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琛和洛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當听到江晚心拍了南寧悅果照的時候,均是忍不住把拳頭握的啪啪響。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狠色。
南寧悅講完,擦了擦眼淚,起身笑笑,「這些事情都過去很久了,如果不是見到他,我都想不起來呢。沒事的,我去做飯。」
沈琛和洛冥沒有戳穿她的故作堅強,只是沉默。
為了不尷尬,三人心照不宣的正常相處著,就像方才的事情沒有听到過一樣。
飯後,洛冥照常教南寧悅修鬼道。
南寧悅的房間里。
桌子上放著幾張黑色紙,一小碟紅色的液體,和一支毛筆。
「前段時間教你的都是些運用符咒的法術,既然會用了,總不能身上沒有符咒。」洛冥指了指桌上的東西,「修鬼道,畫的符咒都是陰符,黑色的是陰符紙,紅色的是低等鬼砂,只能用來畫最低等的陰符。」
「這些……你都是從哪里弄來的?」南寧悅眼眶還是有些紅,但傷痛之色已經消失不見,眼神里只有好奇。
洛冥拍拍她的頭,紅唇輕揚,「今天我又去了趟鬼市,找雲奼要丹藥,順便買了這些東西給你用。」
「那我每次要用符咒時,都要提前畫好一大堆嗎?」南寧悅撇撇嘴,「好麻煩的樣子。」
洛冥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南寧悅吃痛的捂住頭,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路還不會走呢就想著跑了?」洛冥白她一眼,「你看沈琛很多時候都是虛空畫符的,這需要深厚的法力支持,只有一些特殊的符咒,比如加速符之類的,不能虛空而畫,必須依賴符紙,很多符咒,只要有深厚的法力,就可以虛空畫出,這樣就不用特地畫符了。」
「原來如此。」南寧悅點點頭,誰要她只是個菜鳥呢?也只好踏踏實實的跟著洛冥學畫符了。
然而一連畫了幾十次,符紙都快用完了,還是一次都沒有成功過。
南寧悅有些氣餒。
「奇怪,按你的天分不應該這樣啊。」洛冥盯了她一會兒,忽然皺眉,「之前我教你的心法你有勤練過嗎?」
南寧悅一呆,忽然涌上來一股心虛。
洛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南寧悅只覺一股陰寒的氣息侵入體內,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你的陰力居然只有一根線那麼細……」洛冥一臉不可置信,轉而一惱,「你是不是根本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難怪昨日第二張靈符打偏了,原來是陰力後繼不足……」
說到昨日之事,南寧悅慚愧的低下了頭,「我錯了,我以後會努力練習的……」
洛冥冷冷得瞥了她一眼,「今天也不要練畫符了,好好修煉心法,什麼時候陰力夠格了,什麼時候開始練畫符。」
說罷轉身回房。
南寧悅嘆了口氣,愁容滿面的躺在床上。
「叮咚!」
短信的聲音。
南寧悅拿起手機,只見上面赫然一條信息︰明日下午六點,莫里西餐廳,如果不想果照曝光,就準時到這里,不許帶任何人。
南寧悅的心一下子慌了。
發信息的人是誰?
果照不是早就被刪了嗎?
這件事不能大意,萬一對方真的有呢?
凝眸想了想,她還是決定把這件事跟沈琛和洛冥商量一下。
「這個人要麼是江晚心,要麼是林覓,」沈琛模模下巴,「林覓的可能性較大,因為江晚心應該不知道你身邊還有我和洛冥。」
南寧悅和洛冥都覺得有道理,洛冥道︰「我可以附在悅悅的眼鏡里跟著去,免得那個人渣想做些什麼。」
沈琛和南寧悅都點頭同意。
第二天下午,南寧悅剛到莫里西餐廳,便看到林覓坐在一個座位上沖她溫柔微笑。
但再溫柔的笑容都掩蓋不了他是人渣的事實,南寧悅怒從心起,恨不得撕爛他這張虛偽的面孔。
桌上已經布好了紅酒,牛排和刀叉。
她走到林覓對面,面色陰沉的坐下來,冷冷道︰「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很簡單。」林覓一臉輕松的笑笑,「我們復合,我刪照片,很劃算吧。」
南寧悅努力維持著冷靜,「我想知道,當初江晚心當著我的面刪了照片,你是怎麼會有的?」
林覓聲音溫柔的像要滴出水來,「我的傻阿寧,照片是可以備份的啊。你知道我為什麼和江晚心分手嗎?就是因為我在她手機的隱私相冊里發現了你的那種照片,這才看清楚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桌面下,南寧悅的手抓緊了衣服,狠狠攥成一團。
「不過,你別怕,她並沒有把你的照片流出去。」林覓得意的抿了一口紅酒,「我用她的手機把照片發給我,然後刪除了她的備份,現在只有我有你的那些照片。」
「你把手機給我看一下,真的有,我才相信你的話。」南寧悅目光冰冷的看著他。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天真啊。」林覓拿起手機晃了晃,「我要是給你手機,還拿什麼威脅你?」
南寧悅怒極反笑,她心里明白既然洛冥跟來了,就會替她解決好這件事,于是有恃無恐的起身,「既然如此,我便不能相信你的話了,如果你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情,我會報警。」
她回頭便走。
林覓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眼楮紅光一閃,神色頓時凶狠起來。
他拿起桌上的刀子,追上去拉住南寧悅,「如果你不答應我,今天就別想離開這里!」
南寧悅面色驚懼,她沒有想到林覓會動刀子,于是掙扎著想要掙月兌他的手,卻更激發了他的凶性。
林覓直接在她的手臂上劃了一刀,南寧悅吃痛的叫出聲,鮮血順著白皙的手臂滑落,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洛冥顧不得突然出現會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他無法袖手旁觀,于是瞬間現身,一掌把林覓打得昏了過去,刀子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由于這邊聲音太大,餐廳里的客人都注意到了這里,洛冥連忙翻出林覓手機,抱起南寧悅,沖出了餐廳。
沈琛的車就在不遠處停靠,見南寧悅手臂帶血,沈琛大驚,忙載二人回家給南寧悅包扎。
而此時的餐廳,已經有人將昏倒的林覓送去了醫院,服務員連忙收拾殘局,卻發現本來掉在地上的刀子不見了。
餐廳背後,一個紅衣女童拿著那把刀子,刀尖對著一個玻璃瓶的瓶口,血順著刀面滴了進去。
「這些……差不多了。」女童邪氣一笑,隨手將刀子丟到一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