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電的正是蔣姐,之前蘇景委托她幫忙查一下是誰屢屢在暗里試圖帶他的節奏。
「蘇先生,事情查清楚了。」蔣姐開門見山道。
「誰?」
「幾個不上不了台面的小明星,另外還有夏鳴。」
「是他?」蘇景的語氣有些許波動,這也太邪門了吧,他前腳才跟夏鳴交鋒一波,後腳又查出一直在背後搞自己的人是他?
敢情這世間還真有因果報應?
「對的,是夏鳴!」蔣姐確認道,「根據我這邊的調查,他給水軍的單子是長期的。」
「這得多浪費錢啊!」蘇景隱隱覺得有些蛋疼,「我之前沒有得罪過他吧?」
蔣姐有些玩味地說道︰「準確來說,夏鳴憎恨的是小娜,之前他暗地里搞過小動作,但是沒有成功,反而弄巧成拙幫小娜增長了人氣,所以他就把氣撒在了你的身上。」
蔣姐這麼一說,蘇景就想起了師姐《歌手》首秀後,萬騰傳媒確實帶過她的節奏,但他沒想到,夏鳴會記恨那麼久,把在韓伊娜那里受到的氣全怪在自己的頭上。
「這麼說的話,他是把我當成軟柿子了?」
「也不能這麼說,他要是把你當成軟柿子的話,就不僅僅是在暗地里搞小動作了。」蔣姐可以想象得到蘇景現在是有多麼蛋疼,「夏鳴這人我知道,心胸狹窄,行事乖張,能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之前我還在說哪里來的水軍那麼蠢,原來真正蠢的是另有其人啊。」蘇景感嘆道,又黑不動他,何必呢,不過總有個蒼蠅在面前飛來飛去,看著也是心煩,更別說他之前算是跟夏鳴杠上了,雖然這些天來一直沒有等到夏鳴的後手,但總這樣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所以蘇先生你打算怎麼回敬他呢?」蔣姐好奇問道。
蘇景撓了撓頭,要說報復,他還真沒有什麼經驗,一時半會也想不出妥善的辦法來,只好無奈坦誠道︰「暫時還沒想到。」
「要是蘇先生不擅長這種事的話,我很樂意效勞。」
隔著話筒,蘇景都能听出蔣姐語氣中的森然,心里疑惑萬分,這事要急眼的應該是他吧,怎麼搞得好像是夏鳴那個傻缺得罪了蔣姐似的?
沉默了片刻,電話那頭傳來蔣姐咬牙切齒的聲音,「指使記者偷拍小娜遺體的人,就是夏鳴!」
轟!
蘇景感覺腦海里一下子炸開了,「真的?」
「我沒必要騙你。」蔣姐按著眉心,她也沒想到幫蘇景這個忙會順帶查出這件事。
「他這是在找死!」蘇景恨恨道,哪怕是在听到記者潛入太平間偷拍師姐遺體的消息的時候,他也沒有如此的憤怒。因為在一開始,他們就沒往深處想,只是認為這個無良記者僅僅是為了博眼球而做出這種突破道德底線的事情。
誰曾想到,他的背後居然是有人指使?
沒有去問蔣姐接下來會用什麼手段去對付夏鳴,蘇景冷聲說道︰「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請不要客氣。」
「好的。」蔣姐很爽快地應承下來,現在她的確還沒有一個完善的計劃,但她隱隱覺得,這件事還真免不了要蘇景幫忙。
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蘇景叮囑道︰「這個消息就不要說出去了,韓叔他們,還有我爸,不想讓師姐再成為網絡上的中心。」
蔣姐愣了一下,點頭道︰「我會注意的。」
掛上電話,坐在老舊大紅木椅上的蘇景迅速在通訊錄里找到老蘇的號碼,想了想還是沒有打過去跟老蘇說這件事。
因為這一件事,蘇景多日來的平靜心境又一次被打破了,盯著案桌上的白紙,他的眼神頓時失去了焦點。
他前二十多年走得太順利了,甚至可以說是活在童話的世界里,見過世間的諸多美好景象,無論在哪里做什麼事都能遇到貴人相助。但他也知道陽光的背面一定會有陰影,在他看不到的那些角落里,總藏著一些見不得光的事物,所以他從來不介意自己懷著最大的惡意去揣摩人心,但真遇到這種事的時候,他才深刻感受到這些骯髒手段對自己的三觀造成多大的沖擊。
原來這個圈子遠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沒有底線啊……
這漫漫余生路,他還會遇到多少個像夏鳴這樣的人,甚至比夏鳴還要壞上幾倍的人?
