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遠在建業的周瑜身旁有著嬌妻小喬陪伴,正在飲酒奏樂。周公瑾面帶春風,興致頗高,似是要與小喬夫人共同彈奏一曲。
小喬,本姓橋(小喬為後世誤傳)。中國東漢末年時期的美女,廬江皖縣(今安徽潛山)人。橋公的次女,漢末名將周瑜之妾。
周瑜風度翩翩的才子形象,與堪稱國色的小橋可稱天作之合,由此成為後世文藝作品的對象。唐代著名詩人杜牧激發想象,一句「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將小橋與赤壁之戰聯系起來。而令「二橋」聞名于世。
可惜天公不做美,就在周瑜彈至興起之時,琴弦突然斷了,不但發出了刺耳的聲音,還刮破了他的手。
這周公瑾自己不著急,小喬倒先著急了。「哎呀,夫君你怎地如此不當心!快讓奴家看看有沒有大礙。」
「無事,夫人莫要擔心。算算日子甘寧的部隊也該到長沙了。怎麼杳無音訊了,今日這琴弦又斷得真不是時候,莫非」周瑜下意識地開始擔心起來。
就在這時,斥候火急火燎地飛奔至周瑜府邸,臉上滿是泥土和惶恐,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報告都督!山越,山越造反了!」
山越,是當時江南地區越族人或漢人佔山為王武裝勢力的統稱。東漢末年,黃巾之始,天下大亂,有潘臨,彭綺,彭式,費棧,祖朗,嚴白虎,金奇,毛甘,黃亂等等諸多地方割據勢力,因社會動蕩,或者不納王租而佔山為王,被統稱為山越。
其本與黑山軍等武裝賊寇組織無異,從出現的山越首領來看,這些都是漢人的名字。晉書曾把西晉將領王睿滅東吳的過程稱為「王濬南征……兵無血刃,揚越為墟。」
《晉書.武帝紀》把東吳稱作揚越。可見山越的稱呼原因可能只是對山賊的地域性稱呼。山越一詞也常與山賊,山民等共同出現。這也解釋了為何山越勢力彼此並沒有什麼聯系,而且為數眾多,時而出現。
「可惡!山越西通柴桑,東靠會稽。乃是甘寧從長沙回來的必經之地。如若甘寧打下了長沙還好,能在城中撐一段時間。要是他敗了,率領殘軍回師路上再踫山越」
情況危急了,周瑜已經不顧剛剛被刮破流血不止的手,此刻他心里定是亂如麻。當即飛鴿傳書至柴桑,令駐守柴桑的魯肅(後續介紹)前去支援甘寧。
再說那甘寧,輕而易舉地就打破了長沙城門,大軍迅速向將軍府沖去,準備生擒劉備等人。
戲也是真足,劉備軍的斥候灰頭土臉地跑往還在喝酒吃肉的酒席處,大喊︰「主公!甘寧率一萬大軍前來,此時已經大破城門了。」
「哈哈哈!諸葛亮那小白臉算得真準!!來得好,叫他看俺張爺爺的本領!」張飛語罷,操起大酒壇子又猛灌了幾口。
劉備皺了下眉,說道︰「翼德,太放肆了!下次你再這樣說軍師,軍法處置!」
「大哥,翼德是自家兄弟,那諸葛亮剛入我軍,你現在要因為那個文弱書生訓斥三弟,未免有點偏心了。」這關羽跟別人說話都是橫的,像個螃蟹。唯獨和劉備說話的時候,會低調一點。
講真,換成別人,無論說什麼,關羽幾乎鳥都不鳥~
「偏心什麼!?諸葛先生乃是百年難遇的曠世奇才!他願助我匡扶漢室,我怎能讓他受人侮辱呢!?」劉備更加不悅了。
劉備就像是被傳銷組織洗腦了一樣,死幫諸葛亮。
嘖,這兩兄弟,
雖然勇猛無雙,忠心耿耿。可是好像現在吃醋了,哈哈哈。
這時,來了個囂張狂傲的不速之客,打斷了兄弟三人的對話。「呵,死到臨頭了還斗嘴!劉備,你的末日到了!還不給你甘大爺跪下!」
只見甘寧一馬當先,踏破酒桌,掀翻酒壇,持槍直指劉備。
劉備冷哼一聲,緩緩坐下。他將手中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抬頭看天,感慨道︰「備自從義勇兵起義至今日,征戰十余年矣。大小戰役皆提心吊膽,未曾有過今時今日這般從容不迫。謝蒼天賜予我這當世無雙的軍師!甘寧,覺悟吧!」
瞬時間,原本一片漆黑的長沙城內火光四起。甘寧的軍隊大部分人被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百姓們迅速奪走了性命,江東士兵們開始慌作一團。
甘寧現在方知自己太過大意了,這進城未免也太順利了,怎麼現在才反應過來。他怒不可遏,剛想和劉備拼個你死我活時,韓泫和黃忠一把拉住了他。
韓泫勸道︰「甘將軍,大局為重,敵軍打扮成了百姓的樣子。我們分不出敵人到底是平民還是士兵了,若是通通殺死,恐怕平民們也會奮起反抗,整個長沙城都會成為我們的敵人!我們還得為了東吳的將來保留實力。還是趕緊組織士兵們撤退吧!」
而甘寧根本听不進去。「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劉大耳朵,看槍」
黃忠此時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猛地給甘寧後腦勺來了那麼一下把甘寧弄暈,扛在身上撒腿就跑。韓泫則緊隨其後。
「想跑?也不問問你張飛爺爺答應不答應!呀!!!」
「三弟住手!軍師有令,不許追擊!」
