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的南都已經進入盛夏了……準確來說,一年十二個月,南都有十個月都是夏天。
早上五點多天色就已經大亮了,昨晚睡前一直在意識里強調今天要早起的蘇景果然得到了生物鐘的正面反饋,還沒到六點鐘,設置好的鬧鐘都還沒響他就醒了。
開了一晚上空調的房間里溫度挺低的,蘇景和寧希竹睡覺的時候還是挺老實的,沒有誰會踢被子,也不存在醒來後發現自己莫名其妙躺到床尾的情況。
蘇景蓋著棉被,躺在床上睜著眼楮呆呆看著天花板。忘記是什麼時候在哪里看到這麼一個知識點︰早上醒來不要馬上起床,要在床上躺幾分鐘。
對身體好不好蘇景沒有看出來,但至少意識慢慢清醒的這種感覺讓他感到很舒服。
當清醒過來,蘇景的腦海里浮現出這樣一條信息︰今天是公歷六月十四日,農歷五月十二日,寧希竹迎來了她28歲的生日。
28歲了啊!
蘇景也不知道怎麼吐槽這個年紀,說年輕吧,又快三十了,但說老吧,三十又還沒到。
帶著莫名的感慨,蘇景起了床,拿起自己的手機關掉鬧鐘,借著窗外的光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甜的寧希竹,頓時又愉悅了起來。
輕手輕腳地拉開床頭櫃最底下的抽屜,蘇景拿出一個小盒子來,傻笑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正事來,又偷偷看了一眼寧希竹,發現她還在睡著,馬上就舒了一口氣。
這個驚喜籌劃了那麼久,要是功虧一簣,他可能要抽自己幾十個耳光子,把自己揍得鼻青臉腫的才能解恨。
打開盒子,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枚樣式普通的鑽戒,最顯眼的莫過于折射著光芒的鑽石,閃閃發光,晶瑩剔透。他小心翼翼把戒指拿出來,鉑金材質的戒托的表面瓖嵌著密密麻麻的碎鑽,同樣閃閃發光。
對于鑽戒他了解不多,以他之前所在公司的規模,也接不到鑽戒品牌的單子。不過他也知道,一個男人這一生,錢包肯定要有幾次大出血,總要當一次這樣的水魚,所以拜托周東喬搭線找了一個業內人士幫忙選購了這枚鑽戒。
就算是被宰,也要盡可能心甘情願不是?
沒有欣賞太久,蘇景拿著戒指來到床的另一側,目光在寧希竹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鐘,確定她真的沒有醒過來後他才蹲了下來,拿起寧希竹的左手,把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上。
戒指的尺寸是按照寧希竹左手無名指的大小來選擇的,男左女右那一套蘇景沒有考慮,寧希竹不是左撇子,一般情況下右手用得比較多,戴著戒指可能不是很方便。
「別鬧!」
蘇景剛把戒指套進去,寧希竹就用左手拍了一下蘇景抓住她右手的手,嘴里迷迷糊糊地嘟嚷起來。
蘇景心虛地收回雙手,又看了看寧希竹還在熟睡中,不由慶幸自己的速度夠快,然後又看了一會兒寧希竹戴著戒指的左手,才心滿意足地換了衣服,出去晨運。
……
七點半,寧希竹的手機鬧鐘準時響起,她動作熟練地翻了個身,伸出右手找到手機,看都不看一眼就關掉了鬧鐘。
鬧鐘的聲音戛然而止,不過寧希竹的意識短暫清醒過來,正準備再繼續睡五分鐘的她感到左手無名指上有些異樣,下意識的就用右手去模了模。
硬硬的……
麻麻賴賴的……
寧希竹瞬間就清醒了,把左手放在眼前一看
「啊」
一聲尖叫在房間里響了起來,傳遍屋子的每一個角落,趴在貓窩里啃著小魚干的貓娘被嚇了一跳,手中的小魚干都掉到了地上,嘴里的那一口也不知道該不該咽下去。
已經結束晨運回來正在廚房里煎著雞蛋的蘇景也被突然響起的尖叫聲嚇了一跳,差點沒把炒菜鏟扔出去。
房間里,寧希竹帶著傻笑,呆呆地盯著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有些失神。
很少有女孩子們抵抗得了這種閃閃發光的東西,寧希竹也不例外。更別說,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還代表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好一會兒,她才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連忙下了床。
「蘇先生,蘇先生……」
伴隨著寧希竹大驚小怪的叫聲,她的身影也火急火燎出現在廚房的門口。
「干嘛。」蘇景忍著笑意,轉身看著寧希竹。
「這個,這個,這個……」寧希竹抬起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激動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蘇景板著臉點頭道︰「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怎樣,還喜歡嗎?」
「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寧希竹依然很激動。
蘇景很認真地回答道︰「知道,戴上這枚戒指,你就是我還沒過門的媳婦了。」
「啊」
寧希竹又是一聲尖叫,嚇得貓娘又把新的小魚干扔到地上了。
「別別,我這圍裙都是油。」蘇景眼睜睜看著激動的寧希竹向他撲過來,他扭動身體試圖躲避,但無奈廚房可活動的空間不大,他避無可避。
寧希竹緊緊抱著蘇景,不算寬厚的臂膀上充滿了熟悉的溫度和味道,手中懷里的親厚質感讓她喜極而泣。
「蘇先生,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終于等到了!你告訴我,我沒有在做夢吧?」
寧希竹動情的話語讓蘇景好一陣心疼,他正想也用力抱緊寧希竹的時候,突然發現手里還拿著炒菜鏟,頓時醒悟過來,「蛋要糊了!」
寧希竹︰「……」
松開抱著蘇景的手,寧希竹轉身走出廚房之前,狠狠地剜了一眼蘇景。
重新回到鍋前翻著雞蛋的蘇景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特喵的我干的還是人事?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難道我其實是一個鋼鐵直男?
