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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無天日的監牢房,根本讓人記不清時間。

漢弗萊只是隱約知道,自己已經被關起來有大半月的時間了。

說起也是奇怪。

在被關起來的那一刻,特別是知道有人想要借助自己陷害厄爾拉城的城主,漢弗萊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但沒有想到,自己被關起來之後,除了自由受到限制,似乎也沒受到多少苦頭。

漢弗萊自然不認為是那些把自己抓起來的家伙心軟了,他猜測,或許是有什麼變故,使得這些大人物忽略了自己的存在。

被人忽略的滋味是難受的,特別是漢弗萊還不知道自己還有在這間監牢當中呆多久,他的內心也開始了掙扎。

他本事一個本分的商人,雖然背靠貴族行商,但也從來沒有做過昧心的事情。

即便如此,他還是被投入了大牢,甚至還可能被扣上造反的罪名。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一開始,漢弗萊還幻想自己背後的貴族听到自己落難的消息之後會出面保自己,但事實證明,他這個商人還沒有這個分量。

漢弗萊也曾想過,城主府會不會出現,畢竟他和劫、蔚兩人多少也有些矯情。

但城主府的人也沒有出現。

他仿佛被世界遺忘了一般,只能獨自呆在大牢之中,和寂寞為伴。

最近這段時間,他腦子里甚至出現過要不要屈服的念頭。

他知道,只要自己松口,答應配後構陷漢姆城主,警備隊的人肯定會十分樂意把他從監牢中放出,甚至還有可能許諾把他從造反的罪名中保出來。

只要他點頭,今後他和他的商會,將會在厄爾拉城暢通無阻!

這看起來非常誘人!

對于自由的渴望,對于家業的擔憂,令漢弗萊心智動搖,不過最後,他還是抵擋住了這個誘惑。

漢弗萊是一名商人,但也是有底線的商人。

雖然他稱不上**,但他也做不出恩將仇報的事情。

不管怎麼說,在厄爾拉城外,要不是蔚擊碎了巨石,他和他的商隊早就被泥石流所掩埋。

或許蔚和劫已經不記得他這個小人物,但漢弗萊還是把這份恩情牢牢的記在心中。

大不了把這條命還給他們!

漢弗萊暗暗在心里為自己打氣。

不過就在這時候,牢房四周響起了腳步聲。

漢弗萊抬頭一看,發現是守衛拿著飯食過來了。

面包加上蔬菜湯,除此之外,還有一塊烤肉。

不得不說,這種飯食對于牢房中關押的犯人堪稱豪華,但令漢弗萊感覺到奇怪的是,這大半個月中,雖然送來的飯食種類偶爾有所改變,但大體保持了這個水準。

接過食物,漢弗萊原本還以為守衛和之前一樣,會很快離開,但今天,情況似乎有所不同。

守衛觀察了一下四處,確認周圍沒人之後,開口了。

"我是城主的人。"

漢弗萊一愣,手上的面包差點都掉到了地上。

這個大半月來每天給他送食物的獄卒,居然是城主府的人?

漢弗萊覺得,眼前這個獄卒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直到對方真的拿出了證據一封來自蔚的親筆信。

漢弗萊有些懵,感情對方還真是城主府的探子。

"漢弗萊會長,幾天之後,帝都派遣的官員的官員已經在路上,理查德和其它貴族肯定會逼你就範,所以你"

"我明白,我肯定不會和他們同流合污。"漢弗萊堅定的說道。

雖然之前有過猶豫,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屈服。

如今,城主府的探子亮明自己的身份,漢弗萊又怎麼可能這個時候跳反?

要知道,如今他可是指望城主把他救出去呢。

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听了他的話之後,連連搖頭。

"不對,你應該答應他們。"

""

漢弗萊又開始擔心,這個獄卒的身份是不是假的,亦或者說他已經被敵人收買,否則,怎麼可能說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這是城主大人的意思。"

"我不明白。"漢弗萊緊握的雙手中,微微有汗珠滲出,可見他現在心情是多麼的緊張。

"城主大人不過是想要引出背後推動這件事情的貴族,具體的細節你不用知道,你只要按照城主大人所吩咐的那樣去做就好。"

漢弗萊心中的疑惑並非這一兩句話就能打消的,不過就在他打算自詡詢問究竟的時候,外面再次傳來了響動聲。

"是理查德他們來了,記住,按照他們所說的去做!"

