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化成的黑霧屏障越來越薄了,丁道士現在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胡子都扯掉了好幾根。
他將隨身的口袋傾倒出來,滿是黑沙,落在黑霧里,黑霧又濃了幾分,沖撞銀網的攻勢也更加猛烈了。
銀網顫動的更厲害了,甚至有了一絲裂縫。
「好,快,繼續撞啊!」丁道士目露喜色。
小鬼得令,更加努力的撞,絲毫不顧黑霧越來越淡。
正當最後一絲黑霧消弭不見時,銀網的裂縫終于夠容下一人鑽出去了。
丁道士遭到反噬,猛然吐出一口鮮血,但面色大喜,顧不得心疼死去的小鬼,閃身便鑽出了陣,血鬼緊隨其後。
此時的丁道士渾身破爛,血痕累累,什麼都顧不上了,立馬打開窗戶。
血鬼斷了一條胳膊和一條腿,身體仿佛縮水了兩倍,萎靡無比。
南寧悅趕忙打出一張符咒,恰中血鬼額頭,頓時黑光大作,將血鬼包裹在內。
「吼——!」血鬼發出生命最後一次悲叫,化成一縷血紅的煙霧,消散了。
丁道士再次受到反噬,吐血不止,長發女鬼鑽出,長發一卷,裹起丁道士便逃。
南寧悅的符咒打在了牆上,懊惱的直跺腳。
洛冥收了掐訣的手,身子一軟坐在地上,胸口上的洞黑氣翻滾,逐漸愈合,但面色依舊蒼白。
沈琛也絲毫不顧形象,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累的連話都不想講。
陣法逐漸散去。
周邊被風卷起的文件散落一地,整間屋子一片狼藉。
南寧悅嘆了口氣,現在也只有她還有力氣收拾了。
待南寧悅收拾好一切,沈琛和洛冥的體力也恢復的差不多了,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起碼走路開車的力氣還有。
沈琛開車帶著他們回到了家,洗過澡後,三人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聊作休息。
「那道士身受重傷,又失了兩只小鬼,反噬極大,這段時間應該不會再有動作了。」沈琛的聲音很低,「抽空我再去鐘離家,看看能不能請鐘離月幫忙煉些丹藥來,助我和洛冥療傷。」
「不用弄我的了,」洛冥斜躺在沙發上,一手支著頭,懶洋洋道,「雲奼底蘊豐厚,我可以找她要。」
沈琛和南寧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好奇。
「你和雲奼究竟是什麼關系呀?」南寧悅托著腮,心里胡思亂想,洛冥年紀這麼大了,說不定有老婆孩子呢……就算沒有,也許雲奼是他以前的女友?
洛冥揚起下巴斜睨她一眼,語氣傲然,「上司和下屬的關系。」
南寧悅還想再問,但看他似乎不願多說,便住了嘴。
等等,她忽然想起,如果沈琛去請鐘離月幫忙,那不就又要和那女人有接觸了?
「既然這麼厲害的話,順便幫沈琛弄些來嘛。」南寧悅扯了扯洛冥的衣角,很狗腿的笑著。
洛冥挑眉,坐直了身子,勾起她的下巴,壞笑道︰「我幫他,你給我什麼好處?」
他的小徒兒一心想著沈琛,真讓人不爽呢。
「不需要你幫,松了你的手。」沈琛面沉如水,冷冷的盯著他挑起南寧悅下巴的那只手,眼里仿佛能射出箭來。
南寧悅忙拍掉洛冥的手,把涼涼的手放在熱熱的臉頰上降火。
被高貴冷艷的鬼王大人挑下巴,這對她的花痴小心髒造成了不小的沖擊。
現在她臉熱心慌,不知怎麼講才好。
洛冥冷嗤一聲,又躺了回去,揶揄道︰「小徒弟只是不想讓你和鐘離月接觸太多而已~嘖嘖嘖……」
「……哪有!」被戳破心思的南寧悅紅著臉瞪了洛冥一眼,不敢轉頭去看沈琛的反應。
房間里安靜了一會兒。
沈琛開口道,「你想要什麼好處?」
洛冥瞥他一眼,「我要好多好多新衣服。」
沈琛和南寧悅都沉默了。
這個要求,對于一個鬼王來說,听起來……有點智障。
但還是成交了,畢竟十分劃算。
翌日。
南寧悅從公司大門走出,遠遠看到沈琛的車停在馬路對面,心里有種自家老公來接自己回家的幸福感,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微笑。
她剛要走過去,卻被一個男人攔住了。
「阿寧,好久不見。」
眼前的人身材高挑,面容俊秀,一臉溫柔笑意。
可向來溫吞的南寧悅,卻豎起了眉,一臉冷峻,「林覓?你來做什麼?」
林覓皺了皺眉,「阿寧,你以前可從來沒對我這麼冷淡過呢。」
說著,伸手想要撫模南寧悅的臉。
南寧悅一把拍掉他靠近的手,一臉厭煩的後退兩步,「我警告你,這是我公司門口,你別亂來啊。」
林覓嘆了口氣,無奈道︰「好,我不踫你,親愛的,我只是想你了。」
他又換上一副愧疚的表情,語氣悔恨,「我知道,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早就和江晚心分手了。這些年來,我一直忘不掉你……」
說著,他激動地上前,抓起南寧悅的手,「阿寧,你回來好不好?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男朋友,再給我一個機會吧,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放手!」南寧悅努力掙著手,卻始終月兌不開,「你這個人渣,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林覓又攬住她的肩想要強行把她摟入懷中。
南寧悅目露懼色,這個渣男究竟想要做什麼?
「滾!」沈琛的聲音。
他的手臂被一只有力的手強行扯開了,然後整個人也被順勢帶得一坐在了地上。
沈琛將南寧悅摟在懷里,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我來了,別怕。」眼楮卻冷冷的盯著地上的林覓,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林覓從地上爬起來,在南寧悅面前這麼丟人,讓他很惱火。
見沈琛摟著南寧悅,而南寧悅並沒有反抗,反而一臉安心,不由妒火中燒,眼神凶狠的看向沈琛,「你是誰?別踫她!」
「你又是誰?」沈琛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林覓怒道︰「我是她前男友!」
「哦,不過是前任罷了。」沈琛冷蔑一笑,語調嘲弄。
林覓早知南寧悅現在沒有男朋友,但看現在的樣子,他有些懷疑自己的消息是否屬實了。
但就算是男朋友,知道南寧悅以前對自己那麼好,一定也會嫉妒甚至生氣,說不定就能拆散他們。
抱著這種想法,林覓轉怒為笑,「前任?你知道她有多愛我嗎?冬天凌晨兩點我想吃草莓蛋糕,她親手做好冒著雪給我送過來!她從不敢跟我吵架,從沒有違抗過我!甚至分手後,她為了挽回我,還把自己剝光了躺在床上誘惑我!」
這些話,如刀子一般,尖銳的刺進南寧悅的心里,塵封已久的傷疤被血淋淋的揭開。
她焦急地看向沈琛,辯解道︰「不,不是這樣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