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寧悅搖搖頭,一臉無知的樣子,「什麼不太平?」
丁露露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你知道谷村為什麼叫谷村嗎?」
南寧悅又搖了搖頭,「不知道。」
「谷的諧音是‘蠱’,谷村吶,事實上就是蠱村。」丁露露一邊說,一邊用手在空氣中比劃著「蠱」字,以顯示「谷」和「蠱」的不同。
「你知道蠱村又為什麼叫蠱村嗎?」丁露露又問。
南寧悅依舊一臉無知的搖搖頭,無論丁露露如何賣關子,她都不急不躁。她認為,既然她要說了,那麼再賣關子也會說下去的。
丁露露見她始終一臉無知,還沒有迫切想知道後文的樣子,自覺無趣,便不再賣關子,直接說了出來。
「其實蠱村里的苗人,隱藏著許多蠱術高人,他們世世代代在這里繁衍生息,也傳承著蠱術。現在這個村子里,看起來十分正常,其實真正的蠱術大師,都隱藏在那些看似平凡的村民之中呢。」
「至于不太平,听說近些日子,谷村里失蹤了很多青年男女,陸陸續續的,也有十二三個了,有人說這是會蠱術的在興妖作亂呢。你說可怕不可怕?」
「可是,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呢?」南寧悅疑惑的看著她。
丁露露愣了一下,又笑道︰「我也是听別人說的嘛,你知道我這個人有點自來熟,跟人家多聊聊,不就知道了。」
南寧悅覺得她的理由不太可靠,但也不便戳穿,就也笑笑,不再多問。
丁露露的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臉上,見南寧悅面無異色,不由心里嘀咕,「難道,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那她來這里,究竟要做什麼呢?」
南寧悅心中也很好奇丁露露來此處的目的,但只要不影響她尋找蠱婆婆,知不知道也就無所謂了。
入了夜,幾人吃晚飯時見過了村長苗阿郁,相談甚歡。
其間苗阿郁曾一臉慎重的跟幾人講,「你們這些年輕人,夜里可千萬莫要出門哩,當心走丟了。」
這話也印證了丁露露跟南寧悅說的那些話。
第二天早晨,天色蒙蒙亮,苗阿郁就出了門,阿阮做飯,南寧悅從旁幫忙,二人相處十分融洽。
「今日逢集,吃過飯,我帶你去街上逛逛怎麼樣,好也了解一下我們這兒的風土人情。」阿阮笑的依舊真誠而開朗,讓人一看,便十分舒心。
南寧悅也笑道︰「好啊,我正想逛逛你們這兒呢。」
沈琛听說南寧悅要和阿阮出去逛街,把南寧悅叫到房里,奪了洛冥的手機,要他附在眼鏡里保護南寧悅。
洛冥沒法,只好舍下消消樂,化身護花使者。
于是南寧悅歡歡喜喜的跟著阿阮上街去了。
谷村的街道十分熱鬧,人來人往,隨處可見小攤和店鋪,叫賣聲、吆喝聲此起彼伏。
金燦燦的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鄉村的空氣也十分清新。
南寧悅感到了人間煙火的濃重氣息。
遠方青山隱隱,樹木蒼翠,幾幢吊腳樓瓖嵌其間。街道前方有座橋,小橋流水,別有一番雅致。
等等,南寧悅腦海里閃過一道靈光,這場景,怎麼如此眼熟?
