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爆海域,某個火山島上。
【你們現在在哪,我去找你們!!】
利昂已經盯著這句話很久了,都快把信紙盯穿了。
在它給沙曼來爾寫完信之後,沒多久就看到信紙上出現了這段回復。
從深深陷進紙里的字跡來看,沙曼來爾寫下這段話時候的心情應該是無比急切的。
「也是呢…畢竟出現了這種情況…」利昂贊同地點了點頭,但緊接著臉上又露出了苦惱的表情。
它抬起自己的爪子撓了撓下巴上的鱗片,低聲自語道︰「但是現在奧雷還沒醒,我實在不太好意思讓小魚過來啊!」
「完全沒料到會發生現在的狀況啊!」
也許是利昂周身散發的郁悶氣息過于明顯,阿克蒙,也就是利昂信中一直在說的那個朋友也注意到了它的不對勁,朝它伸出了爪子。
「從剛才起你就一直在唉聲嘆氣,到底在煩惱什麼啊,把你手里的那個東西給我看看!」
「我大佷子說要來這里,你說我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利昂沒有反對,小心地捏著這張還沒它指甲蓋那麼大的信紙,交給了阿克蒙。
「大佷子?」听到利昂的稱呼,阿克蒙一開始還有些懵,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說道︰「是你那個人魚兄弟的孩子吧?」
它看了一眼沙曼來爾的回復,隨後滿臉無所謂地說道︰「他要來就來嘛!正好我也想見見那個孩子!人魚什麼的,應該會很漂亮吧?」
「但是奧雷還沒醒啊!甚至以後會不會醒還是個未知數!」
「小魚因為信任我,才把奧雷交到我手上,結果我現在把奧雷搞成了這個樣子,完全無法向他交代啊!」利昂有些煩躁地甩了甩尾巴,一臉郁悶地說道。
「哈?是這樣嗎?」阿克蒙臉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說道︰「看不出你還挺有責任心的!」
它隨手將信還給了利昂,沉聲道︰「但是逃避也不能解決問題!讓他來吧,萬一情況走向最壞的局面,起碼他還能見自己的朋友最後一眼!」
听到這話,利昂神色一緊,正色道︰「喂喂喂,你不要亂說啊!奧雷絕對不會有事的!」
「但願吧!之後的事情誰又能預料到呢!」說著,阿克蒙從地上爬了起來,對利昂問道︰「我現在要去看看那孩子的情況,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你自己去吧!有什麼情況再通知我!」利昂擺了擺手,拒絕了阿克蒙的提議。
似乎是想通了,利昂將沙曼來爾的信攤開放在地上,撿起一根小木棍在上面一下一下地劃拉了起來。
以它的體型,做出這樣的動作,倒是顯得有些滑稽,但配上它臉上認真的表情,倒是讓人笑不起來。
「彭∼」這時,一股熾熱的氣浪被掀起。
阿克蒙 地張開翅膀,一躍飛上了高空。
「那我就先走了!記得一定要邀請你那位小朋友過來玩!」
………
【小魚,我們現在在炎爆海域,刻斯島。
這座島的位置海圖上應該沒有,你可以直接循著氣流往最熱的區域走,等進入火山地帶之後,我會過去接你。
對了,再過不久就是海潮之月了,你千萬要注意安全,不要在晚上趕路!】
沙曼來爾等了一晚上,終于在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看到利昂的回信。
由于擔心奧雷的情況,他也沒有耽擱,在得到利昂給的地址之後,直接收拾東西準備出發了。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帶的,只有幾卷海圖,一沓信紙,以及數瓶能夠治傷的特效藥劑而已。
「丁零當啷…」玻璃罐在油布包里互相踫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沙曼來爾拎起自己的行囊,來到了甲板上。
艾莉西亞也在這里,她看到沙曼來爾的打扮之後,眼神中出現了一瞬間的疑惑,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這才剛回來,又要去找那個莫尼?」
