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工和張廣奇談了很久了吧?」
我望了望周俊辦公室的門,說道「是啊,有一個多小時了。」
「談什麼呀?這麼久。」大威無聊地轉著手里筆。
我一聳肩︰「誰知道那。」
辦公室的門終于被推開了,張廣奇與周俊先後走了出來,兩個人一邊走,一邊還在談論,由于聲音比較小,我們也沒听到什麼。等他們二人走到門口後,周俊與張廣奇握手分別。
當周俊轉身時,他看著我們笑了︰「你們干什麼?都看著我干嘛?我臉上有花嗎?」
周俊的輕松神情,和玩笑的話語,把我們都逗樂了。
「好了,大家各自忙吧,崗位考核下周一就開始了,拿出你們正常的水平,我相信,你們沒問題的。」說完,周俊沖我們點點頭。
「放心吧,周工,我們一定能順利通過本次考核的。」
在周俊看向我們時,我從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股信息,那就是自信。在張廣奇來之前,他的眼神中展現出來的都是無奈,現在則發生了變化。這說明張廣奇帶來了解決問題的方法,讓周俊終于可以安心了。
周俊點點頭,拍了拍我的肩膀︰「加油!」然後轉頭看著大家說道︰「大家加油!」
下了班後,我們幾個吃了晚飯,秦齊問道︰「蘇靜,明天我和岳斌去市里,你們去不?」
蘇靜搖搖頭︰「不去了,明天我要去同學那里,王威非要跟著。」說完,白了王威一眼。繼續說道︰「你倆什麼時候回來?」
秦齊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周天下午吧。」
「這麼說,你們周六晚上在市里住了?」大威賤次次地看著我。
我沒搭理他,看著蘇靜問道︰「你們那?啥時候回來?」
「也是周天。」
我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沖著大威點點頭,意思是,你特麼不也是周六晚上住酒店嗎?難道你還能睡大街呀。
大威尷尬的一笑︰「她同學那里有地方,我住酒店,蘇靜不和我住一起。」
越描越黑,我和秦齊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蘇靜再次掐住了大威的耳朵︰「就你話多,晚上別踫我。」
時間仿佛靜止了,蘇靜月兌口而出的話,讓我和秦齊頓時目瞪口呆。大威也懵在了當場,蘇靜一下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氣得她打了大威一拳,低頭不語。
為了化解蘇靜的尷尬,我連忙說道︰「大威,吃飽了沒,趕緊送蘇靜回去吧,今天大家都心力交瘁,早點休息。」
大威咧嘴一笑︰「對,對。」說完,拉起了蘇靜,沖我一使眼色,便送蘇靜回宿舍了。
我望著他倆的背景笑了笑,喊來老板,把單買了後,拉著秦齊的手,往宿舍區走。
到了秦齊宿舍樓下,我問道︰「明天幾點出發?」
秦齊想了想說︰「明天睡個懶覺,九點半出發吧,在宿舍區門口集合,吃了早餐就去。」
我點點頭,親吻了秦齊後,和她揮手分別。
回到宿舍,我給家里打了個電話,報了平安後,便躺在床上等大威回來。
手機這個時候響了,我拿起來一看,是李雅打來了。
「喂!李雅。」
「岳斌,我在海邊公園的湖心亭,你能來一趟嗎?」
听聲音,李雅的情緒有些低落。「好的,我一會就到。」
掛了電話,我穿好衣服,前往海邊公園。到了公園里的湖心亭,李雅正坐在長椅上,看著湖面發呆。
雖然是晚上,但是湖面安裝了亮化工程,燈光打到湖面上,隨著湖面蕩起的漣漪,看起來煞是好看。
我走到李雅的身邊,坐了下來︰「看什麼那?有心事?」
李雅點點頭,依舊看著湖面。
見她不說緣由,我也只好默不作聲,陪著她一起看著湖面。
「岳斌,對不起,這次我沒能幫上你。」李雅有些難過的說道。
「嗨!多大個事。不過我感覺周俊好像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了。」
李雅一轉頭,急忙問道︰「什麼辦法?」
我把今天MIS張廣奇來找周俊的事情,和她講了一遍。
李雅听了完後,眼光又暗淡了下來︰「這也只是你的猜測。」
「是猜測,但是我手里還有一張牌。」看到李雅這幅模樣,我有點擔心,所以準備把徐冰的事情告訴她。