「南姑娘,你怎麼了?」見她呆了一下,阿阮笑吟吟的問道。
南寧悅回過神來,對上阿阮的笑臉,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沒事,村子太美了,我很少見到如此美麗的自然風光了。」
「這也是,」阿阮點點頭,「我阿爸說,城里可沒有青山綠水,有許多好看的地方,都被圈了起來,做景點,好賺游客的錢。」
「可我不明白,美麗的風景,是大自然創造的,是給所有人看的,為什麼一些人卻要收另一些人的錢哩?」阿阮面露苦惱,眉頭緊皺,好像十分想不通。
南寧悅拍拍她的肩,安撫道︰「一些人雖然收了另一些人的錢,可也限制了很多破壞行為,否則許多風景,不是很容易被破壞嗎?」
阿阮舒展了眉頭,道︰「有些道理,南姑娘,我們村的風景沒人破壞,也不收錢,免費給你們欣賞!」
南寧悅開懷一笑,「好!」
忽然,阿阮拉著南寧悅就跑到了一個小攤前,小攤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首飾,其中大多都是銀飾,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南姑娘,你瞧瞧這個銀鐲子好看嗎?」阿阮拿起一個銀鐲子放在南寧悅眼前。
那銀鐲子表面鏤刻著美麗的花紋,很具風情。
「好看。」南寧悅道。
阿阮拉過她的手,塞進了鐲子里,然後細細的看了一番。
南寧悅手腕縴細,皮膚白皙,鐲子銀光閃閃,看起來十分好看。
「不錯哩,南姑娘很配銀鐲子。」阿阮掏出錢遞給攤主,「買了。」
南寧悅見她給自己買首飾,忙道︰「我帶了錢的,還是我付吧。」
「莫要推月兌,這是阿阮送給南姑娘的禮物,南姑娘推月兌,莫不是不想跟阿阮做姐妹哩?」
南寧悅看著她真誠的眼楮,烏黑的眼瞳在陽光下宛如黑色的寶石,晶瑩透亮。
「好。」她不再推月兌。
阿阮見狀,歡心一笑。
二人就這樣逛了一上午的街,中午回去時,苗阿郁已經做好了午飯,正好可以吃。
「阿爸,今天你出門好早哩,去干什麼?」
見女兒如此問,苗阿郁嘆了口氣,面帶愁色,「你楊嬸家住著的夏玨,昨夜失蹤了。」
听到夏玨失蹤的消息,丁露露的筷子掉到了桌面,發出「啪啦」的聲音。
見眾人都望來,她忙拿起筷子,尷尬的笑笑,「不好意思。」
阿阮的眼神微微黯淡,「這是第十四個了吧?」
飯桌一片寂靜,眾人都沉默不語。
忽然丁露露笑了笑,打破了沉寂的氣氛,「如果村長不介意的話,可以把情況具體的跟我們說說嗎?說不定我們能幫上什麼忙呢。」
南寧悅有些疑惑,她不是知道很多事情嗎?那麼她還想從村長這里獲得什麼信息呢?
苗阿郁看了她一眼,搖搖頭道︰「一言難盡,你們還是小心為好,早早辦完自己的事情,早早離開吧。」
這是來自村長的忠告。
忽而,從窗戶吹進來一股清涼的風,只見窗外烏雲密布,繼而便听到了滴滴答答的雨聲。
「這兒的天氣變化可真快,上午還是晴空萬里,現在就下起了雨來。」丁露露一邊嚼著菜,一邊隨口說著。
這時,外面有人喊話道︰「小阿阮,打囊還不趕快收衣服,都給淋濕哩!」
阿阮聞言忙放下筷子,站起來向外走去,口中答應著,「瞧我這記性,忘了外面還晾著衣服,阿嬸,謝謝您啦!」
而南寧悅眼神卻有些飄忽不定。她剛剛听到了什麼?
「打囊」這個詞,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過。
「村長,‘打囊’是什麼意思?」她問。
苗阿郁笑道︰「這是我們的方言,就是‘下雨’的意思。」
南寧悅恍然大悟,她終于想起來,這個詞在哪里听過了!
她也終于想起來,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個地方有些眼熟了!
在她中夢蠱粉進入夢境時,來到的就是這樣的地方,夢境里也有青山翠樹,小橋流水,夢境里也下了雨,路上的行人說過「打囊」一詞。
可是,她又想不通,為什麼夢境里她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見南寧悅神色一會兒恍然,一會兒又疑惑,沈琛用手臂不著痕跡的踫了踫她。
南寧悅連忙收起神情,一切如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