听到這話,沙曼來爾 地搖了搖頭,答道︰「不是去找莫尼,而是奧雷!」
「奧雷!」听到好友的名字,艾莉西亞的聲音都拔高了,趕忙詢問道︰「奧雷現在怎麼樣了?它什麼時候回來?」
「奧雷…它受傷了!所以我這是要趕過去給它看病呢!」怕艾莉西亞擔心,沙曼來爾沒有將奧雷的真實情況告訴她。
即便如此,艾莉西亞臉上依舊還是露出了憂慮的神情,追問道︰「它怎麼受傷的?嚴重嗎?」
「就是訓練的時候受了一點傷,不算致命,但傷得也不輕!」沙曼來爾睜著眼楮瞎掰。
由于他編謊的動作過于行雲流水,艾莉西亞一時間竟然沒有懷疑。
她皺了皺眉頭,語氣埋怨中又帶著擔心地說道︰「奧雷也真是的…訓練的時候這麼拼命干嘛!自己的身體最重要啊!」
說完,她又看向了沙曼來爾,一臉認真地說道︰「你可千萬要治好奧雷,讓它健健康康地回來,知道嗎?」
听到這句話,沙曼來爾想起了奧雷的現狀,心里稍微抽痛了一下,但臉上還是露出了一個笑容,保證道︰「當然了!我怎麼可能讓奧雷有事!」
「那就這樣,我先走了!」
他對艾莉西亞揮了揮手,準備離開。
「等一下!」艾莉西亞叫住了沙曼來爾,正色道︰「你自己去不安全,把你那兩只龜也帶上!」
听到艾莉西亞說起龍龜,沙曼來爾的眼楮瞬間亮了,一臉恍然地說道︰「對啊!這一趟要走兩萬多海里呢,騎這兩只龜要省不少力氣!」
「謝謝提醒!我這就去找它們!」在擁抱了一下艾莉西亞後,沙曼來爾便風風火火地滿船找龜去了。
「憨八龜!」
「小乖!」
「你們在哪里!快出來!我有事要找你們!」
「轟隆隆…」就在沙曼來爾呼喊過幾聲之後,船底下忽然傳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就連船身也跟著顫動了幾下,似乎下面藏著什麼大東西一樣。
「嘩!」只見莫尼號周身的水面忽然泛起了劇烈的漣漪,隨後,一顆比小汽車還大的烏** 地從水中鑽出。
隨著周圍的海水被劃開,一只身長至少有十五米的巨型烏龜緩緩上浮到了水面上。
和其他海龜不同,這只海龜背上的龜殼並不平整,上面布滿了猶如荊棘叢林般的猙獰尖刺,根根分明,又根根銳利,配上它暗紅色的顏色,看著就跟一只巨型海膽球一樣。
「啊嗚?」和猙獰的外表不同,海膽球發出來的聲音還挺清脆,听著就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
它也確實還是個孩子,才三十歲而已,身體遠遠沒有發育成熟。
「憨八龜!」見到這只大海膽球游到了自己面前,沙曼來爾發出一聲興奮的呼喊聲。
听到呼喚聲,名叫憨八龜的大龍龜緩緩抬起頭,睜著一雙烏黑的豆豆眼疑惑地望著沙曼來爾,問道︰「找我干嘛?」
「我現在要出一趟遠門,你去不去?」沙曼來爾笑著問它。
「出遠門,去哪?!」一個激動的聲音響起。
這個聲音不是從憨八龜嘴里發出的,而是來自水下。
沙曼來爾低下頭,就看到淺藍色的海水當中閃過一道紅褐色的影子。
「嘩啦!」忽然,一條龍形身影從水中躥出,撲騰著翅膀飛到了沙曼來爾面前。
沙曼來爾有兩只龍龜,身上長龜殼的是憨八龜,沒有長龜殼,看起來更像龍一點的是小乖。
比起憨八龜來說,小乖的體型就要小多了,體長看著還不到十米的樣子,但它有翅膀,也有大尾巴,甚至身上還有一身龜甲紋路的暗紅色龍鱗。
在空中盤旋的模樣,看著倒也像一條威風凜凜的小龍。
見到自己養的兩只龍龜都已經就位,沙曼來爾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對它們問道︰「我馬上要去炎爆海域找一條熔岩龍和一條紅龍,你們一起去嗎?」
「炎爆海域?」
「去找龍?」
憨八龜和小乖同時發出了驚訝的聲音,朝沙曼來爾看了過來。
隨後,它們又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我們要去!」
它們雖然是龍龜,卻從來沒有見過龍,所以一听到沙曼來爾要去找龍,整個就來勁了。
「我就知道你們會感興趣!」沙曼來爾露出了不出所料的表情,用力一拍手,對它們倆說道︰「那就這麼決定了,你們都跟著我走,我們要盡快趕到炎爆海域去!」
………
就在沙曼來爾準備前往炎爆海域尋找奧雷時,另一伙人也悄然行動了起來。
