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蘇景向林樹發出誠摯的邀請,「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林哥你要不去我老家玩幾天?」
「你老家?」林樹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你要回老家嗎?」
蘇景點頭道︰「對啊,明天出發。」
「你老家有什麼好玩的嗎?」林樹問完之後,又繼續吃了起來。
有什麼好玩的?
蘇景撓了撓頭,說來慚愧,他還真想不到有什麼好玩的,你要說有沙灘吧,可這玩意哪里都有,要說有名人有歷史吧,別的地方還有更出名的……林樹這些年走南闖北的,什麼沒見過。
不過他還是很快就回答了,「景點那些都差不多,不過恰巧這段時間,我老家那邊有個叫‘年例’的活動。」
「年例是什麼。」對于林樹以及大部分外省人,甚至還有部分南粵人來說,這個名詞很是陌生。
想了想,蘇景干脆掏出手機上網搜索起來,很快就根據詞條上的內容總結道︰「是一個群體性祭祀活動,是一個獨特而盛大的傳統文化節日,所謂年例,就是年年有例……」
雖然被蘇景這一波操作秀得有些無語,但是對于蘇景口中的「獨特而盛大的傳統文化節日」,林樹表現出極大的興趣,「方便嗎?」
「肯定方便啊!」看到林樹感興趣,蘇景心底有些激動,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他第一次回老家操辦年例,多個朋友也是極好的。
聞言,林樹也不扭捏,直接答應了下來,「那行,你明天出發前跟我說聲,帶我一起去。」
「林哥最近怎麼這麼有空呢?」一邊早就有滿月復疑問的張寶倫看著倆人聊得差不多了,插話問道。
蘇景有空他可以理解,畢竟蘇景沒有經紀公司,看上去在圈子似乎也沒有人情累贅,在工作上有很大的自由。但是林樹也閑下來了,他多少還是感到有些疑惑的。
蘇景沒有說話,而是深深看了一眼林樹。
張寶倫見狀,哪里還不明白蘇景的意思是他不好回答,所以也把目光鎖在的林樹身上。
在兩個男人的注視下,林樹顯然也沒有繼續吃下去的心思了,拿起餐巾擦了下嘴巴,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見沒有關注這邊,便小聲說道︰「我準備退出娛樂圈了。」
張寶倫一下子瞪大了眼楮,不敢相信地低呼道︰「你不唱歌了?」
林樹淡淡一笑,解釋道︰「我只是退出娛樂圈而已,又不是退出歌壇。」
不得不說,兩者有著天壤之差的區別。
「那還好!」張寶倫舒了一口氣,不過饒是如此,他還是對林樹的決定充滿了不解,「為什麼呢?」
林樹那雙如孩童般清澈的眼楮頓時變得溫柔起來,「也沒什麼理由,就是想多花點時間陪陪家人,還有就是可以更專心做自己想做的音樂吧。」
張寶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看了眼一臉平靜的蘇景,便又把目光放回到林樹身上,「不會是蘇景把你帶偏了吧?」
他這麼一說,蘇景就不依了,不滿地嚷嚷道︰「倫哥你這是幾個意思啊,什麼叫我把林哥帶偏了?」
林樹呵呵笑道︰「還別說,我的確有些羨慕蘇景的這種生活狀態,多少是受到了一些他的影響。」
听到兩位老大哥把矛頭指向他,蘇景翻了一個白眼,「好嘛,你們還合起來針對新人了?」
張寶倫眼角一抽,吐槽道︰「我就還沒見過像你這樣差點讓我們翻跟頭的新人!」
林樹認同道︰「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嘛,有你這樣的妖孽在,我不趕緊退圈難道還等著被你一個浪頭掀翻嗎?」
