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主,我親眼所見,踏星觀觀主和另外一名道士,將大師兄和其余師兄弟全部擊殺。」
「一個不剩,全部都死在了他們手里!」
雲生恭恭敬敬的跪在大殿之中,頭顱深深的埋于兩腿之間,帶著懼怕而又憤恨的語氣說道。
「哼!」
「該死的老東西,簡直是欺人太甚,真當我青月門無人嗎?」
「行事竟然如此放肆,就不怕被群圍而攻之嗎?」
青月門門主听後,
不禁勃然大怒,沖天的怒氣至胸膛向四處噴發,黝黑的臉龐,此時此刻看來,因氣急血液上涌而略顯紅色。
「來人!」
「第子在!」
「立刻將踏星觀後山山崖處,含有大規模靈石礦脈的消息,傳播出去,尤其是其余的那兩家。」
「弟子明白!」
「這一次,我要這該死的老東西,吃不了兜著走!」
青月門門主右手猛擊桌面,發出「砰」的一聲,惡狠狠的說道,面容看上去十分的凶厲。
說完話後,
那一名第子便領命離開,開始準備安排人手,將消息傳播出去。
「殺我門中第子,如此欺凌我青月門,這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得付出代價!」
「門主,將靈石礦脈的消息泄露出去,如此一來,這樣豈不是…………」
這時,
坐在下方的一名青月門長老,臉色帶著憂愁,開口問道,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無妨!」
「單憑我們青月門,想要將踏星觀全部覆滅,有著一定的難度,就算是最後勝利,也會大傷元氣。」
「這樣的話,還不如將消息傳播出去,讓他們狗咬狗,打個兩敗俱傷,最後我青月門坐收漁翁之利。」
「更何況,
如此規模的靈石礦脈,根本就是個燙手山芋,誰踫誰死,單單我青月門是絕對無法獨吞下的。」
隨即,
青月門門主開口,緩緩解釋道,
他又何嘗不想將踏星觀直接覆滅,然後將這靈石礦脈佔為己有,慢慢地將其化為宗門的財富。
但是,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其殘酷的生存法則,適用于所有人。
要知道,
他青月門今天做得了初一,其他的勢力就做得了十五。
歸根結底,
還是青月門的實力不夠,十分的忌憚各大世家。
倘若消息走漏,面對各大世家的出手,根本不用多想,結果只有一個,將會面臨滅頂之災。
短短的一天時間,踏星觀觀內含有靈石礦脈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很快的傳遍開來。
一時間,
所有修行者以及相關勢力都沸騰了起來,紛紛查探更為具體的消息。
沒辦法,
在現今,靈石礦脈本就是一筆無與倫比的財富,更何況還是如此大規模的,讓眾人眼紅不已。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修行中人終究免不了世俗,也同樣如此。
「你說什麼?踏星觀有靈石礦脈?真的假的,什麼時候的事情?」
「那還有假!哥哥我還會騙你嗎?听說消息是青月門傳出來的,絕對是真的。」
「那我們還等什麼!」
「趕緊去踏星觀啊,不早點去,小心連湯都喝不上。」
對話結束後,
兩名散修便立即收拾東西,心急火燎的朝著踏星觀的方向匆忙趕去,生怕去晚了一丁點兒。
如此種種,在長白山方圓千里一帶,層出不窮,絡繹不絕,四處周圍,幾乎所有的修士都在談論著。
同一時間,
距離長白山不遠的王家,也得到了相關消息。
「家主,經過核實,已經確定了消息的真實性,踏星觀的後山山體中,的確孕育著大規模的靈石礦脈,我們王家要不要出手?」
「不。」
「沒有這個必要!」
「區區的靈石礦脈而已,犯不著大動干戈,去趟渾水,就著由他們去吧,
現在我們最緊要的任務,就是休養生息,盡快的提高族人的境界。」
王家家主睜開眼楮,緩緩說道。
如果在第三次靈氣潮汐之前,王家在得知了消息後,還會考慮究竟是否出手將其奪下,佔為己有。
而現在,
經歷過最後一次靈氣潮汐後,靈氣濃度大幅度提升,光光在王家方圓十里內,已經探尋的靈石礦脈就有了兩處,更不用說其他隱藏著地底深處的。
一番比較下,踏星觀山體中的大規模靈石礦脈,就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不過,
也只是對于各大世家而言,一些小門小派,以及眾多散修,對于消息中的靈石礦脈還是十分的眼紅。
經過幾日的發酵,
消息越傳越大,
就連千里之外的宗門勢力,也紛紛趕來,都是想要在即將到來的饕餮盛宴中,分得一杯羹。
就算是一碗湯,那也是可以的。
而踏星觀,作為輿論的最中心風暴點,在幾天前,就被眾多修行者圍了個水泄不通,壓抑的氣氛,傳遍至每一個角落。
出人意料的是,
所有人都沒有出手,都是處于觀望的狀態,誰也不可肯當出頭鳥,似乎都在等待著什麼。
與此同時,
踏星觀中,
老道士與法元,相對而坐于在草席之上,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
過了許久,
老道士收起了疲憊的臉色,開口說道。
「法元,你走吧。」
「趁著他們還沒有動手,趕緊從通道中離開。」
「觀主,那你呢?」
法元抬起頭,帶著些許期盼之色問道。
「我?」
「老道我生于踏星觀,當然也是死在踏星觀。」
「他們想要我踏星觀的東西,不付出一點代價,怎麼可能!」
老道士依舊風輕雲淡,面不改色的說道,仿佛根本無懼生死一般。
「觀主,我也留下來。」
法元接著說道,一副堅定的模樣。
「好!」
「既然如此,那就讓這些人付出應有的代價!讓他們知道,我踏星觀絕對不是好欺負的!」
老道士猛地站起身來,大聲的吼道。
對于法元的留下,他是一點兒都不意外,似乎也在他的預料之中,也沒有去勸說,反而是任由其留下了。
換句話來說,就算是法元今日成功逃月兌,整個踏星觀只剩下了一人,無依無靠,還得四處躲藏,不能被他人發現。
如此這般,還不如直接在這里了結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