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小心翼翼地點點頭︰「今天發生了什麼？我不記得了，我只知道這個QE課長，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看，懂事了吧，九年義務教育教不好你，沒事，社會也會教育你的。
「那行，就先謝過張工了。」
「好說，好說。」張偉怕我和大威先走，趕緊跑了出來。
經過款台的時候，胖哥瞪著眼，一直盯著張偉，把這小子嚇得，低著頭，趕緊跑了出去。
等張偉走遠了後，把我們三人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從兜里掏出兩盒中華煙，放在款台上︰「胖哥，今天謝謝你。」
「干啥，把煙收起來。」胖哥有些不高興，拿起煙就給我塞了回來。
我趕忙攔住胖哥的手︰「胖哥，別多想，咱們之間處的是感情，當弟弟的給哥買盒煙，沒那麼多講究的。再說了，胖哥不也沒拿我倆當外人嗎。」
胖哥一笑︰「行，既然都這麼說了，我就收下了。」
「胖哥，你忙著，我們回去了。」
「好，改天來喝酒。」
「得 。」
我和大威走出胖哥的湘菜館，返回了宿舍。
「張偉這邊經過胖哥這一嚇，應該差不多了，下一步該怎麼辦？」
我放在手中的書，想了想說︰「明天看看秦齊和張爽溝通的怎麼樣，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明天下班的時候，張爽能給我們答案。」
大威點點頭︰「張爽那邊要是失敗了，你還有辦法嗎？」
我搖搖頭︰「老實說，沒有，因為我不想讓李雅再去找張忠坤了，那樣太讓李雅為難了。我已經對不起李雅了，不想在欠她太多，我還不起。」
「也是，周工這一走，李雅還是這種情況，咱哥倆現在真有點獨木難支呀。」
我嘆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在張、馬二人為這總經理的職位，爭的不可開膠，咱們至今也沒表態站到那邊，所以也沒人管咱們，真是姥姥不親，舅舅不愛呀。」
「其實這樣也好，兩邊都搭理，他們愛咋咋地，管咱們什麼事。」
「你想的太簡單了，我沒法置身事外了。」
大威一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我問道︰「咋回事？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把今天和苗淼一起吃午飯的事情，和大威講述了一遍。
「你們PMC不是不參與高層的爭奪嗎？怎麼這次也摻呼進來了。」
「我也不清楚是苗淼自己的想法，還是馮娜默許了，總之苗淼是在替張忠坤拉票。」
大威屁顛屁顛跑到我床邊，坐下來，賤次次地說︰「你小子手里也有一票？」
「啊。」我一怔︰「有啊，我是副課，手里有一票。」
「你真不投給張忠坤？」
我點點頭︰「如果他要是直接找我麻煩，我還不記恨他，都是男人，這沒什麼。但是他利用李雅，自己做好人，結果李雅被逼到了自殺。我是不會和李雅在一起，但不代表我不喜歡她，她和秦齊都一樣，誰特麼要是動她倆，我就和誰呲牙。」
大威沖我一伸大拇指︰「爺們，愛恨分明，以前咋沒發現你這麼多情那，看來你小子才是情場浪子鬼見愁呀，難怪這兩個女生愛你愛得要死，我特麼要是女孩，也會愛上你的。」
「滾。我睡覺了，你去關燈。」我白了大威一眼，轉身把被子蓋到了腦袋上。
「哈哈哈！你小子是不是還幻想過，把她倆一起娶回去。」
我好吧，我承認，我確實這麼想過。
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時候，秦齊告訴我，她已經和張爽說過了，並且張爽也答應下來了，所以我們只要等待消息即可。張爽雖然答應幫忙了，但是事情成與不成，還猶未可知。
要說不擔心那是假話，因為每個環節不是我親自去操作，我無法掌控，只能寄希望事態朝著我預料的方向進行。
直到了下班與秦齊匯合的時候，張爽也沒來消息，秦齊想打電話問問，被我制止了。雖然我也著急，但是求人幫忙，不好總問。
「在等等吧，張爽要是得到了消息，肯定會告訴你的，現在沒來電話，只能說明她還沒得到消息。」
秦齊點點頭︰「那好，在等等。」
吃過晚飯後，我們沿著林場路散步，一邊等著張爽的電話，一邊聊著身邊發生的趣事。
大威緊跑了幾步來到我身邊︰「岳斌，SSC今天下午果然走了。」
我點點頭︰「看來苗淼此言非虛呀，SSC去HR替馬哲偉清掃陣地了。」