听上去像是在開玩笑,但實際上倆人心里還真有這樣的感受,試想一下,一個剛在華語流行樂壇打出名氣才半年的新人,無論是唱功還是表演狀態,亦或是創作能力,都和他們這些走在華語流行樂壇塔尖的人不相上下,又怎麼能沒有一點別樣的心思呢。
蘇景不知道他們的心思,但能听出他們語氣中的豁然和打趣,于是笑著說︰「既然林哥你退圈了,掀翻你是不可能的了,不過倫哥嘛……」
沒有繼續說下去,蘇景一手抱胸,模著下巴陰惻惻笑著看向張寶倫。
「被他這樣盯著,我怎麼也有了一種想要退圈的念頭?」張寶倫模著腦袋小聲嘀咕道。
……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仨人正聊得興起,忽然听到這麼一道聲音,紛紛轉頭,看到林夢和《千千闋歌》的節目總監任全結伴走到他們的附近了,說話的是林夢。
一個是華語流行樂壇名聲斐然的「詞聖」,一個是在南都電視台里身居高位的領導,仨人自然不敢怠慢,連忙站了起來,作為仨人中的老大哥,林樹笑著說道︰「也沒說什麼,就是瞎聊著。」
「那正好,把蘇景借我們一會,有些事要跟他商量下。」林夢指了指蘇景,笑呵呵說道。
「盡管拿去用!」林樹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把地方讓出來給他們,只不過在轉身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蘇景。
張寶倫對著林夢和任全點了點頭,也跟著離開了。
蘇景則有些模不著頭腦的站在原地。
「坐下來說話吧。」林夢頗為欣賞地看著蘇景,反客為主道。
依言坐下來,蘇景問道︰「不知道二位找我有什麼事呢?」
林夢沒有回答蘇景,而是看向了任全,「任總監,要不你先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任全點點頭,然後目光緊盯著蘇景,開門見山道︰「今天早上我接到華夏抑郁癥防治協會打來的電話,對方誠懇希望我們能把你的《光》授權給他們作為宣傳曲,並表示會支付合理的相關費用。」
沒有立馬答應下來,蘇景眉頭輕鎖地在腦海里想了一會,發現自己對這個協會沒有絲毫印象,于是問道︰「華夏抑郁癥防治協會?我們華夏有這個協會嗎?」
對于抑郁癥蘇景並不陌生,但國內針對抑郁癥人群的公益組織,蘇景只听說過郁金香陽光會,還真從來沒有听說過什麼華夏抑郁癥防治協會。
任全顯然是做過準備的,馬上就解答了蘇景的疑惑。
早在很多年前,世界衛生組織就曾在報告里說道,抑郁癥已然成為世界第四大疾病,並預計在2020年可能成為僅次于心髒病的第二大疾病。根據世衛組織的估算,全球約有三億多人患有抑郁癥,如果按照人口比例來計算,大概佔到全球總人口的4.4%左右。
據不完全統計,華夏的抑郁癥患者超過了3000萬人,每年都有不少人因為抑郁致殘或者自殺。尤其是近年來,軀體疾病共患抑郁癥的人不斷增多,給社會帶來了極大的影響。
以此為背景,經由華夏衛計委、華宣部、共青團、華夏醫師協會、郁金香陽光會等30多個官方機構和民間愛心組織的有識之士的推動,半官方性質的華夏抑郁癥防治協會在不日前正式成立。
事實上,這並不是華夏官方第一次重視精神衛生事業,早在2000年華夏首次組織了世界精神衛生日活動,旨在提高公眾對精神衛生工作的正確認識,2013年5月1日華夏正式實施的《精神衛生法》將「發展精神衛生事業」放在其三大宗旨的首位,2016年年底,華夏衛計委、華宣部等22個部門印發《關于加強心理健康服務的指導意見》,首次全面系統地提出加強精神心理健康服務的具體政策措施。
精神衛生事業是影響經濟社會發展的重大的公共衛生問題,而在心理疾病患者中是「大部隊」的抑郁癥患者,更引起了公眾和官方的高度關注。
……
「所以說你可以放心,這是一個正規的公益組織!」最後,任全認真且鄭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