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月光下一艘游輪靜悄悄的行駛在河面上,今天的天氣很好,外面一點風浪也沒有。
燕龍淵尋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安靜的看書做筆記,雖然名義上是他在看書,但其實桌子上這本厚厚的典籍是白天找伊芙琳借來的古埃及語法書,里面的文字都是翻譯成英文的,所以主要是薩琳娜不厭其煩的幫他校對記錄。
密密麻麻的記了四五頁之後,薩琳娜在燕龍淵懷里輕輕的伸了個懶腰,"今天白天你為什麼那麼輕易地就答應他們?你不是不想和他們一起走嗎?"
"我們需要搶時間。"燕龍淵沉醉的摩挲著薩琳娜縴細的腰肢,慢慢向上攀附︰"你知道嗎?就在這條船上還有另外一伙人準備前往哈姆納塔。我們如果還糾結在這種小事情上,等我們到了留給我們的就只有黃沙了。"
薩琳娜趕緊拍開他作怪的雙手,站起身露出獠牙回頭問道︰"那要我現在去消除競爭嗎?"
"不需要。哈姆納塔里還需要一些替死鬼。"燕龍淵抿了一口如血液一般鮮紅的美酒,眉宇間透出一股憂郁的氣質,"而且有些事情似乎冥冥之中總定數,我們還不能心急。"
"你好像在擔心些什麼?"薩琳娜擔心的問道。
"沒什麼,可能是我多慮了。"燕龍淵擺擺手,這時他突然想起電影中,法老衛隊的後代今夜好像是要襲擊游輪,搶奪六角鑰匙。趕緊對準備離開的薩琳娜提醒道︰"對了,今晚可能會有些不速之客過來,你去把家伙都準備好。"
薩琳娜回頭道︰"他們已經來了。",說著就轉身走進船艙。
"我怎麼沒察覺到啊。"燕龍淵轉頭看向外面,河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銀光,平靜的水面上並沒有發現小船劃過來,但遠處黑漆漆的河岸邊,水草深處卻似乎埋伏著什麼。他仔細傾听,卻只能听見不遠傳喬納森他們大聲賭博的聲音。
薩琳娜的某些地方要遠勝燕龍淵,尤其是體力听覺等身體素質這方面。作為與狼人交戰數百年的血族獵手,她格外精通潛伏和探查。尤其是在徹底融合吸收亞歷山大血液里的力量後,速度和力量更是徹底碾壓燕龍淵的千年功力,單憑一把長劍一把匕首,就覆滅了整個靈鷲宮。
燕龍淵心里立刻明白,小兩口鬧別扭了。伊芙琳和奧康納是注定的天生一對,在第二部魔蠍大帝的劇情里說的明白。伊芙琳是法老女兒的轉世,而奧康納則是法老護衛的轉世,身上還帶著特有的紋身,保護伊芙琳是他與生俱來的使命。
這也正是燕龍淵最擔心的地方,在乎的不是黃金,而亡靈黑經和太陽金經。
***的劇情里似乎有著強烈的因果意味,如果他們相遇在一起並前往哈姆納塔消滅伊莫頓是命中注定的事情,那燕龍淵將很難有所作為。
如果他們身後是埃及死神阿努比斯在操縱一切,那他的尋寶行為無異于是虎口拔牙。他還清楚的記得,除了主角三人和法老護衛的後代以外,進入哈姆納塔的人最後都死了。
眼看燕龍淵發現了奧康納,伊芙琳的臉也開始害羞變的通紅,瓶底眼鏡下兩只眼珠透著慌亂,磕磕巴巴的念著書里的內容。燕龍淵輕笑一聲,識趣的站起身離開,還走過去拍拍奧康納的肩膀示意他和自己一起走。
這時她突然發現自己眼前站著一個面目猙獰的黑衣人!她嚇得剛要大叫,就被黑衣人一把掐住脖子,滿是傷疤的臉湊到她面前。"地圖和鑰匙在哪?"
"我不知道,什麼地圖和鑰匙?"黑衣人手里鉤子一樣的匕首比在伊芙琳的脖子上,那冰冷鋒利的刀尖嚇得她渾身直哆嗦。這時她忽然想起,燕龍淵似乎從喬納森那里騙走了一個小盒子,難道那就是鑰匙?