扔下這一句話之後,獄卒也不再等漢弗萊回答,便收拾東西離開。

就在他前腳剛剛踏出牢門的時候,理查德果然出現了。

"漢弗萊,關了你這麼就,想來你肯定希望知道外面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理查德拍了拍手,後面的人向漢弗萊扔去了一張紙條。

漢弗萊抓起一看,頓時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雖然他也猜到,自己被抓起來之後商會肯定會出問題,但在沒有確認之前,他的心中仍舊保留著一絲幻想。

只可惜,這點幻想,如今被手中的這張紙條擊得粉碎。

根據紙條上的描述,在這大半月中,他的手下走的走,散的散,而他千辛萬苦帶來的那一批貨物,已經全都充公,並且在三天前低價拍賣給了自己的競爭對手。

可以說,就算是他現在能從監牢中走出去,如此巨大的損失,他也承擔不起。

"你"

漢弗萊恨不得撕了眼前的惡人,而且他也的確是把心中的想法付諸了行動。

不過還沒等他的手夠到理查德,就被警備隊的成員死死的按住。

"很生氣?"

理查德輕輕的拍打著漢弗萊的臉頰,他享受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你是應該生氣,不過不是對我,而是把你牽連進來的那兩人,還有見死不救的城主大人,要知道,這大半月中我都在等著那位城主大人上門要人,不過很顯然,他似乎並沒有把你放在心上。"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不是商人嗎?我想和你做一個交易。"理查德示意手下把漢弗萊放開,蹲體,對著漢弗萊說道︰"投靠我們,幫我們做事,我可以保證,你不但可以安全的從這個牢房中離開,甚至你的商會還能重建,並且變得更加的強大!"

"如果我說不呢?"

"你當然可以說不,但很快,你就和那位城主大人一同下地獄!"理查德臉色忽然變得冷峻起來,然後一把抓住了漢弗萊的衣領,把他扔到了牆角︰"帝都派遣的巡查大臣馬上就要到了,這位大人可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漢姆已經沒有半分勝算,如果你想要活命的話,就只能听我的,懂嗎!"

後背傳來的劇烈疼痛,讓漢弗萊的剛才因為得到商會消息而變得沸騰的頭腦,終于是冷靜了幾分。

不管是剛才的獄卒,還是眼前的理查德,都提到了帝都大臣的消息,想來這件事情應該是真的。

但獄卒的說辭,還有理查德現在的態度,著實讓漢弗萊有些捉模不定。

按照理查德現在的說辭,這位帝都大臣是他們的人,等他一到,便會對城主府動手,但之前的城主府的探子似乎並不擔心這一點。

難道說,城主府留有更大的底牌,亦或者說,這位帝都大臣,並非是站在理查德等人一邊,而是城主府的援軍?

這個問題令漢弗萊有些苦惱,而且他現在也並沒有多余的時間去仔細思考其中的緣由。

站在他身邊的理查德雙眼露出了凶光,漢弗萊毫不懷疑,如果他在不松口的,對方便會立刻讓他在這間牢房里斃命!

"你要我怎麼做?"

"很好,漢弗萊會長,你果然是一個聰明人,沒有做出令我失望的決定。"

看到漢弗萊終究是屈服于自己的威嚴之下,理查德很有成就感,臉上也再次揚起了笑容。

"很簡單,把你上次告發城主大人的信件當著帝都大臣的面再讀一遍就行了,是不是很簡單?"