「你覺得馬哲偉和張忠坤，誰能坐上著鑫海的總經理？」
我搖搖頭︰「現在還真不好說，目前來看，馬哲偉手上有SSC，確實是他佔據上風，但是張忠坤也非等閑之輩。像他們這種人，某事之前，不會考慮贏了如何，因為贏了大家都知道怎麼辦。他們會先考慮輸了怎麼辦？所以只能是此消彼長，各領風騷。」
大威一斜了眼︰「你這說了等于沒說。」
我苦笑道︰「我真猜不出來他們，誰能成為最後的贏家。要知道，這里面決定的因素太多了，不只是咱們中國分公司，台灣總公司怎麼想的，誰知道？」
「也是，台灣總公司那幫人，咱們誰也猜不透。」
「所以呀，你讓我說，我咋能說出來。」
「那你希望誰來坐著總經理？」大威看著我問道。
我停下了腳步，看了看遠處的路燈，腦子里浮現了一個人的身影，原來他一直在我腦海里，不曾走遠︰「如果願望可以實現，我希望是周俊。」
大威點點頭︰「我也是，周工堪為人杰，正直、無私、有能力、有擔當。」
我嘆了口氣說道︰「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找到工作？」
大威擺擺手︰「周工還能找不到工作？放心吧，他走出鑫海，混的肯定比現在好。」
大威的話我深信不疑，錦達公司品保部經理楊啟，也是周俊的老上司，就說過想挖周俊過去。不過現在周俊離開鑫海時，已經是QM副理了，所以他如果找工作，起碼得經理級起步。
鈴鈴鈴，背後傳來了手機鈴聲，我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一直跟在我和大威後面聊天的兩個女孩。只見秦齊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看，然後抬起頭來，面帶驚喜地對我說︰「是張爽打來了，估計有消息了。」
我點點頭，示意她接起來。
秦齊按下了接听鍵，把手機放到耳邊說道︰「喂！張爽呀，事情怎麼樣？哦好的，謝謝你。行我轉告他。」
秦齊接電話時，我一直觀察她的表情，看她一臉輕松的模樣，我心里松了一口氣，事情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等她掛了電話，我急忙問道︰「張爽說什麼了？」
「她說，事情已經和程協理講了，程協理的意思是，她剛調到APQC不久。對下面的人不是很了解，所以不好直接任命。但是她可以通過內部招聘的方式，對孟偉進行面試，如果孟偉適合當這個QE課長，她一定會任命的。」
我心說，這就不錯了，有幾個領導，剛一到新部門就不分青紅皂白，大肆提拔人員，這不是傻子的做法嗎？
「小齊齊，晚上回去後，替我謝謝張爽，改天我請她吃飯。」
「好，我回去就轉告。」
我轉身對大威說道︰「咱們一起送蘇靜回去，然後在回宿舍。」
就這樣，我們先把蘇靜送回了宿舍，再送的秦齊，最後我和大威才返回自己的宿舍。
「岳斌，程協理的話是敷衍嗎？」
我一笑︰「不是，她的做法很聰明，也是正常的做法。」
大威愣了愣︰「這話怎麼說？她來了新部門，提拔一些人，不是拉攏一批人嗎？」
我搖搖頭，對大威說道︰「首先，新上任的干部對部門人員情況不熟悉，貿然提拔人員，會惹人猜忌。領導不熟悉，但是部門人員之間是熟悉的，如果提拔的人有名無實，就會讓下面人不服，會有人覺得他們之間肯定是一早就熟悉，所以才會被提拔，這樣有失公允。
其次，這會引起內部的矛盾，讓內部員工相互斗爭，不利于團結。就算讓某一個人當上了干部，那沒有當上了，心里有不服氣，就會在那搗亂。這樣新上任的干部也很難穩固員工，不利于工作的開展。
所以，有些干部調到新部門，情願帶一些原部門的人過來，也不提伯新部門的人員。比如周俊到SQE的時候，就帶來很多自己人。」
「哦，原來如此，我還以為程協理是敷衍張爽那。」大威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其實我讓張爽去找程協理，除此之外，還有一層意思。」
「啥意思，趕快說。」
看著大威猴急的樣子，我感到十分好笑︰「因為姚鵬濤坐上了QM副理，那麼肯定會提拔馬哲偉這邊的人，咱們很難去改變。但作為APQC的主管程協理，如果提出了不同的意見，馬哲偉他們就不會不慎重考慮，起碼不會那麼快就提拔，這就留給我們一些時間。」
很多事情，當我們沒有能力改變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拖，因為事情一拖就存在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