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被打爆的四架飛機,被獨立團的戰士們看在眼里,眾人無不歡呼雀躍。
尤其一營的戰士,他們上次跟隨李雲龍去伏擊日軍,錯過了見證擊落十架飛機創記錄的場面。
此時看到耀武揚威的敵機被擊落,別提有多高興了。
張大彪不禁感慨︰「原來小鬼子飛機也就那樣,一打就炸了。」
好巧不巧被沈泉听到了,他陰陽怪氣帶著些許炫耀的說︰
「誰說不是呢!你們是沒有眼福,這才打下了四架,還遠不及上次。」
剛才一營又搶了鬼子人頭,他們二營連根鬼子毛都撈不到。
這換誰心里面也憋著一股氣。
可算有地方撈回一些面子了,他那個得瑟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張大彪不屑的撇撇嘴,團長就青睞他們一營,覺得用的順手,打仗喜歡用他們的一營。
這段能怪誰?
難道怪他們一營太優秀了嗎?
難道優秀也是罪嗎?
如果是的話,張大彪表示他沒有任何辦法,誰讓他和他的一營那麼優秀呢。
沈泉看張大彪那得瑟的樣子,自己就得瑟不起來了。
他心中暗道︰「靠,你老小子等著,遲早有一天,我二營壓你一營一頭。到時候看你還能得瑟什麼?」
手下的兩個頭號大將,心中憋著一股勁頭想要表現。
作為團長的李雲龍並沒有太過關注,他見到四架敵機被打下來,也替老戰友感到高興。
按孔捷的說法,新二團替他們獨立團擋了兩次刀。
這回的四具防空導彈就不用還了,就當是償還之前的人情。
……反正東西不是他的,李雲龍不心疼。
「鬼子那四架飛機不走也不扔炸彈,盤旋個什麼勁啊?」
站在山崗上,舉著望遠鏡觀察情況的陳浩正納悶,就看到新二團後方遭受炮擊的情景。
他趕緊招呼身邊的李雲龍︰「老李快看,小鬼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迂回到後面去了。」
李雲龍趕緊拿起望遠鏡定楮一瞧。
只見十幾輛九二式騎兵坦克,後面跟著兩列長長的日本兵,就像十幾條大蟒蛇一樣,朝著新二團的陣地殺去了。
「坦克後面跟著步兵,這……這叫什麼的打法來著?」他吃驚地問陳浩。
「步坦協同,就是步兵和坦克配合作戰的意思。小鬼子的思路很先進啊!」
陳浩向來是看不起日軍的坦克,尤其此時發動進攻的,那種九二式騎兵坦克。
噸位小,火力弱,防護裝甲還薄。
這也好意思叫坦克?
頂天了算是裝甲車,還是那種很垃圾的。
可他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股日軍的步坦協同訓練的不錯,日軍當中也有高明的指揮官。
新二團後側陣地的那幾十名戰士,遭受了一輪炮擊後,馬上又迎來日軍步坦協同的攻勢,
直接被一口吃掉了,連個浪花都沒飄起來。
李雲龍心情沉重地放下手中的望遠鏡,一下子半個步兵連就沒了,日軍的進攻速度太快,新二團肯定是要有大麻煩的。
「不行,咱們必須立刻支援孔捷。」
他下了決定,立即召集不遠處的三個營長,準備商量如何支援新二團。
陳浩盯著天空中還在盤旋的四架日軍轟炸機,忍不住給李雲龍潑了盆冷水︰
「你應該把那四架轟炸機算進去,不然正發起進攻,天上扔下了一堆炸彈,可有你受的。」
李雲龍自然記得,那什麼防空導彈最高能打三千八百米,日軍飛機在這個高度之上投擲炸彈,是不受任何影響的。
雖然那樣精準度不行,可只要地面目標足夠大,大致不差的扔下來,炸彈是一樣要命的。
「我知道了,再怎麼著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新二團挨打,這是原則。」
既是八路軍隊原則,不能看老戰友見死不救,也是他李雲龍的原則。
這一次,李雲龍沒有挑選一貫的主力一營,畢竟他們剛剛已經打過一場了,戰士們體力消耗太大了。
而是選擇命令沈泉帶領二營,從側面突擊正在發起進攻的敵人。
王懷寶的三營立刻迂回到敵人後側。
小鬼子不是喜歡迂回嗎?
