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有個人來把我帶走了,取下我蒙眼的布時,我發現自己在一個山洞里,眼前只有一口大鍋,那人給我松了綁,要我自己跳進去,我便趁其不備跑了出來,一直跑到這兒。」
夏玨說完,眾人神色各異,但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了疑惑之色。
「那人是男是女,外貌怎樣?他為什麼不直接把你扔進去,而要你自己跳進去?」苗阿郁的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松了綁再讓他跳進去,這看起來就像給他機會逃走一樣。
夏玨愣了一下,好像在努力回憶,「我不知道,聲音听起來是女人,我不記得她的臉了……」
突然,他痛苦的抱住自己的頭,身子一歪,從凳子上翻下去,「 」的一聲,凳子和他都倒在了地上,手肘將筷子也打在了地上,發出「啪啦」的聲音。
眾人一驚,丁露露忙去扶他,南寧悅忙去撿筷子扶板凳。
夏玨語調痛苦道︰「我真的想不起來她的臉,頭好痛……」
阿阮忙安撫道︰「好好好,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丁露露把夏玨扶回板凳,又去給他換了雙新筷子。
夏玨捂著頭喘息了一會兒,才漸漸平緩下來,他面帶歉意的抬起頭,「抱歉……我可能提供不了什麼有用的信息了……」
苗阿郁見他面色慘白,額上冷汗涔涔,心下不忍,寬慰道︰「沒關系,身體最重要,你要好好休養,說不定哪天就想起來什麼了。」
夏玨感激的點點頭。
飯後,南寧悅去幫阿阮洗碗,二人一邊洗一遍閑聊。
「說來奇怪,夏玨為什麼會記不得那女人的臉呢?」南寧悅把一個洗淨的碗放到木質的台板上,有些疑惑道。
阿阮長長的睫毛微微撲扇了兩下,遮住了眼神,她淡淡一笑,「也許是那女人給他下了什麼蠱吧。」
自來此處,南寧悅還是第一次听本地人說起蠱術,又想起丁露露說過,谷村原名蠱村,此地隱藏許多蠱術高手,于是有些小心地問道︰「阿阮……懂蠱術?」
阿阮洗碗的手頓了頓,噗嗤一笑,「我可不懂,只是听聞罷了。谷村懂蠱的人還是有的。」
南寧悅點點頭,不疑有他,「我想也是,據說煉蠱需與毒蟲之類的為伍,像你這樣的女孩子,怎麼可能和那些東西有關聯。」
阿阮將洗碗的水「嘩啦」倒入旁邊的草叢,將摞起來的碗又放進去,一邊朝里面舀清水,一邊笑道︰「在南姑娘心里,阿阮是什麼樣的女孩子啊?」
「真誠善良,溫柔體貼,天真可愛,很暖心。」
阿阮的手又頓住了,眼神有些復雜的看向南寧悅,見她臉上的笑容情真意切,不由心里一暖,也露出真誠的笑容,「謝謝你。」
南寧悅覺得她有些奇怪,看到她感動的眼神,便笑道︰「這有什麼,我說的是事實啊。」
「咱們才認識幾天,南姑娘便如此說,阿阮很開心。」
二人在下面閑聊,沈琛兩手撐在二樓的欄桿上,靜靜地俯視著下面,洛冥坐在他旁邊的美人靠上打消消樂。
「自從我們來到這里,尋找蠱婆婆的事一點進展也沒有。」
沈琛面無表情,語氣平淡道。
洛冥剛剛消掉三只小黃雞,聞言頓住了手,將手機放到褲兜里,「我去村子里轉轉。」
說完,未等沈琛回話,便化作一縷黑氣消失了。
沈琛挑了挑眉,朝自己房間走去,路過夏玨住的房間時,微一頓足。
里面隱隱傳來了丁露露的聲音。
「夏玨,你會蠱術麼?」
「咳,不會啊。」
「真的?」不太相信的語調。
「是啊,為什麼要騙你?」
「沒事,我隨口一問。」
沈琛模了模下巴,繼續朝自己房間走去。丁露露為什麼要問夏玨會不會蠱術?還有她那日在門外偷听,她究竟有什麼目的?這個女人……很奇怪啊。
他在房間里坐了一會兒,沒過多久,洛冥就回來了。
「怎麼樣,有什麼收獲?」
洛冥搖搖頭,「這個地方很奇怪,沒有一絲鬼氣,按理說,就算是人很多的城市里,有些游魂啊什麼的也很正常,可是這個村子里連個魂體都沒有,我想找只小鬼問問狀況都找不到。」
沈琛的手指在桌面有節奏的敲擊著,「事出反常必有妖。還有其他狀況嗎?」
「沒有,我沒去山林里,不知道里面什麼情況,村子里家家戶戶,看起來都挺正常的。」洛冥說完,忽然一挑眉毛,藍眼楮危險的眯起,「我怎麼覺得你是在使喚我呢?你自己怎麼不出去查探?」
沈琛露出一個愉悅的微笑,「我剛準備出去,你就先行一步,那我為什麼還要出去?」
「呵,狡猾的人類。」洛冥心里微惱,但又無可奈何,只能勾唇冷笑一聲,又回到床上打起了消消樂。
南寧悅在自己房間待了會兒,丁露露一直沒有回房。她趁機來到沈琛房間,將昨晚上廁所時踫到的事情,和自己對丁露露的猜疑,一五一十的說給他們听。
沈琛和洛冥本就覺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丁家人不太正常,听南寧悅這麼一說,更加認為她十分可疑。
而依南寧悅所言,昨夜與之交談的另一個女子,也許就是谷村最近失蹤事件頻發的幕後黑手。
「丁露露該不會本就是來協助那個女子實施什麼陰謀的,剛巧踫上了我們,便匯報給她?」洛冥猜測道。
南寧悅和沈琛都深以為然。
「既然如此,我們可以也許可以借丁露露抓到那個人?」南寧悅看著沈琛,詢問道。
沈琛看著她眼鏡下清澈的眼楮,伸手模了模她的頭,微微一笑,「我們來的目的是尋找蠱婆婆,雖然暫時沒有什麼線索,但還是主要尋找她。」
「我倒覺得,既然這件事發生在村子里,蠱婆婆未必能夠置身事外。」洛冥懶洋洋的聲音從床上飄了過來,「但沈琛說的也不錯,我們先靜觀其變吧。如果有必要的話,追蹤一下那個女子,幫助一下村長,也算是報答他收留我們之恩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