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琛見她如此狀態,心里隱隱感到發生了什麼,面色陡然一沉,向屋內望去,只見洛冥懶洋洋的走了出來,還伸出舌頭舌忝了舌忝紅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沈琛的目光更加陰冷了。
南寧悅覺得自己要被沈琛的氣場凍死了,縮著脖子一句話也不敢說,心里既怕又有些高興。
他因為自己被洛冥親了而不開心,是不是……因為在乎自己呢?
當洛冥走到門口時,沈琛的拳頭已經握的啪啪作響了。
洛冥見他渾身散發著陰沉的氣息,怕自己和他打起來,在別人家里,事情鬧大不方便,就稍微解釋了一下,「剛剛給她渡鬼力,出現了點狀況而已。」
沈琛沒有理他,拉起南寧悅的手就去了堂屋。
洛冥看著他們手拉手的背影,冷哼一聲,聳聳肩,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而另一邊,丁露露逃走之後不知道該去哪兒,想到之前假夏玨提到山上,便打算上山一探。
她將三頭鬼封入布女圭女圭,放在兜里,用手機照明,徒步向山林里走去。
不遠處的山路旁也有幾幢吊腳樓,她的路線離山路越來越遠,細白的腿被灌木叢和雜草刮得隱隱作痛,裙子時常被叢子掛住,搞得她速度既慢,又十分難受。
「煩死了。」走了一會兒,丁露露便一坐在了一棵大樹下面,煩躁的皺著眉,「什麼破地方,連個鬼都沒有。」
夜風吹拂,林子里,樹葉沙沙作響。
四下一片寂靜,偶爾有些昆蟲的鳴叫聲。
林子里十分黑暗,但隱隱能看到枝葉間漏下來的月光和遠處吊腳樓里的燈光。
丁露露歇了一會兒,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繼續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林子越來越安靜,她也越來越累了,正準備坐下來再歇會兒,忽然,前方的樹叢里好像閃過一道人影。
丁露露立馬打起精神,仔細感知著,空氣中沒有鬼氣,那道人影應該就是個人吧。
她就是個養鬼的,鬼都不怕,人自然不在話下。
但這個時間,誰會和她一樣,沒地方住,來山上調查假夏玨的來歷,順便尋找一下真夏玨的蹤跡?
等等,丁露露腦子里靈光一閃,莫非那人是夏玨?
她一邊朝那人影出現過地方走去,一邊四處觀察那人影是否還會出現,嘴里試探性的叫道︰「是你嗎?夏玨?我是丁露露呀,你在的話,就出來見見我。」
沒有人理她。
突然她頸上一痛,白眼一翻,昏倒在地。
一個身材姣好的黑色人影將她扛在了肩上,向山林更深處走去。
翌日。
沈琛決心去山上探一探虛實,讓南寧悅在村子里走走轉轉,洛冥跟在她身邊。
雖然他很不想讓洛冥跟著南寧悅,但沒辦法,只有他能寸步不離的跟著她,保護她。
三人兵分兩路。
阿阮要留在吊腳樓里洗衣做活,便沒有與南寧悅同行。
南寧悅又來到了那條熟悉的街道。
她總覺得,既然丁道士的夢境里有這個地方,那麼丁道士與這個地方一定關系匪淺。
她想,也許能在尋找蠱婆婆的過程中,查出丁道士的來歷,也便于對付此人。
今日天氣晴朗,蔚藍的天空漂浮著幾朵白雲。街道上人來人往,買賣聲不絕于耳。
南寧悅在街道上走走停停,猶疑不定。
「你在干什麼?」耳邊傳來洛冥細微的聲音。
為了不被街上的人當成自言自語的瘋子,南寧悅也壓低聲音道︰「我在找夢里第一次踫到養鬼人的地方。」
洛冥不再講話,南寧悅走到一間店鋪前,她不太確定是不是這個位置,但根據模糊的印象,似乎就是這兒。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了進去。雖然這是一家店鋪,不是夢境里的房子,但是時過境遷,也許人家房子賣給商人做店了呢。
這家店賣的是各式各樣的首飾,店主人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坐在店門旁邊嗑著瓜子。
看著店里琳瑯滿目的首飾,南寧悅又看了看自己腕上戴的阿阮送的銀鐲子,心里微微一暖,面上不由浮現笑意。
「這位姑娘,要些什麼哩?」老太太放下手里的一把瓜子,起身迎客。她笑容滿面,皺紋因笑而加深,乍一看像一朵菊花。
南寧悅見她態度和善,也回以一笑,「我來隨便看看。」
老太太微微點頭,跟在南寧悅旁邊,一邊為她介紹各色首飾,一邊講如何配她。
二人一邊看一邊聊,南寧悅買下了三條一模一樣的銀手鏈,想要和阿阮、葉如安同戴。
老太太見她買了自己賣的東西,笑容愈發深了。
這時,南寧悅耳邊又響起洛冥的聲音,「你怎麼買起東西來了?正事呢?」
她恍然,一買東西,差點忘了正事。
她狀似無意的問老太太,「婆婆在這里開店多久了?」
老太太掰著手指算了算,「有二十年了。」
「這麼久呀。」南寧悅有些吃驚,夢境里那家人用的燈是燈盞,距今應該不止二十年了,但燈盞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也許丁道士對燈盞有什麼特殊的感情呢?
老太太回憶道︰「是啊,這原本是我女婿買的房子,後來他帶著我女兒入了城,便把這房子給我做店鋪,也算養老了。想想,我和我的女兒,竟有二十年沒見了,也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
老太太有些傷感,說起女兒,眼眶里聚集起了淚水,她拍拍南寧悅的手,愛憐道︰「我女兒跟那小子走的時候,她也像你這麼大……」
南寧悅見老太太傷心,忙安慰她,心里卻有些亂,她女婿……莫非就是丁道士?丁道士那個年紀,有老婆也很正常,但她也不能全靠猜測。
「您女婿叫什麼呀?去了哪個城市?說不定我還見過呢,到時候也許可以幫婆婆捎個話,讓他們回來看看您。」南寧悅盡量不露聲色的問道。
「真的?」也許是思女心切,老太太沒有多想,反而目露喜色,「我女婿去了H市,叫丁棋,女兒叫谷凌素,姑娘若是看見了,可定要幫老婆子捎個話。」
南寧悅一下子呆住了,她不清楚丁道士的名字,但根據老太太的話和夢境里的情況,丁棋十有八九就是丁道士。
居然有這麼巧的事情,一下子就被她撞上了丁道士的丈母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