「什麼牌?」
「總部。」我便講了徐冰的事情。
「這個女人有這麼大的能量嗎?我沒听張副總提起過,也許是後提拔起來的,但從年紀來看,職位不會太高呀,可能是高層的助理吧。」
李雅的分析和我初見徐冰的想法是一樣的,但是通過和她的談話,我發現徐冰身上散發的霸氣和言語的自信,可不是一個助理能有的。
「也許她還真是一個高層。」我自言自語說道。
「那你也別抱太大希望,我明天就給張副總打電話,希望他能處理此事,和馬哲偉溝通一下。」
我擺擺手︰「別了,如果是周俊、田遠這電話可以打,但是他們主要是為了處理我,還是算了吧。如果能打,那麼周俊肯定早就打了,也不至于把他愁成這樣。」
「至從上次廖廣清的事件後,馬哲偉的勢力越來越大。我听說多次經理級以上會議,馬哲偉都否決了張副總的提案。而且負責R&D的趙副總,現在對馬哲偉是全力支持,搞得張副總會上很尷尬,很多改革沒能推進或者落實,讓張副總感到身心疲憊。」
李雅說完這話,我終于明白馬哲偉為什麼敢如此的肆無忌憚。上次廖廣清的事情,肯定是他在背後出手,搞定了總部,才沒有追查下去,換回了趙副總這個盟友。
有了這個強力的內援,他底氣十足,才敢和張忠坤正面抗衡,才對異己發動清掃。那麼如此說來,我是個試驗品,也是他清掃計劃的第一步。主要是試探一下張忠坤這邊的反映,以及找出張忠坤冰山下面的勢力範圍。
想到這里,我後脖頸有些發涼,難不成馬哲偉是借我的事情,把張忠坤這邊的人員一個一個揪出來,然後挨個處理?讓他成為光桿司令?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參與其中的人,都被馬哲偉視為清掃的對象。
想到這里,我趕忙對李雅說道︰「我發現這件事沒那麼簡單,你別在參與我的事了。」
「為什麼?」李雅不解地問道。
我把心中的想法講了出來。
李雅听的是目瞪口呆︰「馬哲偉這麼大的手筆?不可能吧?」
我苦笑道︰「我一個工程師,他至于在我身上花這麼大的力氣嗎?如果不是為了我,那就是奔著我身後的人。前幾次,你們為了保我,鑫海五虎都出面了,他們也看到了。
一個工程師就能帶出這麼多張副總的骨干,這讓馬哲偉一下找到突破口。所以才選擇從我開始,你們露頭一個他處理一個,一步一步蠶食張副總的實力範圍。」
「馬哲偉為了這個總經理的職位,真是不擇手段。這麼干下去,鑫海不就完了嗎。」李雅氣憤地說道。
「不會的,我說句實話,以鑫海五虎為例,你們強就強在處理問題的能力,能找到問題的根源,並能想到最妥善的處置辦法,但並不是不可替代的。S市缺人嗎?邵杰的能力比白華強多了,但白華是課長,邵杰是工程師,這說明什麼?」
李雅想了想說道︰「鑫海的制度,每個崗位都有SOP,你只要按著做,就能保證工作進行下去,不會出錯。既然不會出錯,那麼誰做課長都無所謂,說句不好听的,不過是去開開會,傳達一下公司的決策。」
我點點頭︰「聰明,我們只是一個分公司,很多制度總部會去制定,在這里公司需要我們的是執行力,而不是創造力。所以對于馬哲偉來說,一群听話的人,更有利于他管理和集權。我想就是張忠坤上台,對于不听話的人,也會采取同樣的手段。」
李雅搖搖頭︰「不會的,張副總不是那樣的人。」
「不要太武斷,孫勇、白華、廖廣清不是例子嗎?如果馬哲偉這邊的人,出了問題,張副總也會毫不留情的。所以馬哲偉現在的做法,沒什麼不妥,我只是一個犧牲品而已。周俊也正是看明這點,他寧可自己想辦法,也不給張副總打電話。」
說完後,我自己心里都有些失落,棋子永遠是悲哀的,任人擺布的。
李雅听了我的話,低頭不語了。
「走吧,回去吧,晚上還是有點涼,別感冒了。」說完,我拉起李雅。
她一聲不吭地跟著我的身旁,走著走著便把頭靠著我的肩膀上,拉著我的手說︰「不管結果如果,只要你離開,我就和你一起走,你不在了,我也沒有留下來的意義了。」
李大小姐的脾氣我是知道的,她認準的事,誰說都不好使。再說了她的家境殷實,不上班都無所謂,家里人也不在乎她賺那點錢,不上班也許她家里才高興那。
我不行,首先我是男人,肩上扛著責任二字,得為自己的生活奔波、奮斗,其次我家里也沒那條件,咱得上班賺錢。人得有自知之明,天下不下雨不知道,自己啥體格還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