想到這里,他的心底不由冒上一陣寒意。
「吳姐說得不錯,我現在做的還不夠,我還需要展現出更多,才能讓人足夠重視。」
蘇景暗自下定決心,既然不擅長這些陰詭地獄的手段,那就用更大的能力讓自己走得更遠走得更高,讓別人不敢輕易得罪。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把夏鳴這個人搞垮才行。
只要他還在公眾前蹦一天,蘇景看到他都會不舒服。
提起筆在紙上寫下「夏鳴」兩個字,蘇景狠狠將這張紙撕成碎片。
咬牙切齒的樣子,像極了發脾氣的小孩子。
接下來的幾天,蘇景把這件事深深藏在了心里,縱然是最了解蘇景的老爺子也看不出異樣來,生活似乎回歸了平靜。
年廿八,寧希竹回來的第二天,帶著買給二老的新衣服來到了蘇景的家里,雖然不缺衣服,但看到未來孫媳婦心里有他們,二老樂得眼楮都眯成一條縫了。
有半個月沒有感受過麻麻溫暖懷抱的貓娘也不滿村子溜達了,像是膠水一樣黏著寧希竹,邁著因為過胖而小顯得略短的四腿在寧希竹的腳邊蹦蹦跳跳。
但是寧希竹卻沒有把求抱抱的貓娘抱在懷里,因為貓娘實在太髒了,原本潔白如雪的毛發明顯有些發黃。
「你不會給貓娘洗個澡嗎?」寧希竹白了一眼蘇景。
蘇景撓了撓頭,一臉無辜,「洗了啊,但過一會兒就又髒了。」
像是想到什麼不好的事情,蘇景吐槽道︰「你是不知道這家伙有多野,剛回來那兩天還好,後來啊,滿村子轉悠,雞欄、狗窩、牛棚、魚塘……哪里最髒就往哪里鑽,現在我都不讓它進房間了,真的髒!」
「都不知道它到底是怎麼回事,突然就那麼好動了!」
對于蘇景的吐槽,寧希竹也是疑惑不解,但也沒有深究,也是叫過蘇景給貓娘洗了個澡,吹干毛發的貓娘這會倒是不折騰的,安安靜靜躺在寧希竹的懷抱里。
「這貨,是在嫌棄我折騰我?」蘇景瞪大了雙眼。
「大概是吧!」寧希竹聳了下雙肩,一臉幸災樂禍的感覺。
「算了,我帶你去釣魚,回來給你做一道清蒸魚,那味道可鮮美了。」說著,蘇景還咂吧一下嘴巴,仿佛是在回味。
寧希竹看了下外頭的大太陽,感受到空氣中灼熱的溫度,有些遲疑。
「放心吧,水庫那邊超級涼快的。」
既然蘇景這麼有興致,寧希竹也不忍心掃興,帶上傘抱著貓娘就跟在蘇景的後面。
蘇志福要去買年貨,況且人家小倆口一起去,他不想去當這個大號的電燈泡,便把釣具之類的都給了蘇景,然後還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注意安全。
開著摩托車,大概五分鐘蘇景就到了平時釣魚的地方。
正如蘇景所說,這里風很大,驅散了午後的炎熱。一條開在山腰的兩米多寬的泥路,左側是山坡,右邊往下走二十來米就是水庫了,兩邊都種滿了荔枝樹,也算有個遮陽的地方。
「看到那幾輛車沒,他們都是來釣魚的。」蘇景指著停在泥路邊上的幾輛小車,興致勃勃地跟寧希竹介紹道。
「看到那個房子了嗎,那是福哥小學同學的房子,依山傍水,嘖嘖,這日子太舒服了!」
看著蘇景嘰嘰喳喳的樣子,寧希竹莞爾一笑,上一次蘇景這般興致勃勃是什麼時候,她已然記不清楚了,總之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好像那時候她應該還沒有喜歡蘇景呢。
來到水邊,蘇景跟幾個剛認識不久的釣友打了個招呼,有條不紊地做好一系列的準備動作,當他把釣鉤拋到水里正準備回頭指導寧希竹的時候,看到寧希竹也把釣鉤拋到水里去了,不由傻眼!
「你會釣魚?」
「瞧你說的,會釣個魚就能在我面前瑟了嗎?」寧希竹一坐在草窩上,沖著蘇景露出一個笑臉,「忘了跟你說,我外公家里有兩張魚塘,我們小時候經常釣魚的。」
「雖然水庫不是魚塘,但都是手竿的話,問題不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