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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出游

「這是世界地圖。放大之後這里是日本,再放大之後這里是東京,在東京常年生活著數千萬人,我們現在就是其中的兩個,再往下就要分到東京的二三十個行政區劃了,不過對你來說沒什麼用你不用全都記住。讓我們接下來看下新宿區就行。」

一早醒來,許朝歌睜眼所看到的就是如約而至的狂風暴雨。

大顆大顆的雨珠砸碎在玻璃上發出連綿的脆響,讓人不禁想起每年春節時熊孩子們總會用摔炮去炸玻璃花窗。

而現在這場雨听起來就像是在玻璃上點燃了一掛又一掛的萬響鞭炮,也不知道是在慶賀還是祭奠。只能看見水幕糊在玻璃上擦都擦不開,世界萬物都陷入影影綽綽之中。

站在窗邊透過朦朧成水簾的雨水,能夠看到青黑色的雲團正聚集在天邊,氣勢磅礡如同天國壘高的城牆。仿佛每一層的雲都有重量,一層層疊加在一起,把最底下的雲壓得更低向地面。

偶爾有大風把雨水卷成搖擺不定的水柱,看上去使得瓢潑如注的雨水由天及地仿佛垂落的白色蛛絲,蛛絲黏著雲團不讓它們飄走。

街道兩旁的私家車趴窩在停車線內沒有一輛動彈的,偶爾只有為生計所迫的出租車乘風破浪而去,車輪兩邊濺起米高的浪花,在無人的街道上也不用像往日一樣壓著油門生怕引來路人的喝罵。

從許朝歌兩人入住這家酒店後夜雨才真正猛烈了起來,這場雨前後滿打滿算,也不過才下幾個小時的功夫,但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匯聚成溪流,在低窪處積水深度已經足夠沒過行人的腳踝了。

如果這場雨按照這種架勢真的下足足一個月呢?到時候東京怕是真的要「連海平」了。

在這種天氣里,愷撒和楚子航正在計劃如何潛入蛇歧八家內部獲取資料;而剛收到文件的許朝歌則是握著馬克筆在白板上寫寫畫畫,試圖把最基礎的世界地理向繪梨衣解釋清楚。

但許朝歌的教學效果好像不太理解。

可能是因為師生兩人都是啞巴,也可能是因為許朝歌半路出家還沒有本事去考教師資格證。

總之在台下的繪梨衣已經偷偷豎起了小本本擋在嘴邊,躲在後面檀口微張,乏味地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就連被蛇歧八家關在源氏重工ξ層的時候,自己都沒正經地上過多少門課,怎麼好不容易離家出走一趟反倒還要受這罪呢?

上杉繪梨衣一只手模著放在膝蓋上的PS2,表示極其不理解。

看著眼皮底下心不在焉的唯一學生,許朝歌略有些挫敗地無聲嘆了口氣。

他撤下了掛在牆上的白板,轉而拾掇過一個抱枕在自己底下墊好,盤腿和上杉繪梨衣相對而坐。

繪梨衣眼前一亮,立刻把本子往許朝歌面前送了送,攤開的本子上寫著「不想上課,想出去玩」這一句話。

「外面正在下很大的雨唉。」許朝歌用天氣原因委婉地拒絕了蠢蠢欲動的繪梨衣,「像這樣的雨天,不管是迪士尼樂園、東京塔還是其他景點,現在應該都暫停接待游客了。」

「可以去六木本HILLS的觀景台看雨。」繪梨衣寫到。

好嘛,原本困居于源氏重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繪梨衣現在連六木本的HILLs這種2003年開業的大型商超都知道,顯然是在此之前就做足了功課有備而來,不可能被許朝歌的三言兩語糊弄過去。

「可是不好叫車。」許朝歌繼續拒絕。

繪梨衣看著白板上許朝歌的語氣松動,眨了眨眼乘勝追擊︰「我現在出去攔車!」

「可是我沒錢啊。」

「是這個嗎?」繪梨衣從紙箱里又掏出了一疊萬元大鈔。

天知道蘇恩曦到底批了多少日元給那位司機買下繪梨衣的玩具,反正目測厚度一時半會是用不完。

「別。」

許朝歌趕忙攔住了就要起身的繪梨衣,他頭疼地揉了揉額角,這種小事哪敢勞煩上杉家主尊駕,就算不對東京市民負責也得給上杉越面子。

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在前頭揣摩劇本時刻準備和橘政宗玩命演戲,後頭許朝歌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冒著瓢潑大雨去等出租車,怕是撕下面具轉頭就要和許朝歌拼命。

也罷,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閱人無數。

放上杉繪梨衣到人群形形色色的商超里面,也許還能真正幫助她融入到正常社會中。

況且這女孩也沒有其他人下意識認為的那麼脆弱,起碼她昨天一路從源氏重工打車來到東京迪士尼樂園並沒有出問題。

「你換衣服,我去叫車。」許朝歌只能順著繪梨衣。

其實再惡劣的天氣都是借口,一倍的利益能讓人鋌而走險,三倍利益足夠讓資本家出賣吊死自己的繩子,五倍利益資本家巴不得連帶著路燈一起捆綁銷售。

許朝歌給酒店前台發了條短信,請他們幫忙聯系出租車公司,許以三倍的價格要求包車一天。反正刷的是愷撒甩出的黑卡,許朝歌闊氣得很。

開門又關門的聲音嘎吱作響,坐在套房客廳中的許朝歌隨意瞥了繪梨衣一眼,她身上穿的還是那件紅白色的神社巫女服,手中握著櫻紅色的長刀,那頭紅發還是用花瓶中的花枝簪起。

女孩出塵的美麗簡直像是浪濤一樣撲面拍來,讓人打眼一看就會立刻想到從山水仕女圖中穿越千年走出的仙女。

但美則美矣,一旦在商場中有圍觀人群隨手拍了張照片上傳到網絡,以輝夜姬的算力很有可能鎖定目標。

「許君,有問題嗎?」

繪梨衣面對著許朝歌皺眉審視的顯得有些局促。

她以往是沒有這種情緒的,開心也好不悅也罷,一切情緒對她來說都是精致瓷女圭女圭臉上的一抹胭脂浮紅,是一眼就能發覺的美麗。

直白又易散。

當繪梨衣覺得源稚生懶散的時候她會直說,要吃燒鳥串或者壽喜燒的時候也會直說,甚至她殺人時也是直直甩出一發審判越界者立死。

總之「局促」這種稍微要繞兩個彎的情緒並不在繪梨衣以往的人生當中。

當許朝歌在給繪梨衣吹過頭發簪起發髻之後,繪梨衣的心境就出現了某種微妙的變化。兩人從搭伴湊團購的旅行小隊似乎變成了真正可以談話的朋友。

只是一個還沒發覺,一個並不知道。

「沒什麼,挺好看的。」

許朝歌搖了搖頭,如果楚子航知道,那麼許朝歌自然也知道。

無非是面對蛇歧八家和猛鬼眾追查之下的逃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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