所謂的告發信件,根本就是由理查德偽造然後強行讓漢弗萊在上面按的手印。

這封偽造的告發信件連同貴族的聯名信一同被送往了帝都,成為了指正漢姆的證據,如今理查德舊事重提,不過是想要徹底的坐實上面的罪名罷了。

"三天之後,我會安排你和帝都來的大人物見面,只要你按照我所說的去辦,你很快就能獲得自由。"

理查德大笑著離去。

城主府。

蔚感覺自己都要發霉了。

在來之前,她之所以來到厄爾拉城,是因為王俊的命令。

一開始,她還挺高興的,畢竟能在外游歷,而且厄爾拉城的城主又是自己關系親密的叔叔,她覺得這趟旅行肯定會很愉快。

不過她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從出發時算來,她最開心的,或許是前來厄爾拉城的路上。

而到達目的地之後,一切的事情,都和她預料的有非常大的出入。

自己的叔叔成為貴族之後,似乎也和那些貴族一起墮落了。

明明是厄爾拉城的城主,卻對整座城市的種種不合理行為視為不見。

就說是亂收入城稅的衛兵,知道此刻依舊沒有受到任何來自于官方的懲罰,而且這些人,依舊在大搖大擺的剝削著過往的商客。

反觀自己的叔叔,不是整天呆在府邸之中,就是帶著她和劫到處閑逛。

蔚發誓,她還是頭一次這麼討厭自己的叔叔。

蔚曾多次想要和漢姆商談,把自己的叔叔從墮落的泥坑中拽出來,但後者卻總是笑著把話題岔過去。

嘗試過了幾次之後,蔚把目標轉移到了艾薇身上,試圖用迂回的辦法,達到自己的目的。

但可惜的是,艾薇似乎比她的叔叔還要難對付。

雖然在城主府中受到了良好的照顧,但蔚感覺自己郁悶得都快要發瘋了。

對于眼楮里揉不進任何沙子,並且立志要成為一個公正的執法官的人來說,沒有什麼是比親人變得墮落更加讓她難受的事情了。

眼看就要到達極限,蔚終于是忍不住了,直接闖入了漢姆的書房。

漢姆原本正和手下商議,看到蔚進來之後,微微一愣,隨即揮手讓左右退下。

等人都走了以後,漢姆喝了口水,讓自己有些干涸的喉嚨舒服了一些之後,對著蔚說道︰"你怎麼來了?難道說又想叔叔陪你去玩?"

漢姆越是這樣,蔚就感覺越難受。

"漢姆叔叔,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怎麼成為貴族之後,就一切都變了呢?"

"說說看,我什麼地方變了?"漢姆沒有因為蔚話里的冒犯而感到生氣,相反,他嘴角甚至還揚起了笑容。

蔚把心中的不滿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最後,她對著漢姆說道︰"漢姆叔叔,那些人明明都是壞人,你怎麼就視而不見呢?只要你一開口,我第一個就幫你把這些壞蛋全都住起來。"

"你所說的壞人似乎有些多,你看,城衛兵、警備隊、光是這兩批人加起來就有好幾百人,如果都按你說的全都抓了,厄爾拉城怎麼辦,誰來維持這里的秩序?"

"難道說就這麼不管了嗎!"蔚並沒有因為漢姆的這番話而改變主意,相反,她越發的咄咄逼人。

"當然要管,不過之前不是時候。"

"那要到什麼時候?"

"很快,或許就這兩三天。"

門口響起了一個輕柔的聲音,蔚轉頭看去,發現進來的人正是艾薇。

只見艾薇對漢姆展顏一笑之後,把一封信放在了他的桌上。

"家族派來的人,馬上就到了,而且帝都的大臣,也已經在來的路上,這是我父親的親筆信,上面寫了確切的消息。"

漢姆打開信仔細看了一遍,嘴角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了。

沒錯,他這大半個月的確過得有些散漫,但這並不代表他真的已經甘願放棄對厄爾拉城的治理。

相反,他只不過是在等待機會,而這個機會,很快就要來臨了。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很疑惑?不過疑惑就對了,既然你都不清楚我要做什麼,那就不用說城中的那些貴族了,再安心的等幾天,叔叔讓你看一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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