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露的疑惑戳中了王昊的無奈。
他在強又怎麼樣。
除非能夠凌駕一切事物，主宰一切規則，否則世上還是有很多事是他無法左右的。
像復活白月光和小蜻蜓。
兩人明明弱到王昊隨便吹口氣就能讓他們魂飛魄散，但王昊的復活之路就是一波三折。
他總不能摁著孤凰的頭。
強迫孤凰修煉《鳳凰涅槃》功法吧。
「世間萬般法。」
「唯有變強皆可破。」
王昊點點茶杯道，「蘇邦很強嗎？」
尋露會意，起身重新給王昊倒了杯新茶，回來道︰「世人只知鳳榜，以為王朝強者都在榜上，但鳳榜跟三王一樣，是新一代衡量強者的標準。」
「世人可以說他們強，卻不能說他們最強。」
「修為越高的人，壽元越長。」
「像蘇家蘇邦，許家許洛，白家白天曜，鳳部上官蓉，前任仙帝，魔教教主問仙等等這批最接近遠古時期的人才是強者中的強者，而且都達到了傳說中的境界。」
頓下。
尋露目露向往之色道︰「世人只知渡劫以下皆螻蟻，但踏入渡劫期，只能說有點意思。」
「地仙才是真正的強者。」
「所以蘇邦他們都是渡劫真仙眼中的傳說，不可冒犯的存在，我剛得知蘇邦是蘇家蘇邦以後，我心境都亂了，不敢相信神秘的蘇家底蘊，會親自上門拜訪您。」
難怪尋露震驚。
蘇邦在他們眼中，相當現實中的將軍。
有一天。
這個位高權重的將軍卻親自上門拜訪人們眼中的學生，自然會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王昊端起茶杯，喝口茶道︰「你會震驚，說明你太弱了。」
「加油爬吧。」
「等你登上高處，你會發現這些人不過如此。」
尋露點點頭。
蘇邦在他們眼中是傳說，但在王昊眼中，蘇邦不過是老不死的。
•••
與此同時。
位于皇宮的另一處宅邸。
鳳凰王朝第一陣法師，也是瓏凰師尊的柳雲肌膚雪白，有對笑眼，氣質端莊恬靜。
如果光看她的外觀，肯定以為她頂多是個少婦，不會想到，她年紀比天鳳將軍還大。
這時。
她看著正在聚精會神建陣的瓏凰，蹙起平眉，卻是看出了瓏凰在建陣手法上的改變。
柳雲建陣的風格屬于慢工出細活，講究每個細節都做到完美。
按理說。
瓏凰是柳雲徒弟，肯定跟她是一個風格，但瓏凰今天建陣，格外得毛躁和激進。
不過瓏凰建陣的每一步卻做得恰到好處，完全沒有柳雲原本預想中會崩潰的跡象。
甚至。
有些細節連她自己原先都沒發現。
「呼！」
瓏凰輕擊陣眼，空中突然閃爍靈光，三顆不規則的發光石頭分別憑空落在三個角上。
她笑了。
因為她成功建好了三法聚靈陣。
「瓏凰。」柳雲問道，「你是不是向哪位陣法師前輩請教了？」
瓏凰知道自己手法上的變動，瞞不過師尊，便老實交代了自己踫到王昊的全過程。
「會一念成陣的路人？」
柳雲一愣。
她都想問問瓏凰︰你說的這話，你自己信嗎？
「瓏凰。」
「如果哪位陣法師不願現身，你直說便是，為師也不會追問，但你把我當成孩童對付。」
「未免過分了。」
柳雲沉聲道，「學習陣法比煉丹更要時間打磨，按你說的，他年紀看起來比你還小。」
「他縱然有無敵天賦，目前也不可能達到隨心所欲使用「一念成陣」技巧的地步。」
相比王昊會一念成陣這一點。
他在陣法上的造詣比柳雲還高，能夠在皇宮中來去自如這兩點，更讓柳雲難以置信。
「師尊。」
瓏凰急道，「我可以發魂誓證明我沒說謊。」
柳雲本來倍感荒謬，但看到瓏凰的模樣，和聯想到她的性格，柳雲內心動搖了。
難道
瓏凰說的都是真的？
「我信你說的，如果你再踫到哪位陣法師，你跟我說下，我想拜訪他一下。」
柳雲輕吸口氣，勉強接受瓏凰口中驚人的事實，道，「我認為你建三法聚靈陣的過程，有幾個地方是值得我學習的，你給為師在建一遍，我好好看下。」
「好。」
瓏凰心里再次刷新了對王昊的認識。
柳雲可是鳳凰王朝第一陣法師，饒是那些陣法老怪物，在她面前都不好擺太大的架子。
王昊的陣法精細到連柳雲都要向他學習。
這要傳出去。
必定會震驚整個陣法界。
•••
幾天後。
孤凰找到王昊，奇怪道︰「皇宮的人突然來通知我，讓我準備參加鳳凰浴火比試。」
「我打听了下。」
「據說這事是周老在背後促成的。」
「這不是好事嗎？」王昊淡淡道，「說明你被認可了。」
「我幾斤幾兩，我心里有數，也不明白周老為什麼會促成我去參加比試這件事。」
孤凰可能是在擔心自己會卷入什麼陰謀的漩渦，蹙起眉頭道，「我還是找個緣由不去了。」
「去散散心，又不是讓你去爭第一，你老是待在宮中，都提前過上老婦的生活了。」
王昊說道。
「你才老婦。」
孤凰失態地白了王昊一眼，輕點螓首道，「你說得對，我也沒什麼好讓人惦記的。」
「你跟我一起去？」
「好。」
「今天剛好是治療的時間，你現在有空嗎？還是我晚些來找你？」
「有空。」
王昊跳起來給孤凰臉上一拳。
她吃痛退後，舉手道︰「你也不知會一聲，上來就打，而且你有必要跳起來打嗎？」
「這叫儀式感。」
「你不是應該先給我臉上敷藥嗎？」
「哦忘了。」
「？」
王昊做戲做全套，看似凶狠的「還我漂漂拳」招呼到孤凰臉上。
完事。
她走到鏡子前，發覺臉上的胎記又淡了幾分，唇角上揚道︰「王昊，辛苦你了。」
「不辛苦。」
王昊說，「我樂意打你。」
孤凰听著這話，怎麼感覺好怪。
她不好在王昊房間待太久，告辭便要離開，但剛要跨過門檻，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王昊。」
「皇宮城今天舉辦拍賣會。」孤凰回頭道，「听說拍賣會上會拍賣「寒焰花」。」
「我想著你是煉丹師，可能會感興趣，就跟你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