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伏羲回到媧皇廟,見到了女媧。
巫妖量劫後,女媧再無之前的天真,總有憂思縈繞心頭。
伏羲見了,心頭微痛。
聖人又如何?
終是情關難度!
「大兄,你沒事就好。」
女媧見到伏羲,心頭微松口氣。盡管她知道伏羲沒有應劫,一直沒有音訊,也讓她擔擾。
伏羲笑道︰「我沒事,只是……」
伏羲欲言又止。
女媧笑道︰「大兄有何事,但說無妨。」
伏羲略作思量,回道︰「三皇治世,我想做人皇。」
「人皇?」
女媧奇道︰「你是妖,如何做得人皇?此事即便是我,也是愛莫能助。人皇,必須出自人族。」
伏羲回道︰「只須輪回走一遭即可。」
「輪回?」
女媧再次皺眉。
伏羲回道︰「妹子有所不知,後土早已身化輪回證得聖道,只是之前並未顯化。一旦地府顯化,我便可轉世人族。」
「是這樣呀。」
女媧陷入沉思,後土身化輪回,也曾天花亂墜地涌金蓮。
此等大事,三界居然仿若未聞。若非伏羲提起,她也想不起來。
她可是聖人!
聖人可沒有健忘的說法!
有人干擾了天機!
會是誰呢?
老頭子?
老白?
女媧難以確定,在她看來有此手段的,非這二人不可。
老白能干擾到諸聖的推演,未必能影響到老頭子!
老頭子有著極強的掌控欲,絕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難道是老頭子?
伏羲見女媧再添憂思,又道︰「妹子,如果在白墨與老師之間,你必須要選一個,你會選誰?」
「大兄,何故有此一問?」
伏羲回道︰「白墨是地府的酆都大帝,即便是後土也以他馬首是瞻。」
女媧微微點頭,雖是第一次听說,她也不覺得奇怪。
只見伏羲又道︰「他還是妖界白帝,即便是東皇太一也稱其為尊。」
「妖界白帝?」女媧皺眉道︰「這又是怎麼回事?」
伏羲回道︰「巫妖量劫,巫妖兩族並未受損。巫族入了鬼界,也就是地府。而妖族歸了天界,也就是現在的妖界。」
「什麼?」女媧心頭震動,急道︰「帝俊與帝江竟有此等本事?」
伏羲回道︰「他們自然沒有,東皇太一也沒有。能有此手段的,只有白墨。」
呼——
女媧長呼口氣,她知道白墨很牛逼,卻沒想到這麼牛逼。
開闢兩界,挖老頭子的牆角,所須要的不僅僅是實力!
難怪伏羲問她如何站隊!
兩界一旦問世,必然引發老頭子雷霆之怒。
很可能引發新的浩劫!
史無前例的浩劫。
回過神的女媧,一臉正色道︰「大兄,茲事體大,切莫胡言。」
伏羲回道︰「後土與東皇太一即將打開與洪荒的通道,很快便會三界盡知。」
「大兄,你且稍後。我去去就回。」
女媧說著便往紫霄宮而去。
巫妖之戰,只是打碎了天庭。
若老白和鴻鈞斗起來,三界將再無寧日,也許再也不會有三界。
以他們的能力,將洪荒重歸混沌,也不是不可能!
必須要阻止!
「哎!」
伏羲知曉女媧去了紫霄宮,不由一聲長嘆。
這時白墨出現在了媧皇廟中,見到伏羲,露出滿意的笑容。
「白大哥?我……」
伏羲見到白墨,露出緊張之色。
白墨讓他不要將白墨的事告訴女媧,而他卻全部說了出來。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背叛了白墨!
白墨笑道︰「我沒怪你,如果你不說出來,我反而看不起你。」
「我……」
伏羲不知該說些什麼。
白墨又道︰「怎麼選,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們是否依舊心懷蒼生。」
「我與老師並無仇怨,只是理念不同。我們都有一個目的,希望洪荒越來越好。」
「女媧所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地府大開之後,你安心做好你的人皇。」
白墨說完,回到了白祖廟。
伏羲目送白墨離去,心中五味雜陳。
無論女媧做出何種選擇,他一定會站在白墨這一邊。
鴻鈞是不是為了洪荒好,他不清楚,但是他知道白墨一定是為了洪荒。
白墨所作所為,他看在眼里。
以白墨的實力,完全可以做個逍遙散仙,就如東華帝君。
但是白墨沒有!
開闢鬼妖兩界,徹底扭轉了兩族命運,既不耽誤人族的發展,又給了巫妖兩族空間。
此等心胸氣魄,豈是鴻鈞之流能比的?
這才是真正的心懷蒼生大義!
無愧于人祖之名,無愧于酆都大帝之號,無愧于白帝之尊!
且說女媧見到了鴻鈞,直接說道︰「老白沒死,老白開了鬼界。立了妖界!」
「什麼?」
鴻鈞神色一驚!
在他看來,開闢兩方小世界,對白墨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真正讓他震驚的是白墨沒死!
面對楊眉的分身,他居然沒死?
白墨已經成長到這一步了麼!
即便是他面對楊眉的分身,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不愧是大師兄的傳人!
女媧見鴻鈞只是驚訝了一下,便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從容。
憤怒也好,欣慰也罷,可你這是什麼表情?
如此天大之事,到了您這兒,就好比听說隔壁二狗一頓吃了三碗飯一樣。
之所以驚訝,只是因為二狗平時只吃面。
面對心深如海的鴻鈞,女媧心中有些沒底,小聲問道︰「老師,您打算怎麼辦?」
「打算?」鴻鈞回道︰「沒什麼打算。」
女媧又道︰「老師,要不要考慮一下之前的提議?」
「不用考慮。」'鴻鈞回道︰「有時間,你幫我約一下白墨。」
白墨元神大漲之後,鴻鈞也不能對他隔空喊話了。
「約一下老白?」
女媧微微一愣,如果能用談判解決,那是最好不過。
只是……
只是弟子做不到呀!
女媧苦笑道︰「我也想約下老白,只是老白神出鬼沒,我也不知他在哪里。」
鴻鈞又道︰「諸弟子中,如果你都不知他在哪里,別人就更不知道了。」
鴻鈞略作沉吟,又道︰「白墨雖然叛逆,卻最重情義。去吧,他不可能連你也不見。」
女媧離開紫霄宮,直接去了白祖廟,在白祖廟真的見到了白墨。
「老白……你……」
女媧有很多話要說,卻不知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