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織羽這日本妞,說話難听是難听,卻也是事實。
閻國明團長都承認了他們紅四團不是對手。
雖然令人沮喪,但八路軍眾人也沒辦法。
他們的實力不可能一下子膨脹到,能干掉日軍一個步兵大隊的地步。
戰術上再高明也不行,勝利還是要靠硬實力來支撐的。
兵員素質武器彈藥,前者不能速成,後者眼下也僅僅是彌補了部分差距。
吹牛皮倒是很簡單,關鍵辦不到沒法收場。
想想總不能白拿人家的見面禮,閻國明開口表態,他們紅四團一定會盡力配合。
就是干不掉那個真田茗,也得讓他付出代價。
「誰說就干不掉他了?」
陳浩暫時先放下了對付凌織羽的思考。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帶他們來到隔壁倉庫,觀看第二份見面禮。
擁有十二根炮管,外形土土得像農具,綠不拉嘰的兩門六三式火箭炮,就靜靜的擺放在倉庫的一角。
他讓趙武推到中間,充滿優越感的目光掃過眾人︰「給你們個機會,猜猜這是什麼東西。」
「這……多管大炮?」齊連長猜測到。
趙連長圍著轉了一圈反駁道︰「你們家大炮弄十二根炮管?我就沒听說過有什麼火炮,是有一根以上的炮管。」
「趙大腦袋,差不多夠了啊!這不是猜嘛,總得讓人暢所欲言吧。要不你說說這是什麼東西。」
齊志武反過來一句話把趙辰逼到死角上。
這趙大腦袋哪能知道,又沒有見過。
焦部長興奮的說︰「我記得在一本古書上看過,對,像明朝那個蜂窩火箭。」
「有點沾邊了。」陳浩笑笑說道。
他曾經就覺得,火箭炮這種武器,跟蜂窩火箭的思路是一致的。
追求火力密度,範圍性殺傷。
與之不同的,是現代科技火藥發展進步神速,兩者的威力也是天差地別的。
陳浩不再繼續賣關子,給眾人介紹了火箭炮的基礎數據,以及作戰威力。
「實際上二位連長昨天晚上應該見過具體效果,車站里的日軍中隊,便是遭到了這種武器的打擊。威力行不行,你們心中應該有數。」
兩人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地上不起眼的火箭炮,形象一下子就高大了,彷佛散發著布靈布靈耀眼的光芒。
趙辰興奮的口水從嘴角流了下來︰「這一個就頂得上十二門九二步兵炮。
天哪,要是再跟日本人打仗,咱也能讓小鬼子嘗嘗挨炸的滋味。」
齊志武也有看法︰「這最多三五個人就能操作,打仗時太方便了。
要是給咱們整上十二門步兵炮,說句實在話,都找不到那麼多合格的炮兵。」
兩人的意見難得的一致,都覺得這是好的東西。
不止他倆,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看出這武器的好了。
得知送給他們兩門,再加三百發火箭彈,閻國明團長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心里面一個勁的感嘆今兒是遇上貴人了,不,應該說妥妥的狗大戶。
兩門炮加那麼多火箭彈,得不少錢。
他們紅四團所有家當加在一塊,都不值這些的一半。
「我給你們的火箭炮,最遠能打八點五公里,狙擊手打個五六百米就了不起了。
一旦發現真田茗那小鬼子,不用跟他對槍,拿火箭彈洗地。
都不需要打太準,大致差不多就行, 頭蓋臉落下去,爆炸碎片加沖擊波,絕對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陳浩化身最會畫餅演講的馬大師,給眾人描繪的作戰前景,讓人听了就心潮澎湃。
對于一向只能挨炸的紅四團來說,總算有機會讓敵人嘗嘗挨炸的滋味兒,這種日子不要太美妙。
擔心他們窮怕了舍不得用,陳浩又承諾道︰
「對了,凡是用來對付他的,都記我賬上,我給報銷。你們完全可以放開手腳的打,不用給我節省。」
趙辰听得眼楮都冒光,親切的稱呼︰「浩哥,這也太客氣了吧。」
從昨晚剛見面的陳浩,馬上到浩哥,不只是稱呼的改變,是地位陡然就升級了。
閻國明團長身份擺在那,不好說的太露骨。
他拍著胸脯表態,八路軍跟日軍勢不兩立,一定會斗爭到底。
有了這些武器更是如虎添翼,對于打那所謂的真田少左,非常有信心。
眾人圍著兩門火箭炮品頭論足嘖嘖稱奇。
閻國明拿著繁體說明書,讀出每一個部件的名稱,跟他們一起研究火箭炮的使用方式。
他們現在就兩個想法,把這武器搞明白能用。
再一個,就是恨不得日本人來,給他們一個檢驗威力的機會。看看小鬼子挨炸,是何等有趣的模樣。
所有人都高興,唯獨有一人目光呆滯,心態爆炸了。
這人就是凌織羽。
她見過被火箭彈洗地後慘烈的景象,部隊當場就傷亡了三分之一。
要是轟擊的密度再強一些,死傷大半都是有可能的。
凌織羽腦海里想一想未婚夫趕來救自己,卻被火箭炮炸死的場景,頭都要爆炸。
她不願意那樣想,可那卻會有可能成為現實。
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嗎?
改變不了敵人,凌織羽只能恨自己。
恨自己為什麼沒有直接死呢!
