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許淮醒來後,原本如臨大敵的大白像是放下什麼一般,弓起的背部慢慢放平,那洪亮的吼聲也沒有繼續再響起。
小院里,
一人一狗,你盯著我,我盯著你,有點不知所雲,寂靜了好一會兒後。
「血腥味,怎麼會有這麼重的血腥味?」
許淮感受著空氣中越來越重的血腥味,有些詫異的自言自語道。
「大白,你這個樣子,我不知道你想要說什麼,能否具體一點。」
許淮似乎是覺察出什麼,但是他並不懂獸語,無法確切的知道是什麼,只能感受出大白內心的焦急,同時,也感到一絲怪異。
這山上,本就大雪一片,基本上沒有生靈的蹤影,又怎麼會出現如此厚重的血腥味?
「汪汪,汪汪!」
大白似乎是等不及了,走上前來,直接咬住許淮的褲腿,將許淮往門口拉,想要帶許淮走。
「好,好,大白,別急,等我一會兒。」
看到大白這般做態,一直緊緊的咬著他的褲腿,即使許淮不懂獸語,也大概懂得了大白,到底想要干什麼了。
接著,
許淮進屋拿起一件白色的素衣,隨意的披在肩上,跟著大白的身後走了出去。
院外,月亮高高的掛在天邊,淡黃色的月光照向大地,可令人反常的事,整個山上去漆黑一片,很難看得清楚。
許淮搖搖頭,沒有繼續思索這些問題,如今解決大白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幾年前,
上山采藥的許淮在晚上歸來的途中,在一處山溝中,發現了剛剛出生,還未睜眼的的大白。
抱著帶回家給小丫頭作一個玩伴的想法,許淮將其帶回家中,細心照料。
直到大白一天天的長大,許淮才發覺,自己當初偶爾偶然間,撿到的這只小女乃狗,非比尋常,絕非一般的華國土狗。
「汪!」
走到半路,走在前方的大白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將頭低下,靠近許淮的腿。
「你這是?要讓我騎在你身上?」許淮看到大白突然,有些懷疑問道。
「你的身子能受得了我的重量嗎?」許淮看著有著單薄的大白,不禁問道
「汪!」
大白像是听懂了一樣,一聲叫道,回應著許淮。
「好了,大白,別鬧了,你承受不了我的重量的,我跟在你後面,快點走吧。」
「汪,汪,汪!」
看到許淮不肯上它的身,大白接連吼道,一聲比一聲大,最後整個身子擋在許淮面前,大有一種,你不上來我就賴著不走的樣子。
「好,我上去,這總行了吧,你這家伙,還真是的!」
沒辦法,
看到大白這樣,許淮只好按照它的意願,不然,估計一晚上都得賴在這里。
一個翻身,許淮身子安安穩穩的落到大白的背上,如同一個不動的磐石。
「咦!」
剛做上去的許淮,有些驚異大白背部的力量,完全超乎他之前的想象。
「這下看來,不用擔心半途中,大白被自己壓垮了,倒是小看了它!」許淮在心中想到。
「汪!」
大白抬起頭,一聲長嘯,竟然發出一聲似狼一般的吼叫,隨即,它四爪猛然發力,沖向了遠方,速度遠超于許淮的行走。
之前,許淮自認為自己的腳程應該不會太慢,尤其是經過修行後,更是遠超平常人,
但現在看來,倒是他有些自大了,不說山中的猛獸,就是和自己家中一只養著的大白相比,也差了些距離。
閉上眼楮,手中繼續掐起無名手決,就這樣,許淮在大白的背上陷入了沉思中。
一刻鐘後,
大白的速度慢了下來,遠方也響起了野獸的吼叫聲,斷斷續續,但听起來十分淒慘。
許淮睜開眼楮,打量著四周,雖然外界一片漆黑,但對于他來說仍然不算什麼,仍然可以看得清楚。
只見周圍生長著大片濃密的樹木,與各種小型灌木,樹木中,其中直徑最短的,都需要一個成年人環抱而起,長的則至少需要兩個成年男子環抱。
最許淮的目光下,甚至發現了一株直徑達一米多參天古木,樹冠直沖雲霄。
「這些樹,竟生長如此高大,一個月前上山時,還沒有現在這樣夸張,可能……應該………」
許淮看到後,心中起了疑惑,但是心中卻有了些許猜想,正要一步步驗證。
一人一狗繼續向前走去,淡淡的血腥味開始彌漫在空中,斑斕大虎顯得更加焦躁不安,時不時的吼叫幾聲。
兩分鐘後,大白帶著許淮來到一個山谷前,撥開眼前的叢林,許淮見到眼前的場景後,有點吃驚。
只見在山谷的正中央,一株大約與許淮身高等同的黑紅藤蔓竟然如同動物一般,瘋狂扭動,長長的帶著倒刺的藤蔓枝條瘋狂的席卷著周圍。
在山谷的另一角,有著許多動物,雪豹,野豬,黑棕熊,正對著瘋狂扭動的藤蔓怒目而視,眼神中帶著瘋狂也帶著懼怕。
許淮打眼望去,那株恐怖的藤蔓周邊全是累累尸骨,有野牛,有雪豹,甚至在其中,許淮還發現有著一只百獸之王,老虎的骨架。
這一株植物,竟然可以吞噬血肉!
竟然有這樣的植物!
「原來是這樣,這些動物都被這株魔藤給控制住了,也難怪!」
「汪!」
大白看到動物們後,抬起頭,長吼一聲,帶著無邊的憤怒,
山谷一角的動物們听到後,紛紛轉過頭來,看到山谷口的和許淮。
「吼,吼!」
看到大白,動物們立即沸騰了,眼神也重新煥發了神彩,一聲聲的吼叫也更加有了力量。
大白轉過頭來,望著許淮,又望了望山谷中央的怪異藤蔓,口中低沉的叫著,
「大白,看來是你的這些山里朋友,落入了危險中,所以,你這才心急火燎的將我叫來。」
「嗖,嗖!」
突然,扭動的藤蔓突然破空而來,直指山口站立的許淮。
山谷中央的魔藤感覺到許淮的到來,給了它強烈不安的感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但是靈智初開,懵懵懂懂的它知道,必須將這種感覺扼殺,不然,這可能就是它的末日了。
「倒也反應不錯,不過可惜了,白費了一番機緣,雖然萬物有靈,念其不易,但像你這種魔物,人人得而誅之,不然將會引起大患!」
許淮淡淡的說道,一番話,直接將其判其死刑。
略微側身,許淮一個後撤閃過,破空而來的藤蔓,接著身形不退反向前掠去,直撲山谷中央的藤蔓。
與此同時,大白也毫無懼色,四足運起力量,猛沖向前,開始撕咬胡亂揮舞的藤蔓枝條。
在它的印象中,自從這株藤蔓發生變異以來,自己已經有三個好友死在它的手下。
二者之間,可謂是生死仇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