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第二集播完了。
江州衛視後台，盯著實時播放曲線的工作人員揉了揉眼楮，再揉了揉眼楮，將兩集的曲線放到一塊兒，那爬坡線條，竟是那般優美。
而接線員的電話，在不斷的響起，初期的時候，大都是本地的方言，問的都是《白蛇傳》相關問題。
直到第二集的時候，開始有了普通話，年齡也漸漸小了，語言頗為激動。
「如何了？」
余錢推門進來詢問，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雖然第一集0.7的數據還算不錯，但是……
好不好那是比較出來的，《宮廷瑣事》1.6的收視率，在他面前，那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更是一塊壓在他胸口的大石頭，壓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要的也不多，能上1就可以了，不然……
若真是第二集開始倒退，那基本上要被《宮廷瑣事》從開頭壓到結尾了。
「1.2，第二集結尾的時候，收視率已經1.2了！」
「啥？」
余錢以為自己听錯了，又覺得還沒那麼老呢，但听到的這個數據實在難以相信，因此又不敢置信的詢問。
「1.2！」
終于，又一次听到了這個數據，數據有點可怕，因為跨度太大了，從0.7到1.2，之間差了0.5，尋常電視劇，想要夸過這麼大的坎兒，是需要拉長戰線，運氣好點的，甚至要用十集來增長。
但是……
這第一集和第二集之間跨度這麼大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好啊！」
余錢大喜，一拍大腿，臉上的笑容都快抑制不住了，最終化作哈哈大笑釋放。
「那這個成績，發不發？」
「發，當然要發！」
這邊吩咐工作人員發布成績，但緊接著又來了一句︰「等《宮廷瑣事》那邊發了咱們再發！」
《宮廷瑣事》肯定要發，但大家都在看《白蛇傳》的笑話，第一集沒發那是因為就沒有發第一集收視率的習慣，一般都是第一晚上播出之後整體發出來。
余錢給台里發了消息，並且將這個消息發給了旅游局那邊！
若說除了余錢，又或者說和余錢一般擔憂收視率的，那便是黃啟年了，作為這次項目的主要負責人，黃啟年身上的壓力可想而知。
余錢只是出面買了《白蛇傳》這部戲，而且還是走的分成，因此就算是成績不好，到時候撤檔就行了。
但是黃啟年不同，《白蛇傳》這部戲從籌備到投資再到開拍，所花費的錢財，基本上都是旅游局承擔了，而且投資數額不小，這要是打水漂了，他身上怕是要扒一層皮了。
第一集的時候，他听到0.7這個數據的時候，其實並不知道意味著什麼，但是經過余錢解釋，也算是知道了0.7這個數據，對于江州衛視來說，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只是……也如余錢那邊，看到那個1.6就有點受不了了。
如今又听到第二集的數據，頓時愣住了。
「1.2？你確定？」
「廢話，我還能哄你不成？」
黃啟年腦子有些發白，好一會兒問道︰「那這個1.2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我這麼告訴你吧，咱們江州衛視最厲害的戲，也不過破2，而且還是重播戲，但是……就算是破2的重播戲，也沒有一部開播第一晚上就能達到1.2的！」
余錢的聲音很激動，但是黃啟年徹底忽略了，只是直白的問道︰「所以……這部戲破江州衛視的記錄了？」
余錢︰……
這話怎麼听著那麼別扭呢，但他還是說道︰「沒錯，破紀錄了！」
然後，便听到黃啟年哈哈大笑的聲音。
「不錯不錯！」電話里面，黃啟年長長舒了口氣︰「他媽的，嚇死老子了！」
啪！
電話掛了！
而這個時候，馬桶台那邊又一次發出了《宮廷瑣事》的收視率！
第一晚上的收視率為1.7！
這個數據很可怕了，要知道，開播第一晚上1.7，其實已經和上次的《步步生蓮》差不多了。
「哈哈，1.7啊，小鹿還是牛逼啊！」
「我記得上次《步步生蓮》第一晚上差不多是1.5還是1.6來著吧！」
「沒錯，那豈不是說，這部戲也要破4了！」
「有點懸，雖然《宮廷瑣事》播出的時間選擇的挺好的，但問題是，這次可是有《步步生蓮》的加持啊，而且還是老班底，按理說應該比《步步生蓮》第一晚上高出好幾個點呢，現在看來，破3是肯定的，但要破4，難！」
「我也是這般覺得，真以為破4這麼容易啊！」
「央台不出手的情況下，一年能有一兩部破4的就差不多了，說不定今年《宮廷瑣事》就是第二部！」
