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跑道上布滿了點點的水滴,在陽光的照射下有些反光,但很快就蒸發殆盡。
操場上剩下的學員,基本上都是不會查克拉的普通人了。
他們咬緊牙關,強忍著身體的酸痛,勢必要堅持到終點。
其中,領先在第一名的那個學員,突然沖刺了起來。
這樣的舉動,和後面那些放緩腳步,形同慢走的人完全相反。
三水感覺全身的血脈在不斷沸騰,意志所處的大腦如同靈台點燈一般,瞬間清明。
全身的酸痛似乎都被忘卻,疲憊感一掃而空。
肺活量好像突然就增加了一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原本的嘔吐感也全部消失。
「這種感覺」
三水如同被打了興奮劑一般,被賜予了額外的力量。
最後一圈,他是沖著跑完的。
「呼,呼!」
到達終點後,考官將他的成績記錄下來,嘴上沒有多說什麼,但目光卻贊賞地看了三水幾眼。
這場耐力考核雖然速度很重要,但最重要的卻不是速度,而是堅持和承受痛苦的能力。
成為忍者的修行之路並非一片坦途,日後需要遇到的危險和折磨遠勝于長跑的痛苦。
如果連跑步都堅持不下來,那談什麼忍者,乖乖回家去種田吧。
事實上,這場考核只要能堅持走到終點,不半途而廢,哪怕是超時了也無所謂。
考官雖然會打不一樣的分,但不會讓這些人進不了學校。
畢竟忍校雖然是為了培養忍者而創立,但也有教育非忍者學員的班級。
培養人才嘛,一個村子總不能全是忍者,其他各行各業的人才也是需要的。
三水堅持跑完了全程,最後不僅沒有減速,反而克服了痛苦,完成了最後的沖刺。
這樣的學生日後的成就肯定不會低。
考官給三水打上了一個略遜色于前面幾名大族子弟的分數後,特意標注了一個非查克拉的標識。
雖然分數沒有前面幾名高,但光是這一個標識,就足以讓三水的成績月兌穎而出。
泉上前想要攙扶一下三水,但看到現在的三水並不像要累趴下的樣子,便沒有伸手。
「三水,感覺怎麼樣?」
「什麼感覺怎麼樣?嘶!」
三水說完,便倒吸了口氣,感覺腳底像是針刺一般,一踫到地上就感到痛感。
之前跑步沒感覺,現在緩和下來後,身體就逐漸出現一些不適癥狀了。
「怎麼了?」
泉趕緊伸出手,扶了下好像支撐不穩的三水。
「沒事,只是有點不習慣。」
有了第一次的針刺體驗,三水心里便做好了準備,雖然疼痛,但也不至于走不了路。
「我說三水你也太拼了,明明不會查克拉,還這麼拼命跑。」
泉嘴上勸慰道,心里卻覺得三水剛才表現地很勇猛,哪怕他比自己慢了很多,也不覺得有多差了,畢竟三水現在是普通人。
「再拼命也跑不過你們啊,查克拉真是太重要了。」
「放心吧,忍者學校肯定會教的,到時候你就趕上我們了。」
泉笑著說道。
趕上你們嗎三水嘴角輕挑。
我可不只是想趕上你們啊,我要做的可是,超越你們!
突破極限的三水心里正抒懷著豪情,但下一秒就慘遭滑鐵盧。
沒有絲毫預兆,大腿肌肉一抽搐,膝關節反射性地跳了一下,整個人一踉蹌,差點摔倒。
泉驚呼一聲,趕忙抱住了三水,把他拉了起來。
「三水,你有沒有事啊?」
泉嚴重懷疑道。
「要不要帶你去醫院,我跟考官說一下。」
「別!」
三水拉住了泉的胳膊,有些尷尬地說道︰「我真沒事,只是用力過猛,有些月兌力了,你扶我到教室休息一下就好。」
要是告訴了考官,指不定對方就認為自己太嬌氣,然後打一個差分。
「那好吧,要是你太難受的話一定要說出來。」
泉的胳膊被三水緊緊抓著,只好答應他不去告訴考官。
三水在泉的攙扶下,順利走到了教室。
進入教室後,幾名大族子弟的學員看到了三水被泉細心攙扶,目光中露出了別樣的神色。
這群小屁孩!
三水感覺身上被多道目光注射,也不好多說什麼,加快了回到座位的腳步。
等到他們坐下後,泉閃電般地將手收了回來,臉色有點紅紅的。
三水也有點尷尬,剛才他們好像被同學們誤會了。
泉好像被當成了三水的女友,三水這個弱雞則被當做了吃軟飯的人,
不然為什麼這麼親密?
三水心里嘆了口氣,對這群孩子們有些無奈,你們才六歲啊!思想為什麼要這麼齷齪?
就不能有純潔的男女友誼了嗎?
看了眼旁邊突然不說話的泉,三水覺得對方也想歪了。
沉默的時間總是非常難熬,期間教室內又走進來幾個相互攙扶的學員,坐下後也是一句話不想說,純屬累的。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考官來到了教室內。
「你們今天的考核已經完成,具體通知會在三天後,在學校前的公告欄上展示出,到時候你們可以自行去看,現在你們可以回家了。」
考官說完後,就離開了教室。
「終于結束了!」
泉開心地說道。
三水心里也有些放松,準備了這麼久,總算結束了,不知道之後會被分到哪個班。
「三水,還要我扶你嗎?」
泉起身後,動作有些扭捏,但還是問了一句。
「額不用了,我休息地差不多了,不過還是謝謝你,泉。」
三水給了泉一個陽光的笑容。
「哦,那那我先走了,我媽媽還在外面等我。」
泉看到三水陽光帥氣的笑臉,眼神突然有些閃躲,窘迫地說道。
「嗯,下次見。」
三水跟泉道別,然後一個人慢悠悠地朝著校門口走去
「秋一爺爺?」
三水意外地在校門口見到了一個熟人。
「您怎麼來了?」
看著秋一拄著拐杖在校門口等待,三水心里一暖,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臉。
他之前可沒有想到,自己也能有人來接。
上杉阿姨的醫院工作很忙,就算想來也沒有時間。
「我來接你啊,今天不是忍校考核的日子嗎?」
秋一理所當然地道。
三水嗯了一聲,已經走到老爺子面前,攙扶住了秋一的手臂。
正午的光輝灑在兩人身上,沒有拉出長長的影子,只有兩個腿腳不便的老少,相互攙扶,緩慢地走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