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後。
廝殺還在繼續。
羽蕾仍舊處于下風,宋龍和劉久雖沒再受傷,可被戰斗飛行器的火力覆蓋,寸步難行。
徐茂的刀光不見絲毫減少。
與他對戰的兩人懵逼了。
此人的源力,為何如此繁多,如同汪洋一般源源不絕?
這都一分鐘了,怎麼一點力竭的跡象都沒有。
「他快不行了,老二,一定要撐住!」
四肢變異的老大嘴上這麼喊著,可語氣還是有些不自信。
然而眼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除了殊死一搏別無他路。
對比兩人逐漸急躁的心態,徐茂面色波瀾不驚,只是揮刀的手有些隱隱作痛。
源力雖然短時間用不完,可他的身體也不真的無堅不摧。
系統提升的體質,讓他在身體上素質上比擬一個同級的基因戰士,仍舊會因為不斷地全力揮刀而受傷。
當然,他絲毫不在意這點疼痛。畢竟笑到最後的,必然會是自己。
又三分鐘後,戰斗就出現了轉機。
暴徒的老大老二先後受傷,氣息一時紊亂,陣腳更是亂作一團。于是抓住這個間隙,接二連三的攻擊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只是轉瞬間,這兩人就慘叫著栽倒甚至逃跑。
徐茂哪會給他們機會,緊隨其後,廢了些力氣取走二人的性命。
生命在手中流逝,他的內心波瀾不驚。
倏然間,他轉過身,雙目盯上最後一個暴徒。
只是簡單的凝視,這最後一個暴徒竟然身體隨之微微一顫,不顧羽蕾的攻擊,扭身爆發全力逃走。與此同時,一直攻擊宋龍兩人的飛行器也跟著飛到他身邊。
這最後一人,顯然是一心逃走,絲毫不敢戀戰。即使連吃了羽蕾的兩道攻擊,也只是悶哼一聲,並借力逃得更快。
他顯然早就有了逃跑的心思,因此這最後的一連串動作才會如此連貫。
徐茂反應過來之時,對方已經駕駛著飛行器化作黑點,消失在了天際線中。
「逃得倒是快的!」宋龍捂著身上的傷口,一臉恨恨以及更多的慶幸。
其余兩人也皆是如此,無論是劉久還是羽蕾,自認為剛剛的戰斗他們無法勝利。
前後不過十分鐘時間,而真正的戰斗,可能只有一半。
就這麼短短的時間內,幾人經歷了生死危機。
要不是因為徐茂,結局必然會很可怕。
羽蕾抿了抿嘴,扭頭看向徐茂,白色的漂亮睫毛下,眼眸星光流轉。
她猶豫了一會,快步走上前詢問道︰「你沒事吧?我扶你去休息!」
「我沒事!」徐茂有些受寵若驚,他可是見識過這女人是多麼高傲。
說著他就要收起黑水刀,哪知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直接傳來肌肉撕裂般的疼痛。手指一松,黑水刀從中滑落。
在其將落地之時,一只縴手先一步抓住了刀柄。
「別勉強了,你的自身的源力絕對沒有這麼多。雖然不知道你剛剛是怎麼堅持這麼久,可不管是爆發潛力還是服用藥劑,對身體都有很大的傷害。」
羽蕾認真地說著,隨後抓住徐茂的另一個肩膀,強行扶著走向飛行器。
「我」徐茂眉毛挑了挑,是在沒忍心拒絕隊友的好意,就這麼任由對方扶著走。
幾人重新集齊,幸運的是,即便經歷了剛剛的危機,也都沒受什麼嚴重的傷。
「徐茂,你真沒事?」
宋龍也一臉關懷地看了過來,他同樣覺得,這一次戰斗,對方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劉久皺眉道︰「是爆發了潛力,還是服用了藥劑?後遺癥可都不淺,短時間可能沒事,可受的都是內傷。」
羽蕾輕聲道︰「應該是後者,即便是半步超凡,都不能連續動用這麼多源力。」
說著她一邊伸出手,抓住徐茂的手腕,姿勢像極了把脈。最後更是要掀開他的衣服,想要查看傷口。
「等等。」
徐茂嚇得直接從靠椅上站了起來,倒也不是被模的不舒服,只是場所不太對,還有人看著呢!
「我真沒事。」
他無奈地開口,隨後立馬想出一個好借口︰「我的師傅你們知道的,陳文勛!不僅傳授了引導術,還給了我一些底牌,所以你們懂得」
本只是隨口瞎掰,哪知此話一出,幾人都是愣了愣。
「原來如此!陳監察的東西難怪。」
劉久一副理應如此的表情,表示自己懂了。
羽蕾也點了點頭,並松了口氣。
宋龍愣了愣,雖不懂,可也一副懂了似的點了點頭。
這時,一道聲音從耳麥里傳來。
「對不起各位,都沒受傷吧?」
崔芷嵐充滿歉意地開口。
她顯然很自責,剛剛那麼凶險的戰斗,她竟然不在場,同時也失去了對寂滅號的控制。
「不用道歉,這群暴徒手段不一般,動用了禁忌物品。」
平日里沒幾句就要吵起來的羽蕾,此時出奇地沒有這麼做,而是出聲安慰。
隨後她又道︰「這一次犯錯誤的是我才對,這群暴徒比想象中的還要暴戾,他們根本不是只求財。要是我們一開始就動手,反而不會這麼危險。」
「不是我的錯!」崔芷嵐堅定地回應,平靜道︰「這一次行動,我沒有預料到暴徒的出現,要是早做準備,說不定可以突破信號屏蔽。」
「最不濟,也不會直接失去對寂滅號的控制。」
羽蕾語氣不耐︰「都說了和你沒關系,要知道」
崔芷嵐輕哼︰「誰說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開始把鍋給自己背上。
徐茂一開始還想制止,可發現自己完全插不上話。
這兩人完全就是杠上了,雖然不是在吵架,可似乎是另一種對抗
半個小時後。
小隊整裝待發,重新啟程。
雖然不是全盛狀態,可經歷了一番波折,他們心志更加堅定。
這一次的目標,幾人都不曾忘記。
不過讓徐茂沒想到的是,羽蕾和崔芷嵐的較勁,從暴徒事件結束後,就一直沒停過。
一開始是包攬責任,接著因為對自己傷勢的關心,兩人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關心他。
比如崔芷嵐說︰「小徐徐,這次你辛苦了,回頭給你煲湯喝!」
羽蕾便會緊隨其後道︰「煲湯?你一個大小姐還會煲湯?徐茂,這次你救了我,回去我會請你吃大餐!保證比煲湯強!」
徐茂︰「這」
他有苦難言,求救似的看向宋龍和劉久。
結果這兩人都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個裝作看窗外欣賞風景,另一人低頭盯著手中的武器,像是能看出個花來。
直到又半個小時後,煎熬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