而洗手間里,寧希竹已然忘記剛才的小插曲,看著鏡子里無名指上的戒指又是一陣傻笑。
在一個清晨醒來,發現手上戴著戒指,他在廚房里做著早餐,這就是她一直憧憬的求婚。
也許這樣的求婚少了些儀式感,也沒有太浪漫的感覺,但偏偏她就喜歡這樣,沒有太刻意,一切都和往常一樣,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一切都是剛剛好的樣子。
蘇景正在努力實現她所憧憬的生活,這就是給她的最大的浪漫。
只不過她給出的反應跟預想中的不一樣,想象中她應該是內心欣喜但外表淡定的,要優雅,表現出歲月靜好的一面。就好比如蘇景就做到了。而不是像她剛才這樣大驚小怪一驚一乍的。
想起剛才的兩聲尖叫,寧希竹感到臉上一陣火辣辣的。
哼,都是蘇景的錯!
洗漱出來,寧希竹雖然還是很激動,但起碼表面淡定了很多。看著蘇景還在廚房里忙活,她站在原地看了看,然後回到房間拿著手機出來,給蘇景拍了一張照片。
沒有片刻猶豫,她又伸出左手,攝像頭對著戒指又是一陣猛拍。
蘇景剛好端著皮蛋瘦肉粥走出來,看到這一幕,把碗放到餐桌上,然後指了指客廳,「如果你要發朋友圈的話,可以先去看一看茶幾上的東西。」
「還有驚喜啊?」寧希竹眼楮發亮,話還沒說完就小跑過去了。
尋思著廚房里也沒什麼要緊的事,蘇景也跟著過去了。
茶幾上的擺放寧希竹自然熟悉,什麼東西是多出來的,她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一個長寬大概是30高約5的白色包裝盒,上面還有一張銀行卡。
「這張銀行卡是……」寧希竹拿起銀行卡瞄了一下,賬號尾數她看著有些眼熟。
蘇景︰「呃,這是我的老婆款,前幾天我特意去查了下,差不多三百萬吧。」
寧希竹明顯被這個數目嚇了一跳,不過她此時更關心的是,「特意?」
「是啊,這張卡是我小時候我媽幫我辦的,什麼資料都是她的,她每個月都會轉賬到這張卡里,我又收不到通知信息。反正我也用不到這張卡里的錢,所以就一直沒去看。」蘇景理所當然地解釋道。
寧希竹听了也是一陣無語,「這個給我?」
「準確來說,是給老婆用的。」蘇景嘿嘿一笑。
寧希竹臉頰微紅,「那我就先幫你保管著,不過你別以為以後的工資不用上交哈!」
蘇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沒事啊,以後你掌握我們家的財政大權。」
說是這樣說,但他心里想的卻不一樣,等以後他收入花銷都大了,還頻繁了,寧希竹估計就會嫌麻煩不管了。
反正誰保管錢都一樣,該花的還是要花。
確定了以後家里誰管經濟後,寧希竹滿意地笑了笑,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白色包裝盒上,「這是什麼?」
蘇景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充分保持著神秘。
寧希竹也沒期待蘇景能回答,所以就自己動手拆掉包裝盒,當看清楚里面的東西的時候。
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