,那個替身並沒那麼簡單。」
……
「這里是嚴正隔離懲罰房……」
「囚犯編號MEI14067杜嘉班納……他是目前唯一確認的生還者。」
「其余的看守以及42名囚犯全部失蹤……」
「他目前受了重傷,整只左手都被扯爛,陷入昏迷,所以現在還是沒法對他進行質詢。」
「得先把他送給醫療小組……」
……
而就在承太郎離開的這一段時間里,那些躺在地上的「植物人」此時完全成長變作了大樹,再也看不出原來的人形!
這詭異的一幕讓前來查看情況的警衛們皆是驚懼不已。
也正因為如此,昏迷的杜嘉班納作為幸存者,故而他也受到了監獄警衛們的嚴密保護。
「就算你的替身再怎麼抗揍……你的本體一死,替身也還是要消失的。」
「以為有看守保護就沒事了嗎?看我往你腦瓜子送上幾發子彈!」
沿著通風管道爬回牢房的F.F低聲自語道。
承太郎並沒有跟她一起,但這並不妨礙她殺掉杜嘉班納。
她趴在通風管道上,手指指尖瞄準了被警衛們抬上擔架的杜嘉班納。
而就當F.F準備開槍時,卻瞄見了不遠處的牆角里,有一道在偷偷打量著外邊的身影。
「那個人好像是……」
「監獄的教戒師——普奇神父……」
F.F不由得縮回了手指,沒敢輕易開槍︰
「獄警什麼的過來還能理解……可神父跑來這里干什麼?」
「看他那副樣子……是在監視著杜嘉班納?」
F.F心底里冒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這個神父是白蛇的手下……又或者他就是白蛇的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