"奧!救命!船上著火了!"就在她糾結要不要出賣燕龍淵的時候,喬納森突然渾身是火的跑過來,驚慌失措的一把將伊芙琳和黑衣人撞下船。
被撞倒河里的伊芙琳落湯雞似的從水面探出腦袋,一把抓住還在閉著眼楮大叫救火的喬納森,"這是怎麼回事?"
"歐!伊芙琳?你怎麼在這?"喬納森這才認出剛才被待下水的是自己的親妹妹,"船上來了一大群黑衣人,他們在到處放火殺人。就像他!"
喬納森指著旁邊飄著的一具尸體,正是剛才挾持伊芙琳的黑衣人,但是剛才落水時他的匕首踫巧劃開了他的喉嚨!沒錯就是這麼寸,燕龍淵在船艙暗處看的分明,那緊貼著伊芙琳脖子的匕首,沒傷到她半點,反而把他自己弄死了。
其實明知大戰將起,他本應該留在這里保護伊芙琳,但燕龍淵就是想試一下,在這種極端情況下伊芙琳還能不能好好的活著。
"照著麼看,情況要不妙啊。"得到結果的燕龍淵心里愈發煩躁,他已經開始考慮是否要放棄這趟尋寶了。一旁薩琳娜一邊躲在神將身後左右開弓,一邊回頭焦急的問道︰"船快燒起來了,我們怎麼辦?"
燕龍淵他們搭乘的這艘游輪上有不少旅客都帶了馬匹上船,在船艙里堆放的干草飼料也不少。黑衣人上船之後點起火把到處放火,火焰一踫見草堆立刻就乎燎燎的燒起來,很快就燒成了漫天大火,在船舷上和黑衣人正面對射的那群美國人都已經跳下船了。
"Ree!"就在這時一個黑衣人大喊著朝他砍過來,薩琳娜剛要開槍,但旁邊燕龍淵竟然立刻從懷里掏出一大把金幣,對著他腦袋恨恨的砸過去。紅著眼楮大喊道︰"最後賭一把,我們下船去找伊芙麗他們!"
茫茫黑夜里,薩琳娜看準方向帶著燕龍淵游上對岸。這條大河雖然寬闊但水流不急,從船上跳下來的一大群旅客都沒怎麼被水沖散,都站在岸上收攏馬匹打撈行李。一時間河岸邊人吼馬嘶的好不熱鬧。
與他們相比,燕龍淵他們這邊就冷清多了。也不知道奧康納是怎麼選的方向,河道兩岸,那邊人聲鼎沸,這邊卻只有他們幾個。燕龍淵剛游上岸,奧康納立刻過來伸手拉他一把︰"燕,薩琳娜,你們沒事吧。你們的那個高大的同伴呢?"
"別擔心,我們都沒事。"燕龍淵走上河岸,月兌下自己濕漉漉的上衣,用力擰干。
正在這時河岸那邊傳來一個幸災樂禍的聲音︰"奧康納!……看來所有的馬都在我這邊!"
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帶著瓜皮帽子的小胡子正叫囂的看著這邊大喊。奧康納也不甘示弱的回敬道︰"班尼!你上錯岸了!"
小胡子一听左右看看,就像個泄了氣的皮球,"天吶,怎麼上錯岸了呢……"
燕龍淵問道︰"那個人就是那群美國人的向導嗎?看來你們認識。"
"是的,那是班尼。一個自私自利,貪生怕死的逃兵。但是他確實去過哈姆納塔。"奧康納還以為燕龍淵是擔心行程落後美國人,一邊對著班尼比了個粗魯的手勢,一邊回頭安慰道︰"別擔心伙計們,我們雖然暫時沒有馬,但他們還要找地方渡河,我們不會輸給他們。"
"別擔心?"一旁伊芙琳大喊道,"我們什麼都沒有了,所有的工具,設備。還有我的衣服……"
"那些都能花錢買,確實不用擔心。"燕龍淵淡定的一直背後,只見神將像一個聳立的鐵塔一樣,慢慢從河水里露出身影。它現在雖然能和常人一樣行走坐臥,但游泳這麼考驗協調性的動作還是做不到。他拎著兩個沉重的背包,慢慢的從河床一步一步的走上河岸。
燕龍淵接過包裹往地上一扔,發出沉重的悶響。"我說過會贊助所有費用,而我恰好有的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