一般寒暑假的時候，各大衛視總喜歡播老電視劇，就像是今年，各大衛視，哪怕是央台，也在重播以前的經典老電視劇，這些電視劇是常青樹，有的甚至已經重播二十幾年了。
而這種片子重播，肯定是有觀眾的，但就算是有觀眾，也比較平穩了，一旦有其他好戲，立馬就會被吸引走。
就像是《宮廷瑣事》！
當晚1.7的收視率，足以讓很多省台羨慕的流口水。
「哎，不知道《白蛇傳》能有多少收視率！」
「第一晚上兩集已經播出了，首播率也快出來了吧！」
「應該快了！」
「不知道能不能破1！」
「破1？，你在想什麼，這怎麼可能？」
「江州衛視的市場佔有率本來就很低，感覺能有0.6就差不多了！」
「扯你媽蛋，我是江州人，肯定支持江州衛視，還有，你們這些人腦子有病，都沒看《白蛇傳》就擱這兒給自己加戲？」
「《白蛇傳》比《宮廷瑣事》好看多了！」
「樓上水軍，鑒定完畢！」
「不好意思，家里兩台電視，全開著看了，《宮廷瑣事》這種小家子劇，而且還是炒冷飯的，拿什麼和《白蛇傳》比？話撂這兒了，《白蛇傳》必然是引領潮流的大戲！」
「恩，水軍質量不錯！」
就在大家你罵我，我罵你的時候，《白蛇傳》那邊終于發布了官方信息。
【恭喜《白蛇傳》首播率達到1.2！】
那個1.2的字樣，被標紅，標大了，而凡是看到這個數據的人，都是一臉懵逼。
「臥槽，什麼鬼？」
「1.2？真的假的啊！」
「廢話，都發出來了！」
「發出來了又怎麼了，電視台運作收視率這事兒又不是沒有！」
「滾粗滾粗，樓上根本就沒看《白蛇傳》吧！」
「求求你們去看看《白蛇傳》再逼逼吧，還他媽運作收視率，《白蛇傳》這種電視劇，需要運作嗎？就這麼說吧，這部《白蛇傳》要是不吊打《宮廷瑣事》，那才怪呢！」
「樓上全是水軍，鑒定完畢！」
「水軍尼瑪，十二點過了，企鵝網絡視頻上面就有復播的了，到時候看看就知道了！」
「沒錯，到時候在網絡視頻看看就知道了！」
1.2的這個收視率嚇到不少人了。
比如馬桶台的幾個人。
推出《宮廷瑣事》，也是他們一起決定的，本來想著《宮廷瑣事》在年尾，又或者開年，算是一部大戲，拿個階段性的收視率冠軍是妥妥的，甚至于就算是年度冠軍也可以。
但是……
《白蛇傳》的1.2就有點過分了哈。
「你們怎麼看？」
「我覺得，不像是真的！」
「那你看過戲嗎？」
「這……沒有！」
「既然沒有看過戲，真假就暫且不論，明天看網絡復播再說！」
其實大家都傾向于數據運營！
是的，現在叫運營了，比較作假了。
但是……
運營過度，那就有問題了，到時候上面肯定要查，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白蛇傳》開播1.2的數據讓網上炸鍋了。
一些一直沒有說話的風姿導演的粉絲終于憋不住了。
「臥槽，這才是風姿導演！」
「真尼瑪牛逼啊，拍電視劇都這麼強？」
「我承認，我有罪，我覺得風姿導演的電視劇肯定爛，所以我沒看《白蛇傳》，看的是《宮廷瑣事》！」
「我也有罪，我也沒看！」
「哈哈，這麼多人沒看啊！」
「廢話，《宮廷瑣事》有保障啊！」
「不好意思，我看了，就這麼說吧，《白蛇傳》的絕對可以吊打這幾年來的電視劇，記住，是所有！」
「不是吧，這麼牛？」
「真的假的啊！」
當然，還有一部分，是不看好的，他們認為這個數據明顯就是經過加工美化的，畢竟現在電視台運營收視率這事兒已經不少見了，絕大多數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說白了，只要你不是太過分，比如說收視率3.9了，差一點就可以破4了，運營一下大家也不說什麼了。
可你要是破3運營成破4了，那就犯眾怒了！
到時候一查一個準兒！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等著看復播就知道了！」
「也幸好還有網絡復播，不然的話，這兩部戲還真只能看一部了！」
有人等到十二點了，有人早早就睡了！
畢竟電視劇到底怎麼樣，其實很多人並不關心，這不過是個消遣的活動罷了。
凌晨！
企鵝網絡視頻上，兩部戲共同上映了。
《白蛇傳》！
《宮廷瑣事》！
顯然更多的人對于《白蛇傳》比較感興趣，不，準確的說是比較好奇，大家都想證明《白蛇傳》的收視率有問題！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先看的人，在視頻上面留下了諸如【我要娶白蛇】、【男女通殺】、【老少皆宜】、【許仙如何下得去D】等等彈幕。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彈幕越來越多。
最關鍵的是，這些進來考究《白蛇傳》運營收視率的人，竟然都忘了一開始是來干什麼的。
等到兩集看完，破口大罵！
