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南寧悅家,沈琛突然開口打破了寧靜︰「說說你踫到小鬼的經過吧。」
南寧悅「哦」了一聲,開始娓娓道來。講到自己因為踩到拖把絆了一跤暈倒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沈琛依舊面無表情,道︰「既然你洗澡的時候沒有受到攻擊,而且小鬼在和莫名來的黑氣纏斗,可能養鬼人的目標不是你,而是黑氣。當然也有可能是,小鬼本來想攻擊你,但黑氣在保護你。」頓了一下,又道︰「無論是哪種情況,都要先搞清楚這股黑氣的來源。」
「你說的有道理,可是怎麼找黑氣的來源,它……是在我家的嗎?」
「嗯,應該在你臥室里。」沈琛放下筷子,起身向南寧悅臥室走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厲鬼殺你那晚救你的也是黑氣。」
「它為什麼要救我?」南寧悅一邊問,一邊跟上沈琛。
沈琛在南寧悅臥室仔細打量一番,感到之前感受到的微弱鬼氣更加微弱了。他沒有回答南寧悅的話,走到南寧悅衣櫃前,打開衣櫃,仔細打量,左邊就掛著南寧悅的一條紅色蕾絲邊內褲,而右邊掛著她的白色。他嗅了嗅衣櫃里的空氣道︰「不在衣櫃里。」
南寧悅在看到自己內褲時就已經臉頰爆紅了,尷尬得不敢搭話。
沈琛又看向了南寧悅的桌子,道︰「剛剛冒昧了,我可以看一下其他地方嗎?」
南寧悅點頭,小聲道︰「可以,看吧,畢竟你是為了幫助我。」
隨即她就想打自己一巴掌,因為沈琛拉開的桌子的抽屜里恰放著幾袋衛生巾。她看不到沈琛的表情,但沈琛停頓了一下。于是南寧悅為了這一停頓而尷尬得不能自已。
沈琛關上那個抽屜,繼續挨個查看,未果。
于是沈琛把目光放到了床上,他走到床邊,半跪下來,輕輕一嗅,鬼氣似乎比在別的地方感受到的更強一些。于是他眼神發亮,但又充滿警惕地掀開了南寧悅的床單。
南寧悅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床底下躺著一個人。不由驚訝的捂住了嘴,想到這幾天自己床底下一直躺著一個人,就覺得毛骨悚然。
沈琛把那人從床底拉出來,入手便感到一股冰寒的鬼氣。他試了試鼻息,那人沒有呼吸,看來的確不是一個真正的「人」。
「這是一只鬼王,但現在很虛弱,你別怕。」沈琛起身看向南寧悅道。
南寧悅有些怕又有些好奇,壯著膽子走上前去瞧瞧那鬼王,這一看便驚為天人。
那是一個沉睡的男子。膚色蒼白甚至是慘白,是長時間不見天日形成的那種不健康的白。但他的嘴唇卻鮮紅如丹。而他的頭發又烏黑如墨,容色俊美甚至可以用美艷來形容。但鬼王和沈琛又有一點十分相近,那就是冷。
沈琛的冷是清冷,而鬼王的冷是冷艷。
「看夠了嗎?」清冷的語調。
南寧悅回過神來,才注意到身旁的沈琛面無表情的盯著她。不由暗暗埋怨自己的花痴,于是訕笑道︰「我,我只是想瞧瞧鬼王的模樣嘛……」
「好看嗎?」沈琛依舊盯著她。
南寧悅被他的目光盯得有點發虛,手不由抓住了衣角揉搓,眼神游離道︰「好看…」」說完又心虛的「嘿嘿」一笑,其實這種高貴冷艷型……她還是很喜歡的,只要是美男她都喜歡。
沈琛挑挑眉,不再看她,轉而研究沉睡的鬼王。
他在鬼王身上捏捏模模,鬼王毫無反應。
南寧悅在一旁看著,不由心里忐忑起來,沈琛該不會是有那種癖好吧?那他剛剛問自己的那些話,是在……嫌棄自己對他看上的男人發花痴嗎?這麼想著她心里有些委屈。
正當南寧悅胡思亂想時,沈琛突然一把抱起鬼王向臥室外走去。南寧悅趕忙跟了上去。
沈琛把鬼王放在沙發上,道︰「既然發現了他,就不能讓他再睡在你床底下了,他生性陰寒,你陽氣又弱,時間久了會對你身體不好。」
听到沈琛清清冷冷的聲音,南寧悅立刻收了自己亂七八糟的小思緒,點點頭道︰「那他為什麼會睡在我床底下啊?」
「他受過很嚴重的傷,」沈琛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道,「而且他的身上有封印的痕跡,這種封印的手法只有我沈門一脈會用,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傷害,反而是一種借封印養鬼體的手法,但他受傷太過嚴重,所以即使被封印養了這麼多年,也沒有多大的好轉。你上次提到了玉麒麟,那也是一種養鬼的寶物,被養的鬼會被束縛在它的固定範圍內,但對于一個被封印的鬼王來說,束不束縛根本就無所謂。」
「他之前是被封印在那個老宅嗎?」
「是,而且玉麒麟剛好在封印的核心處,你拿走了玉麒麟,同時也解開了他的封印。」沈琛推測道,「剛剛蘇醒的鬼王無處可去,又見到那老宅里原本的厲鬼跟上了你,可能是為了向你報恩,也便跟了來。但他曾受過重傷,這麼多年雙重養護剛恢復了一些,實際還很虛弱,就接二連三的為了救你和厲鬼、小鬼抗衡,于是終于力竭陷入了沉睡。」
听完,南寧悅對鬼王因色而生的好感更上一層,她對對手指道︰「那這個鬼王不但不是什麼邪惡的東西,還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沈琛「嗯」了一聲,續道︰「依我看,養鬼人的目的很有可能不是你,而是鬼王。一只虛弱的鬼王,應該比較輕易收服,如果收服一只鬼王的話,會使養鬼人實力大增。」
「他救了我,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一個邪惡的養鬼人收了去。」南寧悅直直的看向沈琛,目露期待道。
沈琛看著她純澈的目光,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我也不會讓他被養鬼人收去。」
南寧悅心里微微一甜,他……這是為了她嗎?
「因為玉麒麟是我沈門祖師的法寶,封印也是我沈門的手法,這只鬼顯然是我師門祖上想要保護的,我與他是友非敵。」沈琛沒有注意到南寧悅的小心思,自顧自道,「所以我在你家多住一段時間,也是想查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順便拿回我祖師的法寶。」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南寧悅心里有些失落,原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啊。但听他說的合情合理,只得壓下失落,笑道︰「好,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沈琛道︰「養鬼人一定還會再次行動,我們在明他在暗,我們就以靜制動,等著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