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里奇很忙,雖然他這幾天極少出現在城牆之上,但在另外一片戰場上,他是不可或缺的指揮。
征收物資,穩定城中局勢,解決城牆上士兵的後顧之憂,可以說,一切的後勤保障,全都壓在了他這為城主大人身上。
短短幾天的時間,過度的操勞讓埃德里奇的體重大減。
原本將近兩百斤的胖子,如今已經瘦下了一大圈,而且有繼續下降的趨勢。
埃德里奇很郁悶,雖然他一直都想要減肥,但如今,他卻恨不得自己的身上多幾斤肥肉,這樣的話,或許他還能多撐幾天。
嘴唇上的水泡早已經潰爛,如今,埃德里奇沒說一句話,都覺得鑽心的疼,但他卻又不能不說。
為此,城主府中的某個房間的裝飾又換了好幾遍,這才堪堪讓這位體重驟減的城主大人恢復了平常心。
"物資的事情怎麼樣了,那群商人怎麼說?"
"回稟老爺。"管家適時候的拿出了一個小本子,上面記錄著一切埃德里奇所關心的問題︰"糧行的糧食已經全部運到了倉庫,藥材也已經籌措到了上百車,但缺少紗布。"
"紗布?"埃德里奇眉頭皺了起來,因為在緊缺的物資當中,紗布無疑是最重要的一項。
多少受傷的士兵等著它救命,如果沒有紗布的話,一旦受傷流血,士兵想要包扎都會成為問題。
"老爺,天輝之城太久沒有經歷過戰爭,所以各大商會,並沒有囤積紗布的習慣。"看見埃德里奇皺眉之後,管家不由得幫忙解釋了一句。
其實,埃德里奇何嘗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畢竟紗布雖然廣泛用于包扎傷口,每個城市多少都會備著一些以作不時之需,但普通城市的消耗數量極少,以商人們追求利益的尿性,如果他們早早的準備好了大批的紗布,那才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但道理雖然如此,但問題依舊擺在面前,必須要解決,否則一旦士兵缺乏治療,戰斗力大損,到時候整個城市的防衛,就會出現巨大的隱患。
"去找布商,把他們手里的布料全都收購過來,充當紗布。"
雖然普通布料肯定比不上紗布,而且這麼做也十分的浪費,但事到如今,埃德里奇也顧不上了。
有總比沒有強不是嗎?
管家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不過隨即,他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原因很簡單,收購布匹可是需要一大筆金幣,但如今的城主府已經沒錢了。
"讓他們記賬!"埃德里奇話剛說出口,便露出了苦笑。
那群吸血的商人到底是什麼德行,他是在正常不過了。
如果是和平時期,天輝之城想要布匹,那些趨炎附勢的商人為了搭上城主府的線,別說是賒賬了,就算是白送也並非不可能。
但如今,都靈王國的軍隊就在外面,天輝之城隨時有陷落的危險,在商人眼里,或許他這個城主大人早就已經沒有了投資的價值,所以如果見不到真金白銀,他們肯定是不會買賬的。
"從我的私庫**。"埃德里奇說這話的時候,心都在顫抖。
雖然他是城主,但城主府的財政和他本人是分開的,私庫可以說是埃德里奇的私房錢。
城主大人當了這麼多年,平日里他可沒想辦法從城主府的賬目上往自己的私庫中搬錢,如今用私庫彌補公賬,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記得,花出去的每一分錢,都記在賬目上,就算是本大人借出去的,等戰爭結束了,還得找帝國要補償。"
為了讓自己受傷的心靈得到些許的安慰,埃德里奇吩咐管家把花出去的金幣稍微拔高了那麼一些。
嗯,就是一些,不過就一倍而已,相比于那些乘火打劫的無良奸商,埃德里奇已經非常的厚道了。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開除的價碼合理,商人們又能見到金燦燦的金幣,沒理由放著生意不去做。
很快,大批的布匹便被被馬車源源不斷的拉進了城主府,很快就堆積得如同小山一般高。
"馬上送去前線,**那家伙剛才已經派人來催促了。"
即便因為城外都靈王國的關系,埃德里奇和**處于一種奇特的合作關系,前者負責後勤補給,並且穩定後方,後者負責堅守城牆,抵擋敵人的進攻。
但合作並不代表兩人的關系會變得融洽,至少對于埃德里奇來說是這樣。
沒人喜歡被人分權,即便是形勢所逼,迫不得已,所以從一開始,艾德里克和**就注定了會充滿矛盾。
但好在埃德里奇的腦子還沒有糊涂,知道現在這種情況無論如何也不是內斗翻臉的時候,所以他還保持著相當的克制,並且努力的做好後勤的工作,維持表面的一團和氣。
但既然是表面的和氣,如今對方又不在面前,埃德里奇的語氣自然也不會太好。
管家自然是知道自己城主大人心中的想法,也不說破,帶著布匹就前往前線。
**再次打退了都靈王國的進攻,但這次,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雖然都靈王國退去之後,城下布滿了他們遺留下的尸體,但這些損傷的人全是希風帝國投降的士兵,都靈王國本身的實力並未受損,在這種情況下,都靈王國為什麼選擇後撤?
這一切透露著一絲詭異,讓**心中升起了一絲不安,但他如今看不出對方到底在醞釀著什麼陰謀,所以只能讓士兵們保持警惕,隨時防止對方反撲。
就在這個時候,管家帶著車隊過來了。
**從城牆下去,親自接收這批物資。
如果說都靈王國的潛在陰謀令人擔心的話,那麼紗布的問題,是迫在眉睫需要解決的了。
一場大戰之後,天輝之城雖然取得了不錯的戰果,打退了都靈王國的進攻,但同樣傷損不小,幾百傷號正等著救治。
清點完數目之後,**簽收了這批物資,然後讓人迅速的分發下去,很快,紗布的空缺被彌補,受傷的士兵得以繼續獲得治療。
但**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心中的那絲不安,並非源自于城外,而是這批剛剛被送來的布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