那他們也迂回揍小鬼子。
時間緊迫,簡短的下達了命令,部隊便立即展開行動。
發起進攻前,先給敵人來一輪炮彈洗禮,這自然是已經吃到甜頭的獨立團,必不可少的一個步驟了。
「上帝保佑,阿彌陀佛。」
伴隨著陳浩低語,不倫不類的祈禱詞,火箭彈劃破天空,如霹靂閃電,落在了步坦協同的日軍頭上。
火箭彈爆炸後,鋒利的碎片猶如刀割,肆意的劃過血肉肢體,濺射出的血液染紅大地。
短短一分半,三十六枚火箭彈洗禮了大片敵軍,日軍的攻勢為之一滯。
倒是給新二團的戰士們,爭取到了關鍵的時間。
剛剛還在猶豫的高崎秀雄,看到側面八路軍的火箭彈,以及涌出來發起進攻的大股步兵。
整個人都更疑惑了。
「這應當是一個重炮營提供火力支援,難道八路的重炮部隊在那邊,自己選錯進攻目標了?」
他並沒有忘記自己最重要的任務,是摧毀八路重炮部隊。
立即讓部下發報,命令天空中的四架轟炸機,去襲擊右翼的八路重炮部隊。
命令剛剛下達,讓他搞不懂的事情又發生了。
正面的敵人也開炮了,一枚枚拖拽著白色尾焰的炮彈,迎面砸在正面進攻的戰車中隊頭頂上。
不但殺傷了大量的人員,還把兩輛九二騎兵坦克,也給炸成了廢鐵,冒起了滾滾黑煙。
「我的坦克!!」
高崎秀雄心疼的都快窒息了,同時疑惑的無以復加︰「這是什麼,難道當面的敵人也有一個重炮營?
可他們的陣地縱深就那麼點,都在我的眼里。哪里能藏得下十幾門大炮,這不可能!」
直至現在,他們還不了解火箭炮的存在,更不知道一門火箭炮就頂得上十幾門大炮。
仍然以過去有限的目光來看待今日,不迷茫才有鬼了。
機動大隊的副手,武田中佐焦急的問︰「隊長,那我們到底打哪邊?你趕快拿個主意。
讓八路的重炮繼續這樣肆虐下去,我們的進攻部隊就要都完蛋了。」
近五十枚火箭彈的落下,讓地面發起進攻的,仿佛十幾條吞天巨蟒的部隊,已經損失了三分之一。
四輛九二式坦克被火箭彈擊中摧毀,冒起滾滾黑煙。
貓著腰跟在後面的步兵,被重炮的炮彈肆意的殺傷,尸體已經躺滿了半個戰場。
幸存下來的都在臥倒躲避,不敢跟隨坦克前行了,敵人的炮火不停之前,他們就不敢站起來發起進攻。
這種情況繼續下去,八路就會得到喘息機會。
此次突然發起進攻,他們想要達到的目的就會徹底失敗。
「真該死,怎麼會是這樣的境地!」
高崎秀雄來之前根本沒有預想到,此時不禁有些頭疼了。
但是再頭疼還是得面對。
他沉吟著說道︰「轟炸機的目標不變,立即命令炮中隊,不惜一切代價,猛轟那邊冒著煙霧的目標。」
他同那些飛行員一樣,想到了情報部門提供的情報。
加之剛剛看到冒著白煙飛來的炮彈,立即聯想到了,認為那里才是真正的目標。
至于右面八路的,現在沒有視野,拍炮兵觀察員立即出發偵查,也是需要時間的。
優先還是交給動作更快的轟炸機解決。
「對了,吉田聯隊的第一步兵大隊,還在我們前面吧?命令他們牽制八路軍,給我軍創造更有利的條件。」
高崎秀雄想了一圈,對戰場上所有的自己一方力量都做了安排。
這一次,他的所有底牌都搬上了戰場,按照賭桌上的說法,就是一把梭哈了。
他喃喃自語道︰「八路的重炮部隊,我倒要看看他們的真面目。」
武田中佐听進了耳朵里,遙看著已經沖擊八路陣地的步坦協同部隊,信心十足的說道︰「會的,我想一定會的。」
一個機動大隊耗費的資源,足夠組建兩個步兵大隊的。
在模擬戰中,他們以快速的機動速度,以及坦克掩護步兵的突擊能力,足可以輕松擊垮任何一個步兵大隊。
想必首戰告捷不成問題的。
日軍極為樂觀,新二團正在罵娘。
已經進入二道陣地的孔捷,被鬼子九二式步兵炮炸的灰頭土臉,他正在訓斥指揮火箭炮的參謀︰
「他女乃女乃的,不知道火箭彈是有數量的嗎?你們怎麼不省著點用呢!」
那個參謀也感覺委屈呀︰「團長,我就是個傳話的,一切全都是按照您的命令來的,現在倒怨起我來了。」
到手的五十枚火箭彈,已經全部用光了。
不能怪別人,只能說火箭彈太好用,又太不經用了。
主要是數量太少了。