要是當時不當他的人質,這該死的惡魔,一定要跟自己一塊死了,也就威脅不到真田君了。
發現凌織羽看向自己充滿恨意的眼神,陳浩笑得可歡了。
「剛才還不挺得意嗎?」
他捏著女人性感的下巴,故意模彷凌織羽的語氣︰「我未婚夫不會放過你們的,大日本皇軍戰無不勝。」
別扭的聲調,那嘲諷般的語氣,簡直就是無形的巴掌,一點點敲碎凌織羽可憐的自尊心。
「啊呸!」
陳浩不肯放過乘勝追擊的機會,鄙夷的打擊凌織羽的信心。
「哪有什麼戰無不勝,不就是靠武器優勢,欺負欺負弱者嘛!」
「爺別的東西不多,就是錢多武器多,不把你未婚夫干廢了,老子名字倒過來寫。」
彷佛勝利的宣誓,愈發刺痛了凌織羽的小心髒。
她的未婚夫難道就那麼不堪一擊嗎?
「不!」
被打擊的體無完膚的凌織羽,用雙手捂住耳朵,假裝什麼都沒听到,催眠她自己。
「真田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也是我們民族的英雄。他上過最好的軍校,是最優秀的軍人,你們不可能打敗他。
對,你們不可能的。」
她氣急敗壞的叫嚷,把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這日本女人冥頑不靈,一看就是死硬派,對她不能太客氣。」趙大腦袋站在陳浩的角度,義憤填膺的說。
焦部長小聲的說︰「咱們要優待俘虜,不能跟日軍那幫禽獸比。」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想大聲說話,都底虛。
齊志武對他說︰「日本女人可不是咱們的俘虜,當時浩哥……」
「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咱們不能干涉人家的做法。」焦部長說這話的時候一點兒也不虛。
沒抓著俘虜,就不用優待俘虜。
至于干涉其他「勢力」的內政,向來就沒那規矩。
陳浩強行把凌織羽捂在耳朵上的手拿下來,冷笑說道︰「裝作听不見就行了,自欺欺人有意思嗎?
非得我把你未婚夫的尸體拖到面前,你才會認清現實。
如果是這樣,那我很樂意去試一試。」
凌織羽從昨晚被抓起來,眼楮都不敢合攏,恐懼和憂慮一直包圍著她。
听抓了自己的惡魔,商討對付自己的未婚夫,是一種莫大的煎熬。
她情願不知道這些,無知也是一種福分。
血淋淋的現實擺在面前,她該怎麼辦?
凌織羽忽然想到一件事,突然笑了起來。
「你是在為你未婚夫的死而笑嗎?真是個殘忍的女人。」陳浩道。
凌織羽搖搖頭︰「我笑你,你根本不懂狙擊手,就是一個外行人。還想對付我未婚夫那樣狙擊手的中的佼佼者,就是痴人說夢。」
「外行?你說我是外行?」
陳浩放聲大笑,彷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話,從幾百人到幾千幾萬人的大戰,他都經歷過。
那赫赫有名的第六師團,夠厲害了吧!
還不是完犢子了。
區區一個少左,陳浩只是懷著玩兒樂的心思搞一搞,還真不配他認真。
凌織羽就看不慣他猖狂的樣子︰「笑吧笑吧,總有你笑不出來的時候。
狙擊手最厲害的本事不是槍法,是隱藏,像變色龍一樣隱藏。
真田君會藏在你根本不知道的地方,在你經過的一瞬間,啪的一聲槍響,你就已經死了。」
凌織羽具體的描述形容,還有那直勾勾充滿恨意的眼神。
閻國明團長他們听了,都覺得一陣 背發涼,好像那不是一個形容,而是會真實發生的。
「浩哥,介娘們兒看著就不是好人啊!」齊大白話打了個冷顫道。
趙大腦袋關心的說︰「浩哥,後面得小心著點,那小子听說槍法不錯,別真讓他給偷襲了。」
「怕什麼,他來就來,我要是皺一下眉頭我是他孫子。」
陳浩得意的笑著說︰「抓他的時候,我報了賊九的名號。那真田不找賊九,還能找我的麻煩?」
眾人全然是哭笑不得,原來是這個樣子。
平白躺槍的賊九,幽怨的小眼神盯著陳浩,沒吃成肉還要被敵人惦記,有誰還比他冤枉的。
看來往後出門得小心些了,別真讓那老對頭給打了黑槍。
開了個玩笑,陳浩面色恢復了平靜澹澹地說︰「狙擊手沒有什麼神秘的,無非是三門課。
優秀的槍法是必要的,其次其次就是隱蔽在環境中,不被敵人輕易所發現。
當然還需要耐心,為了一個目標,趴在一個地方幾天不動彈。
只為等到目標,開出那致命的一槍。」
凌織羽相當詫異,她還說對方不懂狙擊,沒想到還真說的頭頭是道。
她的未婚夫真田就曾說過這樣的話。
一個優秀的狙擊手,就要像一條有耐心的毒蛇,隱藏在環境里,在恰當的時候發出致命一擊。
如果沒有合適的機會,寧願不開槍。
賊九說道︰「其實別的還好,主要怕那小鬼子隱藏的太深不出來,他不開槍,誰也不知道他的位置。
但他一旦開槍,就一定會有人死的。」
賊九還有半句話沒說完,誰去充當那個吸引敵人開槍的目標呢?
反正他肯定不去送死。
閻國明皺起了眉頭說︰「他是神槍手,不會見人就殺。只會選擇最有價值的目標。陳浩同志你要小心些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如此大方有錢的金主,他自然得幫著操心一些。
「你們不會真的以為藏起來的狙擊手就無敵了吧?」
陳浩目光掃過眾人,見他們都點頭也不意外。確實在當下,一個會隱藏的狙擊手,是很難對付的。
要不然二戰的狙擊手怎麼那麼出名,讓對手聞風喪膽呢!
但時代終究是不同了。
「狙擊手藏起來一動不動是王八,那我也能找得到他。」
陳浩此言一出,再次顛覆了眾人的認知。
他們不禁投來了好奇的眼神,這又有什麼新鮮的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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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