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邊,
就在老道士兩人暗自高興,心情激動之時,不遠處的山腳下,卻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人數大約十來人左右,看其穿著,談吐以及走路方式,是修行同道中人無疑。
「仙人,就在這山的上面,當時我循著礦洞,一直挖,一直挖,然後就挖到了你們說的的那種白色石塊。」
只見,
一名身形瘦削中年男子,停下腳步,用手指著山崖處,快速的的說著,身子同時不斷的抖動著,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的緊張。
張長山,
是附近煤礦采集場的一名普通工人,由于常年在礦洞工作,長時間的職業病,讓他的臉色蒼白,身體越發的虛弱。
整個人站在那里,佝僂著腰,似乎一陣風吹來,就可以將其吹倒在地,四十來歲的年齡,卻表現出五十多歲的樣子。
「沒有錯?」
「就在這山的上面?」
一群人當中,為首的青年男子看著龐大的山崖,眼中閃過幾絲狐疑之色,似乎有些不相信。
「仙人,我對天發誓,剛剛說的每一句話,全部都是真的!」
張長山看到後,有些焦急的說道,竭力的說著,但要讓其相信自己所說的話。
「呵呵,再借你幾個膽子,也不敢在我的面前撒謊,不然的話,那些錢你是不用想了,甚至是你自己的性命,也得要掂量掂量,看著辦。」
青年男子沒有多言,冷哼了一聲,神態極為的倨傲,絲毫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雲生,趕緊走!」
「去山上瞧瞧,到底是不是如他所說的那樣,這山體之中孕育著靈石礦脈。」
「倘若真是這樣,回去稟報門主,那就是大功一件,你我都是大功臣,說不定借此機會,還能夠在門中再進一步。」
「師兄說的極是!」
被稱為雲生的年輕人,連連回道。
而其他人,也同樣如此,紛紛開口說道,言語間,無不恭維著這位所謂的師兄。
說完話後,
青年男子便邁開步子,率先向前方走去,絲毫不顧及其余的人。
而張長山,
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知道自己叫這些所謂的仙人前來,究竟是對是錯?
自己在這些人的面前,還能夠佔到一點便宜嗎?
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過,
這時候,說什麼都晚了,不論是對是錯,走到了這一步,他都已經無法月兌身,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只希望仙人能夠遵守諾言,在事成之後,能將那一百萬如數的給我,那就可以了。」
哀嘆了一聲後,張長生緊跟其後,跟著爬上了山。
就在一群人上山的時候,千米之外的另一處山崖邊,老道士二人就已經覺察到。
「觀主,有人上山了!」
法元突然開口,提醒道,
「嗯。」
「以他們的穿著服飾來看,應該是青月門的弟子。」
老道士收回了目光,說出自己的判斷。
「青月門?」
「可是觀主,那他們不應該在百里之外嗎?怎麼會來到我道觀的後山上。」
「這種事,誰又能夠說得清楚,走吧,去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靈石礦脈是我們道觀再次鼎盛的根基,絕對不容有誤,任何人都不允許染指。」
「否則的話,就是死!」
老道士顏色驟變,冷冷的說道。
原本平靜的氣息,只是一瞬間瞬間,便變得狂暴起來,一副老好人般的模樣,也在眨眼間消失不見。
可別忘了,縱使老道士已年老,也仍然是一位精氣大圓滿的修士。
修行之人,意在修心,一般來說,並不會大規模的肆意殺生,因為會影響到道心,容易滋生心魔,帶來業力,不利于境界的平穩。
但是,
這並不代表著修行之人不殺人,正相反,修行路途上坎坷崎嶇,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誰人的手中不沾滿鮮血?
「就這里吧!」
「趕緊用星羅盤測量一下,看地底到底有沒有靈石礦脈。」
話音剛落,
一群人當中便走出一人,從懷中掏出一個類似于羅盤的器物,端端正正的擺放在地上。
接著,
默念口訣,
往其中注入精氣。
沒一會兒,擺放在地的羅盤器物就有了動靜,上面的指針,正在瘋狂轉動。
「師兄,那人說的沒錯!」
「很濃郁的的靈氣含量,這山體中間果然有靈石礦脈,而且規模非常大,遠遠超乎我們的想象。」
雲生一臉的激動,就連說話,身子也在止不住的開始顫抖,
天知道,這麼大規模的靈氣礦脈,會給師門帶來何等的意義,而作為發現者的他們,又會得到怎樣豐厚的獎賞?
至少,雲生的腦子,是無法想象的,此時此刻,他已經迷失在自己的想象中。
「太好了!」
「既然已經確定,那就立刻趕回門中,將相關情況稟報門主,讓門中盡快派人前來開采靈石,以免夜長夢多。」
青年男子沉吟了一會兒,緩緩的說來。
如此之規模的靈石礦脈,即便是作為門中大師兄的他,也無法擅自下決定。
他是目中無人,不把他人放在眼里,驕傲異常,這沒錯,也極為正確。
但這些並不代表他是一個蠢貨,在門中有此地位,走到這一步的青年男子,非但不蠢,反而十分的聰慧,富有心計。
「這里是踏星觀後山所在地,閑雜人等速速離開!」
法元道士來到眾人的面前,一聲怒吼,滾滾精氣越過喉嚨,宛如獅子吼一般的聲音在空中炸開。
「讓我們速速離開?」
「還真是天大的笑話!」
「在這長白山的一畝三分地上,我青月門也算是有一些顏面的,什麼時候成了你踏星觀的一言堂了。」
「讓我們走就走,留就留,我青月門的顏面何在?更何況,這處山崖也並非是你踏星觀所有吧?」
青年男子回道,表現的絲毫不畏懼。
不過,
此時此刻,真要說起來,青年男子的心里,還是有些發虛的,
在他的感知中,面前的兩人,一個為精氣大成境界,與他相持平,另一個則是無法感知,有一種高深莫測的意味。
倘若就一個在這里,那還好辦,憑借人數的優勢,還可以佔得上風,就算是不敵,也可以安穩離開,
但是如今,多出的這一個,完完全全的打破了平衡,讓他感到萬分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