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裙姑娘歪著頭,打量了她一會兒,忽然冷笑一聲,「你這個小女鬼,能耐不小,化形化得簡直跟真人一樣。」若不是她察覺到這女人身上若有若無的鬼氣,還真的被她蒙騙了過去。
南寧悅一臉懵逼,所以眼前的姑娘是把她當成一只女鬼了嗎?
「你誤會了,我不是鬼。」她擺手解釋道。
紫裙姑娘撇撇嘴,有些嘲弄道︰「別裝了,雖然本小姐法力高強,可是呢,本小姐是不會傷害你的,你就大大方方的承認吧。」
南寧悅猜想她應該是法師之類的人物,所以相信她不會傷害自己,但她為什麼堅持認為自己是鬼呢?
難道是因為……洛冥?沈琛也是法師,他能夠感受到洛冥身上的鬼氣,那麼眼前的姑娘應該也可以。
她噗嗤一笑,對紫裙姑娘道︰「我真的不是鬼啊。」
「哼!」紫裙姑娘有些惱了,秀眉倒豎,「你這個小鬼,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從包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布女圭女圭,布女圭女圭身上貼著一張符,她口中低念了幾聲咒語,伸手將符撕了下來。
霎時廁所內陰風驟起。
南寧悅面色一變,忙沖去開廁所門,卻怎麼也打不開。
「現出你的真身吧,再裝的話,本小姐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背後傳來紫裙姑娘威脅的聲音。
南寧悅回頭一看,姑娘身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只三個腦袋,白衣飄飄的鬼,左邊腦袋沒有眼楮,兩個眼洞里都是血,右邊腦袋舌頭極長,垂到月復部,中間的腦袋卻是張嬌媚的容顏。
南寧悅被嚇了一大跳,指著紫裙姑娘,結結巴巴道︰「你……你不是法師嗎?怎麼會與……與鬼為伍?」
就在這時,只見洛冥突然從她身邊冒了出來,又把她嚇了一跳,「你怎麼突然冒出來啦?」
洛冥瞥了她一眼,「我不出來,你怎麼辦?」
洛冥出現的瞬間,紫裙姑娘一下子就明白了南寧悅身上鬼氣的來源,她相信南寧悅不是鬼了,但仍舊很生氣,「裝什麼裝,你身邊不也有鬼?居然還是只鬼王,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而且這只鬼又高又帥,氣質冷艷,比她的三頭鬼好看多了。
紫裙姑娘既生氣,又隱隱有些嫉妒。
南寧悅覺得自己很無辜,莫名其妙被這個姑娘拉進廁所,還莫名其妙的要承受她的怒氣。
她心中不悅,語氣也有些不善,「小姐,你不覺得自己很奇怪嗎?我身邊有沒有鬼王跟你有什麼關系?你先是說我是鬼,現在知道我不是了,誤會了別人,難道不應該道歉嗎?」
洛冥倚著牆,冷眼看著紫裙姑娘和三頭鬼。
紫裙姑娘被說得愣住了,臉色一下子漲紅,也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收了氣勢,低下頭囁喏道︰「對不起,我……我錯了。」
向來好聲好氣和人交談的南寧悅見她認錯,自覺方才講話有些咄咄逼人了,于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語氣又溫和下來,「算了吧,既然不上廁所,我們就回去吧。」
紫裙姑娘點點頭,將三頭鬼又封入了布女圭女圭,放進了包里。
洛冥化成一道黑煙鑽進了南寧悅的眼鏡。
南寧悅再去打開廁所門,很輕松的就打開了,但卻嚇了一跳。
因為廁所門口站著一個面色十分難看的大媽,見南寧悅和紫裙姑娘陸續出來,狠狠瞪了她們一眼,「兩個女孩子一起上廁所,怪不得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麼,哼!」
說完走進廁所關了門。
紫裙姑娘和南寧悅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尷尬。
二人回到座位,沈琛還沒有醒。
金色的陽光打在他白皙俊美的睡顏上,十分養眼。
南寧悅滿目溫柔的看著他,不由微微一笑。
「你喜歡他啊?」紫裙姑娘倚著窗戶,背光低聲問道。
南寧悅又羞又窘,「胡……胡說什麼呢。」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開始打消消樂。
「到底誰胡說,就你那眼神兒,是個人都看得出來。」紫裙姑娘咯咯一笑。
南寧悅瞪了她一眼,這女人還真自來熟。
她們都沒有注意到沈琛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紫裙姑娘拉了拉南寧悅的衣服,低聲道︰「喂,你究竟是什麼人呀,剛剛那個……是你養的鬼嘛?」
想到那只高貴冷艷的鬼王,她心里小小的激動了一下。
南寧悅搖搖頭,「我不會養鬼。」
紫裙姑娘從包里掏出兩塊口香糖,一塊遞給南寧悅,南寧悅擺擺手,表示不吃。
紫裙姑娘嘆了口氣,將兩塊剝開,都放在了自己嘴里,一邊嚼一邊道︰「哎,你也不用太戒備我,我雖然養鬼,可我不是邪門歪道,我可是玄門丁家的人,正派知道不?」
玄門丁家的人?
南寧悅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在高鐵上踫到一個玄門的人,心里有些驚訝,她早就听沈琛他們說過,丁家養鬼,與鬼同修,也算是鬼修的一個分支,和自己有些相似之處。
因為沈琛也是玄門之人,所以南寧悅的戒心放下了稍許。
「我叫丁露露,咱們不打不相識,雖然還沒打起來,但起碼相識了,我覺得跟你蠻投緣的,交個朋友唄。」紫裙姑娘向南寧悅伸出白女敕女敕的手,嬌俏一笑。
南寧悅見她如此熱情,只好微微笑著,將手放到她手里握了握,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也不多說。
「你去哪里呀?」丁露露又問。
南寧悅道︰「去G市。」
「誒?」丁露露兩眼發亮,「我也是去G市哎,剛好咱們同路。」
南寧悅點點頭,和丁露露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從丁露露的話中,南寧悅得知,她是去G市觀光旅游的,當她問起自己去干什麼,南寧悅沒有講真話,只說自己也是去旅游的,畢竟解蠱這種事,即使是跟玄門的人說起來,也有些奇怪。
一天就這麼過去了,列車到達G市時,天色已經十分暗淡了,但還有一縷天光沒有散盡,保留著一點明亮。
丁露露和南寧悅告了別,二人就此分開。
沈琛背上背著包,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拉著南寧悅,「我已經在這里定了酒店,我們先住一晚,明天再出發,前往谷村。」
南寧悅看著二人交握的手,唇邊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這個男人,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她只要跟著他就好。
這就叫安全感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