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莊院子里,文才被女尸追得上躥下跳,秋生在牆頭緊張看著,唯楚雲眠很是悠閑地道︰
「出手我是不會出手的,倒是你需要出一只手,你下來,我告訴你怎麼做!」
「出一只手?」秋生疑惑,問道︰「你教我的話,我一只手就能將僵尸制服?」
秋生說話間,伸出一只手對著僵尸虛空比劃起來,思考按什麼部位可以將僵尸制住。
「問那麼多干嘛?你先下來,你再墨跡,文才被僵尸咬死了,可不關我事!」楚雲眠道。
一听這話,秋生立即從牆上下來,就見楚雲眠蹲在地上,身前平放著裝法器的竹箱,上面放著符筆、符紙、墨水和一個小碗。
「你要畫符?」秋生問道。
「是啊,尿點童子尿來。」楚雲眠將小碗遞過去道。
「你自己干嘛不尿?」秋生問道。
「你有見過師父畫符,用過我的尿?」楚雲眠道。
秋生還想墨跡,就听義莊里文才發出一聲慘叫,然後又听其扯著嗓子喊道︰「師兄救命啊,我不行了!」
文才的喊叫,淒厲慘烈還大聲,得虧義莊離鎮子有好幾里地,不然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被嚇得睡不著覺。
秋生听文才喊叫如此慘烈,再不耽擱,拿起碗到一邊制造童子尿去了。
很快秋生端了小半碗童子尿過來,楚雲眠看了眼後,讓他倒掉一半。
秋生依言而行,然後楚雲眠按大概比例倒了些墨汁進去,然後對秋生道︰「出一只手來!」
「左手還是右手?」秋生問道。
「隨便!」楚雲眠道。
秋生想了想,伸出了左手。
「忍著點!」楚雲眠從下方模出把匕首道。
秋生閃電縮手問道︰「你要干嘛?」
「僵尸要用陽血才能鎮住,自然是放血了。」
「當然,你現在要是能找來公雞血或黑狗血,可以不用你放血,不過我怕文才堅持不到那時候。」
「我已經減少童子尿和墨汁的量了,不需多少血就能調出畫將軍符也就是鎮尸符的法墨,出一只手吧!」
楚雲眠慢條斯理地道,卻是一點不急,听里面文才中氣十足的慘叫,他應該還能堅持,畢竟疑似他轉世身的孟超,可是能與喝過血的通靈女僵尸大戰一個晚上的強大存在,對付這個剛起尸的女行尸,還不是手到擒來?
「靠,原來出一只手是這個意思!」秋生翻了個白眼,伸手道︰「刀給我,我自己來!」
「行!」楚雲眠將匕首遞了過去。
秋生持匕首在中指指尖上輕輕一劃,因為傷口不大,他將手指放碗上後,是不斷按壓擠血,滴了十幾滴血下來後,楚雲眠才說︰「可以了!」
用毛筆將三種材料調和好後,楚雲眠雙手劍指夾著符筆,翻轉一次,劍指點後,便心平氣和,精氣神凝于筆尖,迅速于符紙上書符一道︰令大將軍在此!
符畫成後,有靈光閃過,說明符是成功的,楚雲眠吹干墨跡,將符遞給秋生道︰「拿去貼女尸額頭上。」
里面文才已三次求救了,秋生也不耽擱,接過符後,翻牆進了義莊。
符墨還剩余一些,楚雲眠秉承不浪費的原則,又畫了三張將軍符,不過有一張廢了,只兩張可用。
將符收好,收拾好後,楚雲眠提著竹箱,將虛掛在門上的鎖拿開,推開義莊大門。
原以為秋生出手,很快能制住女尸,不想推門一看,秋生正左躲右閃躲避女尸。
楚雲眠看了下,發現秋生每次進前準備貼將軍符,都因害怕畏縮而錯失良機,在女尸撲來時,只能閃身後退,不過其身手矯健,女尸卻是連他衣角都踫不到。
「這是對我畫的符沒信心啊!」楚雲眠臉色微黑。
「屏住呼吸,僵尸便察覺不到你,麻溜把符貼上!」楚雲眠道。
秋生照做,很快將符貼女尸額頭上,沒用膠水,卻穩穩粘住,而女尸也立即僵立不動。
「總算完了!」被僵尸追了許久的文才,眼見僵尸被制住,立即虛月兌般坐到地上。
「這事可沒完!這符只能鎮牠一時,而你收了錢,就要將牠運回鄉去,燒不得又沒趕尸先生會接。最麻煩的是,這女清明死的,七日後必化厲鬼。」
楚雲眠皺眉說了句後,話鋒一轉道︰「不過我看你確實快完了,被僵尸抓傷,感染尸毒,也要變僵尸了,到時我只能除魔衛道將你砍了。對了,錢老板給了你多少錢,還是拿出來吧,到時師兄們幫你買副好的棺材,再多燒些紙錢給你!」
「雲眠,你開玩笑的吧!」文才變色道。
「誰有功夫跟個將死之人開玩笑,不信,你等著!」楚雲眠說了句後,走入屋中,不一會拿著本書出來,翻了會後,遞給文才道︰「自己看!」
這本書,是詳細介紹僵尸及治法的,楚雲眠翻開這頁,前面大部分是在說僵尸分類,只最後寫著僵尸有尸毒,被抓被咬,皆會感染,變成僵尸。
其實後面就寫著若救治及時,可以避免,並給了幾個拔出尸毒的方子,但不知哪位斷章狗排的版,竟然在此到了一頁末尾,卻是嚇得文才雙眼失神,死氣沉沉。
「文才,錢老板給了你多少錢,拿出來吧!兄弟一場,我們一定用這筆錢給你風光大葬,讓你在下面瀟瀟灑灑。」秋生品出些味道來,立即配合著楚雲眠道。
「錢老板給了五十塊大洋,除開給趕尸先生十塊趕尸費,義莊兩塊大洋的停尸費,余下的我分別藏在三個地方︰床底、衣櫃下好有梁上。秋生,你最了解我,棺材不用多好,但一定要多燒幾個漂亮女人給我,听說李記扎紙鋪有洋妞,你也買兩個燒給我,還有洋車……」
文才絮絮叨叨,交代自己的遺願,卻是將楚雲眠雷得不輕。
文才說著說著,就流下淚來,聲音也嗚嗚咽咽起來,再听不清說啥。
「你平時若努力些,便是多跑跑步,也不至于連個行尸也跑不過,如何會有此禍!」楚雲眠道。
「師兄,你別說了,若早知道,我一定努力修煉。師父回來,麻煩你幫我和他說聲對不起,我辜負他老人家教導了!」
文才紅著眼楮道,真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才像將死之人該說的話嘛,先前那些,簡直不堪入耳!
「現在知道也不遲,還有,那話你自己和師父說,我會盯著的。」
楚雲眠道,然後對秋生道︰「去找些糯米來,文才剛中尸毒,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