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金劍氣斬到干尸身上,只留白痕,楚雲眠驚奇卻不意外。
發現干尸七處命輪都插著鋼釘,干卻不腐不化,黑色皮肉泛著金屬光則,點了九個戒疤後,楚雲眠便判斷出這是位大師級武僧。
道門真人或佛門大師,運起金丹或舍利,可將刀槍、水火等擋于體外,不受其傷害,而與他們同級的武僧,修成骨舍利,卻是可以憑肉身硬扛刀劍、水火,稱金身。
用庚金劍氣斬干尸,不過是做下驗證而已。
「七處命輪被釘,身體很難動彈,神魂又被舍利鎮壓……」
楚雲眠沉吟了下,這干尸被雙重鎮壓,能動用的能力極小,若是能移入銅鼎中,或許可以輕松將之除去。
「起!」楚雲眠心動行動,手結法印,施展隔空移物之術。
「嗯?」楚雲眠挑了下眉,卻是能移動兩百多斤重物的法術,未能移動干尸分毫。
法術失效,不是干尸太重,而是有一股精神力量,將法術擋下。
這干尸肉身不知被封印多久,神魂修煉不弱,雖被舍利鎮壓,但對于臨體的神力搬運,卻是能夠破除,似乎在說,想移動它,就自己上前。
這畢竟是一具已經修成金身,並墜入魔道的干尸,雖然七處命輪被釘,但大殿都塌了,一些鎮魔布置肯定遭遇破壞,只干尸自己知道能不能動,楚雲眠可不敢冒險進前。
另外就算干尸被釘死,不能動彈,但那麼高的肉身境界,鬼知道有沒有觸之攝取生命精華的能力,楚雲眠是真不敢離開陣法中心過去。
「?……」
楚雲眠心念一動,蓄水池上空水龍龍吟一聲,鱗爪舒張,飛撲過來,一爪抓向干尸上半身。
「 !」龍爪在離干尸尚有半尺時,被一股無形力量彈開。
「我倒要看看,舍利子鎮壓下,有多少精神力防守!」
楚雲眠冷笑一聲,正要將火鳳招來,用南明離火持續焚燒,就見干尸一下站起。
確如楚雲眠先前所想,大殿坍塌,一些鎮魔布置失效,干尸解放了不少力量,已能動彈,先前躺尸不動,便是想騙他離開陣法中心,若真近前,八成是套連環攻擊。
「嗡……」
干尸身上傳出顫鳴聲,楚雲眠定楮一看,卻是其七處命輪上的釘子,瘋狂搖顫間,一點點朝外退出。
楚雲眠未采取什麼錯失阻止,任干尸將封印它的銅釘頂出身體。
封印都破了,再將釘子釘回去,也鎮不住對方,何必徒勞?
楚雲眠早做好與解除封印的邪魔一戰的準備,是以一點不慌。
「叮叮叮……」
也就四五息時間,七根近十公分長的銅釘,便被干尸全部頂出體外,叮叮當當掉在地上。
「噢……」
干尸仰頭,發出嘶啞但滿是暢快之意的嚎叫。
「砍著辱足苯福也托昆……」干尸用沙啞好似金屬摩擦般的聲音道。
干尸說的當是某地方言,加上肉身被封印太久,聲帶機能還未恢復,言語艱澀,楚雲眠費了番功夫才理解。
干尸說的應該是︰「看在汝助本佛爺月兌困的份上,撤去陣法滾蛋,可饒汝不死!」
這話,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楚雲眠不信。
它二大爺的,為騙楚雲眠離開陣法中心過去,連裝死躺尸這種招數都用出來了,真將陣法撤掉……誒,似乎不對,按理說其確實死了,還成了干尸,也不能說裝死躺尸,它只是偽裝成不能動而已。
「估計是封印時間太久,大腦僵化,才想出這麼拙劣的謊言!」
楚雲眠心中想著,懶得與傻子般的干尸搭話,雙手結印,變幻陣法,火鳳啼鳴,飛撲過來。
「呼……」
火鳳飛近,雙翅一扇,赤色火焰傾斜而下,瞬間淹沒干尸。
「 ……」
火焰之中,干尸伸展了體,渾身骨頭爆響不斷。
「枯坐這麼久,身體都僵了,這火不錯,正好暖身!」
干尸桀然道,言語依舊有些障礙,上是翻譯後的話。
五行大陣凝聚的南明離火,似不能傷干尸肉身分毫!
楚雲眠面色不變,陣法能一直運轉,且隨時間推移,威力不斷增強(有極限),而人力有盡時,金身再強,也有極限,自布陣起,他就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一時不能建功,毫不氣餒。
「小子,就這點能耐麼?這火于本佛爺,和按摩差不多!剛給你機會不把握,就別怪本佛爺心狠手辣了!」干尸冷聲道,本就嘶啞的聲音,更顯尖銳,格外刺耳。
「放馬過來便是!」楚雲眠平淡地道,火鳳鍥而不舍的釋放南明離火,灼燒干尸。
「哈!」干尸吐氣開聲,一爪抓向火鳳,爪起有龍吟之聲響起,爪間空氣,匯聚成一巨大龍爪。
楚雲眠一眼看出,這不是龍爪手或降龍十八掌,而是北派少林拳法中的五形拳里的龍拳,猜其應該專精五形拳。
干尸這一爪,威力不俗,一爪出,便將身周火焰震散,巨型龍爪更是直撲火鳳而去。
「 !」火鳳輕靈一轉,避開龍爪,那龍爪直飛十數丈,撞到陣法屏障上,發出一聲炸響,崩碎後,氣浪席卷三丈區域。
「這威力,開碑碎石不在話下,絕對堪比手雷爆炸!」
楚雲眠想道,神色依舊沒有變化,火鳳繼續釋放南明離火煉燒干尸。
「嘎——」
龍爪被火鳳讓開,干尸擺了個白鶴亮翅的姿勢,身後空氣扭曲,竟現出只二丈多高的鶴影。
武道精深,拳法練至高深處,拳意化形,卻是可以打出法術一般的絢麗效果。
「嘎——」
干尸鶴手一個啄拳,身後鶴影直接朝火鳳啄去。
鶴拳要領,是迅捷飄逸,這一式鶴啄,迅捷無比,楚雲眠目測火鳳躲不過去,手印一變,火鳳瞬間消散,出現在火行方位。
「吼……」
沒擊中火鳳,干尸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吼叫,轉身鶴拳朝楚雲眠襲來。
楚雲眠表情不變,在鶴啄離自己約丈許時,但見銅鼎輕顫,一道土黃色夾雜一些金黃的光幕升起,擋在雙方中間。
「 」一聲炸響,光幕輕晃了下,而撞向它的鶴喙卻是直接崩潰,干尸鶴形似擊中鐵板般,往上彈起後,猛然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