這事多少跟李雲龍有點關系,要不是他那麼摳,新二團至于那麼快就沒火箭彈了嗎?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剛剛沾了李雲龍的光,孔捷真不好埋怨他了。
只能在心里面暗暗發誓,回頭一定要想辦法,哪怕是抱著陳顧問的大腿哭窮,也要多搞一些火箭彈來。
「團長,鬼子的豆丁坦克要上來了。」
听到戰士的提醒,孔捷收回了思緒,舉起望遠鏡看了一眼。
鬼子的豆丁坦克直直的開來,車載的十三點二毫米口徑的重機槍,噴射出洶涌如潮水般的子彈,把塵土打得噗噗直冒煙。
新二團的戰士只能彎腰躲在戰壕里,露頭的機會都很少。
八輛坦克形成了一個進攻箭頭,宛如一只致命的匕首,直接插向了三營七連的陣地。
「不好,那邊是薄弱點。」
孔捷看在眼里急得不行︰「機炮排,把所有的火箭筒小組都派過去,你一定要把那個些豆丁坦克給我敲掉。」
由于在休整的一營得到的消息比較晚,又被日軍的炮火壓制的行動困難,還沒有進入二道陣地。
七連與一營之間就產生了一個薄弱的空隙點,哪怕再晚五分鐘,都會被彌補上。
可偏偏日軍來的太迅速,也抓住了這個機會。
進攻的坦克編隊虛晃了一槍,直接迅速的插向了薄弱點。
「娘的,狠狠的打呀!」
孔捷充滿憤怒的聲音,都快要蓋過機槍聲了。
噠噠噠••••
機槍手按住激發鍵,左右微微調整槍口,將一顆顆大口徑子彈,射向了日軍坦克。
子彈叮叮當當敲在坦克上,就像是鐵匠在鑄鐵一樣,只是敲打並未破壞。
僅有一些躲在坦克後面的日本兵,其中的一些倒霉蛋被彈射的子彈擊中,倒在大地上哀嚎。
孔捷見狀仍然非常不滿,嚷嚷道︰「八九式重機槍,不是說能打爛豆丁坦克的薄裝甲嗎?怎麼好幾十發子彈打上去,就打出了一些彈坑?」
一個了解情況的參謀回應說︰「團長,子彈不一樣,咱們團沒有配備那種專門打裝甲的子彈。」
他女乃女乃的,怎麼什麼好東西都沒有我新二團的。
孔捷這猜測獨立團肯定是有的,這時候跟獨立團要,絕對來不及了。
好在他們還有火箭筒,最新裝備的四零火箭筒,打炮樓是一絕。
听介紹說打坦克也很厲害,不只能打薄弱裝甲的豆丁坦克。
「火箭筒,死哪去了,坦克都快開進戰壕了,快給老子炸!」
有裝甲防護不懼八路的子彈,子彈從豆丁坦克的機槍口噴涌而出。
一挺大口徑的一挺小口徑的,兩兩配合在八路軍陣地上肆虐噴射。
已有許多戰士倒在了血泊中。
一名戰士扛起四零火,冒著槍林彈雨從戰壕里露出半個身子來。
移動靶比固定靶難打了許多,戰士花了雙倍的時間來瞄準,估算了一個提前量,便扣動了扳機。
火箭彈尾部冒出了一股白煙,席卷了好幾米的戰壕,「嗖」的一聲飛向了鬼子的豆丁坦克。
砰的一聲爆炸,那輛豆丁坦克正面裝甲被開了一個洞,車頂蓋都被炸起來了,濃濃的黑煙從中冒起。
里面的兩個日軍,被爆炸產生的金屬碎片打成了篩子,第一時間就干屁了。
被摧毀的坦克,就像一個被燻黑的鐵皮棺材,呆呆的立在戰場上,見證著交戰雙方的悲歡喜樂。
「干得漂亮,給老子狠狠的打。」
痛打落水狗是最喜聞樂見的。
七連長指揮的戰士們,對剛剛丟失了掩護的日軍,噴射出如潮水般的子彈,發誓要消滅他們。
火箭筒小組不斷的開火,有的手生,把火箭彈打偏的也不少。
也有一些戰士倒霉,被掩護的日軍擊中倒下。
可好虎架不住群狼,終歸是八路軍的火箭筒更多,一輛一輛豆丁坦克被擊中摧毀,成為了日本坦克兵的活棺材。
但日軍的目的也達到了。
在沖上陣地的第七輛豆丁坦克被擊毀後,坦克掩護下來的步兵直接佔領了戰壕,把新二團的一營分割出去了。
一直盯著戰局的孔捷,都不知是該樂還是該憂。
大概沒想到他們擁有那麼多火箭筒可以打坦克,日軍坦克此一戰損失殆盡,十二輛坦克已有十一輛被摧毀,最後的那輛也活不了多久。
擔心的,這一營那邊的情況,他們之前的作戰中被日軍轟炸的損失不小。
現在已經被日軍分割開來了,一旦遭到包圍,短時間還好,長時間下去將會有被成建制消滅的風險。
尤其正面日軍的炮火還在壓制,猛轟他們的陣地,孔捷自然替他們擔心。
PS︰【鴿了】
明天周末,在家一定寫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