軍師軍師軍師,張嘴軍師閉嘴軍師,啊啊啊啊啊啊!張飛心態爆炸了
諸葛亮深知把東吳得罪太深,將來便要同時對抗曹操和孫權了,這乃是將自己推入萬丈深淵。此時劉備軍實力尚不夠強大,不可盲目行事。
哎,這一役甘寧折損了兩千多人馬,卻寸功未立。甘寧軍也只得無功而返,士氣跌落到了谷底
正當甘寧軍垂頭喪氣繼續前行的時候,從柴桑趕來的魯肅部隊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魯肅,字子敬,漢族,臨淮郡東城縣人,東漢末年杰出戰略家、外交家。出生于一士族家庭;幼年喪父,由祖母撫養長大。他性格豪爽,喜讀書、好騎射。東漢末年,他眼見朝廷昏庸,官吏腐敗,社會動蕩,常召集鄉里青少年練兵習武。
此外他還仗義疏財,深得鄉人敬慕。當時,周瑜為居巢長,因缺糧向魯肅求助,魯肅將一倉三千斛糧食慷慨贈給周瑜。
從此,二人結為好友,共謀大事。建安二年,魯肅率領部屬投奔孫權,為其提出鼎足江東的戰略規劃,因此得到孫權的賞識。建安十三年,曹操率大軍南下。孫權部下多主降,而魯肅與周瑜力排眾議,堅決主戰。
結果,孫、劉聯軍大敗曹軍于赤壁,從此,奠定了三國鼎立格局。赤壁大戰後,魯肅被任命為贊軍校尉。周瑜逝世後,孫權采納周瑜生前建議,令魯肅代周瑜職務領兵四千人,因魯肅治軍有方,軍隊很快發展到萬余人。
孫權根據當時政治軍事形勢需要,又任命魯肅為漢昌太守,授偏將軍;魯肅隨從孫權破皖城後,被授為橫江將軍,守陸口。此後魯肅為索取荊州而邀荊州守將關羽相見,然而卻無功而返。建安二十二年,魯肅去世,終年46歲,孫權親自為魯肅發喪,諸葛亮亦為其發哀。
魯肅又有老好人這一外號,見到甘寧,知道他打了敗仗,但依舊笑臉相迎。
甘寧此刻就沒那麼好受了,他嘆了口氣,道︰「魯先生,我愧對吳候和都督的信任啊!」
「甘將軍是我東吳未來的棟梁之才,切不可輕言放棄。眼下正是將功補過的大好時機啊!將軍且听我說,那山越」
魯肅也沒有什麼多余的客套話,直奔主題,把山越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甘寧,甘寧听罷,精神抖擻了些。這的確是一個戰機,但這次他決心不再橫沖直撞,要規劃一下再出征了。
眾人安營扎寨後,就開始計劃怎麼打敗山越。「魯將軍,甘將軍,在下有一計,不知可行否。」雖然之前在長沙曾經用過一次謀略,並以一敗涂地收場,但是韓泫恢復能力比較快,已經好了傷疤忘了疼,又開始出謀劃策,而且現在有魯肅在身邊,說錯了也可以被糾正。
魯肅打量了一下這個未曾謀面的人,長得有點矮,好像還有點丑,嗯……
韓泫發現了魯肅對他的陌生感,便講道︰「我乃是韓玄之子韓泫,現為甘寧將軍的部曲。」
這相貌如此令人感到尷尬,魯肅也沒多少心情跟他客套來客套去,直接說道︰「既是如此,說說你的計謀吧。」
「戰爭,掌握天時地利人和,便可輕松取勝。山越人數眾多,但科技仍落後于江東,武器以及盔甲皆不夠精良,但他們常年翻山越嶺,臂力過人,身手矯健,若是硬打應該與我軍對半開,我們損失還是不小的,需要智取。」韓泫說得興起,熟不知魯肅正在細細觀察他。
哎呀,我怎麼能因為別人丑就不尊重別人,剛才太失禮了!這韓泫好像有點能耐啊。那龐統不也是丑得「天下一絕」麼!可人家照樣聰明絕頂不是!?魯肅不禁有點自責。
「那里大部分都是山川險要之處,植被較多,一把火就可以燒得他們幾年里無法重新發展起來,但這並不利于我們將來的管理,而且這樣會大失人心,百姓也會死去很多,生靈涂炭。所以地利用不得,我們可以從天時、人和這里想辦法,至于人和,吳越乃是世仇,想要以仁德緩解矛盾,一時半會也是不可能的,則我軍不得不利用天時了。」
「好!分析得頗有道理!興霸,你這私人謀士找得不錯,竟如此會審視形勢。」魯肅听得越發興起,不禁開口說道。
「回子敬先生,這位被關羽打得尿流,毛都沒有留下的韓泫。我之前不知道他小子那麼能說呀!」……
「哦,這個,勝敗乃兵家常事嘛,說下去。」魯肅一臉熱情地說道。他在想,其實不是韓泫無能,韓泫擅長的是地理、分析、制定宏觀的戰略計劃,臨陣的指揮作戰並非他的長處,尤其是在戰場之上戰況的突然改變,對于謹慎類型的謀士來說是很難發揮作用的。
若要說運籌帷幄,搞得敵人團團轉,決勝千里之外還得是周瑜、郭嘉、龐統等人較為擅長。而國家的發展,國力的壯大,以及長遠的目標就得依賴韓泫、諸葛亮、張昭這類人才了。
「……山越地區較為貧窮,深夜能用蠟燈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他們應該晚上休息得早,等太陽一出來就開始干活。因為夜晚能見度太低了。可在山越士兵的四周布下偽兵,在深夜里發出劇烈聲響,讓敵人以為我軍數量極其之多,軍心混亂,不攻自破,到時候我們只需要在出口處布下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大事可成。」韓泫思如泉涌,似有指點江山、揮斥方遒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