諸如‘他女乃女乃的，這就完啦？’、‘我是許仙我最狂，新婚之夜敢玩蛇！’、‘以身相許我報恩，我是顏狗白素貞！’……
許仙玩蛇兒出圈了！
從企鵝視頻一直出到了微博上面。
以至于第二天有人醒來看微博，看到熱榜上面那個#許仙玩蛇#，一臉懵逼。
發生了什麼？
玩蛇什麼意思？
然後，點進去驚了一跳，臥槽，原來這就是《白蛇傳》啊！
很多人到企鵝這邊看《白蛇傳》，因此到中午的時候，《白蛇傳》和《宮廷瑣事》的網絡播放數據，就已經出現了明顯差距。
「哈哈，我就是說《白蛇傳》好看，你們看到企鵝的播放數據了嗎？」
「我也看到了，白蛇比宮廷多了四百多萬，而且是全方位碾壓，彈幕更是多了一倍，還有，其實看第二集也能看出來不少東西，《白蛇傳》的第二集和第一集的差距並不大，但是《宮廷瑣事》第一集和第二集之間，差了兩百萬呢，這說明很多人看了第一集就沒看第二集！」
「媽的，是誰說《白蛇傳》里面的淮戲尷尬的，我看了之後覺得非常有意思啊！」
「你還別說，人家改版之後，听著還真不錯，而且沒有什麼違和感！」
「我就是覺得白蛇真的好漂亮啊，我一個女孩子都受不了！」
「話說梨花的反串也很好啊，之前她扮演的東方不敗，把熊默初的令狐沖都壓下去了，現在她還是反串，竟然真的演出了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模樣！」
「啥？梨花？東方不敗？」
「沒看出來？許仙是東方不敗的演員啊！」
「臥槽，真的假的！」
很多人真的沒看出來許仙是梨花，甚至都沒看出來許仙是個女的！
如今被人一提醒，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當然，大家的注意力，大都在白蛇身上，畢竟實在太扎眼了，這位的扮相，屬于老少皆宜，男女通殺，一旦陷進去，那就是摘了窗簾當披風，你不嗨來我自嗨！
網絡復播的差距，讓很多人側目，同時喊著《宮廷瑣事》和《白蛇傳》要是放在同一個平台，錯開播放的話，《白蛇傳》收視率肯定比《宮廷瑣事》要高的！
造成如今這個局面的，還是因為江州衛視市場佔有率太低了，不然的話，說不定首播率比《宮廷瑣事》還要高！
但是，也有人覺得不可能！
「你們難道忘了馬桶台的《神雕俠侶》了？」
「哎，對，這部戲就是收視率一塌糊涂，但因為網友玩梗，再加上主播吐槽，倒是這部戲的網絡復播，點擊量非常高啊！」
「沒錯，《白蛇傳》說不定也是這樣！」
同時，又有人覺得不可能！
「你們眼瞎啊，《神雕俠侶》只是第一集的點擊高好吧，後面每一集的點擊都和前一集差了非常多！」
「沒錯，大家根本不是奔著看劇去的，完全是奔著吐槽去的！」
「有人就是不信邪，等今晚吧！」
而第二天晚上！
《白蛇傳》和《宮廷瑣事》都要更新第三第四集了。
直到兩集播出完之後，馬桶台這邊發布了一條有點爆炸的消息【恭喜《宮廷瑣事》收視率破2！】
而江州衛視這邊卻沒有動靜。
但是……
後台一片歡喜！
「1.8！」
「真沒想到咱們竟然能有這麼高的收視率！」
「哈哈，第四集播出完竟然1.8了，我怎麼覺得……咱們這部戲要破4啊！」
「哈哈，按照現在這個趨勢，說不定還真有可能！」
「《宮廷瑣事》我看了，覺得也就那樣！」
而和江州衛視後台歡喜不同的是馬桶台這邊！
幾個小領導臉色比較難看，因為今晚沒有破2，而是差一點點，不過他們還是發布了，但最關鍵的是，大家看了《白蛇傳》。
這就讓人很難受了，尤其是看完之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他媽怎麼可能呢？」
「事實擺在眼前，能怎麼辦？」
「還真把淮戲和電視劇結合到一起了，而且……還真不尷尬！」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總覺得……
好像和風姿是個天生對頭一樣。
而接下來第三天，也就是第五六集，江州衛視這邊也宣布收視率破2了。
這種你追我趕的壓迫感，相當驚人。
而且網上對于《白蛇傳》的討論也越來越多，網絡復播的數據，《白蛇傳》也越來越好！
網絡這個地方，就是強者愈強，弱者愈弱，畢竟數據之類的東西都是眼楮清清楚楚可以看到的。
它不像電視台這邊，比如破2之後，雙方都沒什麼動靜了。說白了，具體收視率是多少，誰也不知道。
但網絡不同，電視劇總點擊，每一集的點擊，電視劇總彈幕，每一集的彈幕，電視劇總評論，每一集的評論！
想看的話，那都清清楚楚的擺在明面上，而從這些明面上的數據來看，《白蛇傳》那是越來越好，而且是以碾壓之勢，將《宮廷瑣事》遠遠甩到身後去了。
可以說，在網絡上，就算沒有收視率這個東西，但是《白蛇傳》已經贏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