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會之所以會突然招收三名外門執事的原因相比你們也有所耳聞。」閻嵩看了寧休他們一眼,沉聲道。
「陵南東邊一百里開外,有一個小鎮叫做山溪鎮,前些日子忽然有不少青壯男子離奇死亡,會里懷疑是黑禍。恰好山溪鎮又是我們堂口的地盤,那日我恰好另有任務月兌不開身,所有便讓其中三名執事一同前往調查。」
「三人之中最差的也有三品境巔峰實力,其中最強的已經突破到了二品,對于這類事情他們也不是第一次接觸,按理來說並不會有太大問題。」
說到這閻嵩眼神有些陰郁,結果眾人也已經知曉。
三名外門執事無一生還。
「事實上,我們連那三人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閻嵩聲音有些沙啞,抬頭看著寧休他們開口道︰「因此在山溪鎮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一無所知,我們並不能完全確認這是一次黑禍事件。總部的意思,讓我們繼續調查,只要坐實此事與黑禍有關,那麼接下來的事情便與我們沒有關系。」
「原本我想讓你們三人一同前往,只是就在昨天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閻嵩頓了頓,一字一句咬牙道︰「就在昨天,堂口原先剩下的另外兩名執事也死了,尸體已經運回會里。死亡地點是在我們青竹會與古劍門的交界地帶,鳳水溪。此前雙方正為了這塊爭議地盤,在那僵持不下已有數日,所以我懷疑此事與古劍門月兌不了關系。如今堂口人手嚴重不足,因此山溪鎮調查的事情我想交給其中一個人。」
「你們誰願意去?」
郭曉峰、杜祁二人紛紛轉頭,將視線投放在寧休身上。
「會里的任務,我們自是在所不辭,只是我武功低微,怕是擔不起這個重任。寧兄實力遠勝于我,他去的話,或許會更有把握。」郭曉峰開口道。
閻嵩瞥了郭曉峰一眼,將視線轉向杜祁。
「你也這樣認為?」
「我實力還不如郭執事,就連他都不是寧執事一合之敵,我就更加不行了。」杜祁並未明說,可意思已經很明顯。
「寧執事,那此事就交給你了,有問題嗎?」
「沒有。」
出乎閻嵩意料的是,寧休就連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了下來,他原本準備的說辭只好又給硬生生吞了回去。
閻嵩看著寧休,沉默片刻,開口說道︰「這次只是調查,你只需要確定此時確實事涉黑禍,然後回來報告就行。小心些,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而且這件事情要是辦成了,你將會得到大量功勛。」
「多謝閻長老關心。」寧休淡然回道。
在場眾人,誰也不是傻子。
山溪鎮這件事情極有可能涉及黑禍,又怎麼可能沒有危險。
如果沒有危險,那麼先前那三名執事又是怎麼死的?
「年輕人,好好干,將來會里將會是你們的天下。」閻嵩伸手拍了拍寧休肩膀,轉身離去。
「其余人跟我去鳳水溪,即可就出發!」
「是!」
看著一個個遠去的身影,寧休輕笑一聲,轉身往另一方向離去
一百里路,算不上太遠的距離,快馬加鞭不過半日路程。
寧休來到山溪鎮時,天正晌午。
大街上基本看不到什麼人影,寧休來到一件酒水鋪子坐下。
「客官要喝點什麼?」
「來壺酒,切兩斤醬牛肉。」
酒水鋪子,只有寧休一個客人,老板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姓張。
「我記得去年來山溪鎮時,還挺熱鬧的,如今街上怎麼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寧休開口問道,事實上他壓根就沒來過山溪鎮。
此行他並未穿竹林會的幫會服飾,一身打扮像是一個過路的旅客。
張老頭將切好的醬牛肉,連同兌了清水的黃酒端了上來,看著寧休,長長嘆了一口氣。
「近些日子,鎮上不太平,不太平啊」
老人家一邊說著,一邊直搖頭。
寧休從懷里模出一角碎銀放在桌上,開口問道︰「怎麼個不太平法,還望老人家給說道說道。」
張老頭看到桌上的那角碎銀,眼楮明顯亮了一下,他看著寧休,開口道︰「從半個月,準確來說,是從十四天前,鎮上忽然有一個年輕人失蹤了。當時我們也沒在意,這些年人口是失蹤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年輕人的家人也是報了官。」
「衙門那邊受理了,也表示會盡力追查。」
張老頭頓了頓,接著開口道︰「接下去奇怪的事情就跟著發生了,之後每隔一天都會有一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失蹤,到了今天已經整整失蹤了一十四人。」
「衙門貼了公告,說是劫匪所謂。」
寧休可以明顯听出張老頭說這句話時,語氣中的不屑。
「可真要是劫匪,他一沒要贖金,第二失蹤人口中窮人佔了絕大部分,這世上哪有這麼蠢笨的劫匪。」
張老頭笑著搖了搖頭。
「因此現在鎮上的年輕人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生怕下一個失蹤的人會是自己,我一個糟老頭,沒什麼好怕的。再說我一天不出攤,就得餓死。」
「小老兒今日與公子你聊得投緣,免費送你一碗打鹵面,不是小老兒自吹,這鎮上沒有人打鹵面做得比我好吃。」張老頭笑得很開心,一碗打鹵面換一角碎銀子,無論如何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那就多謝老人家了。」
離開前,寧休還向張老頭詢問了最近這段日子,鎮子里還有沒有發生過其他異常的事情。
張老頭講了很多,其中有一件事情引起了寧休的注意。
有人在夜晚經過鎮子外的義莊時,有听到過從里頭傳出類似鬼叫的聲音。
這世上哪有這麼多鬼鬼怪怪啊,說到這的時候,張老頭還不忘發出一聲大笑,嘲笑那人無膽。
「義莊嗎」寧休低聲呢喃道。
如果真是黑禍所為的話,那麼義莊確實是個容易出問題的地方。
在問清楚義莊的具體位置後,寧休並未停留,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