他們是埃德溫手下的教徒,現在全部月兌去了白袍,打扮成了商人的模樣,潛入了狄格亞境內。
除了用食腦鱟轉化的教徒外,埃德溫也會收養孤兒,從小對他們進行洗腦教育,所以即便是尹莉絲跑路,他手底下也還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手下。
而這一批派遣過來的人,就是埃德溫手底下的精英。
「噠噠噠噠…」不急不慢的馬蹄聲在大街上響起,幾輛由運貨馬車組成的車隊緩緩穿過街巷。
趕車的車夫們一邊神情自若地駕駛著車輛,一邊豎起耳朵,收集著路上居民們嘴里談論的信息。
「拉姆,這次的歌者大賽,你報名了嗎?」熙熙攘攘的街道旁,一個賣豎笛的男青年神情興奮地對身旁的人問道。
「你說我嗎?我的水平不行,這次就不湊熱鬧了!」旁邊賣鼓的攤主搖了搖頭,又問道︰「你報名了嗎?」
「當然報了!這可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我從小就喜歡唱歌,但是家里窮,沒有進唱詩班的機會,只能每天在這里擺攤賣笛子,現在還不容易有了一個不看出身的比賽,我第一天就去報名了!」賣豎笛的男青年又說道。
听到他的話,賣鼓的攤主翻了個白眼,反駁道︰「不看出身?你想的也太簡單了點吧!這種比賽怎麼可能不看出身,我听說選拔的標準是要靠居民投票呢!」
「那些有錢老爺隨便撒些錢,就能買通一大堆人給他投票!」
「這…」听到同伴的話,賣豎笛的青年神色一暗,臉上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是啊,他一開始怎麼沒想到這個呢…
這種居民投票的辦法看似公平,但只要給的錢多,最終選票還是會流到那些有錢人手里。
賣豎笛的青年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嘲道︰「看來,這次只能給那些有錢老爺陪跑咯!」
「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買票是嚴令禁止的違法行為!」就在這名男青年有些心灰意冷的時候,一個堅定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他 地回頭,就看到一個臉上帶著大面積刺青的男性帶著一隊人馬朝他走了過來,並且還拿出一塊木牌遞到了他手上。
「你叫布加爾對吧?我是諾爾斯,莫尼陛下的親衛隊隊員,負責本次拉拉提行省的歌者選拔,這個木牌是你的臨時參賽證明,請你在近期內準備至少三首歌,前往最近的教堂內進行海選!」刺青男一臉嚴肅的說道。
「海選?」布加爾,也就是那個賣豎笛的男青年神情疑惑地反問道。
「沒錯,海選!」諾爾斯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由于這次參賽人數過多,所以陛下決定在正式開賽前先進行一遍篩選。」
「只需要你準備幾首歌,在教堂的神官面前唱一下就可以了,他們會通過投票的方式決定你是否通過海選。」
「通過則獲得正式參賽資格,不通則視為報名無效,失去本次的參賽資格!」
「至于黑幕問題你大可以放心,本次活動將由我和的同伴們全程監督,要是你發現有人買票或者串通其他人作弊,可以直接向我們舉報!我們將對破壞比賽者處以嚴厲懲罰!」
「真的嗎?那太好了!」諾爾斯的這番話,給了布加爾莫大的信心。
他用雙手接過木牌,恭恭敬敬地對諾爾斯鞠了一個躬,「感謝您的提醒,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
諾爾斯微微點了下頭,隨後又看了一眼一旁幾乎傻掉的賣鼓攤主,對他警告道︰「買票這種喪氣話,以後就不要說了,陛下這次舉辦的可是一場絕對公平公正的活動!」
「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只听見撲通一聲,賣鼓攤主直接跪倒在地。
諾爾斯看也沒看他一眼,直接轉身就走。
他手里還有一堆木牌要發呢,這次開始報名不到一周時間,就有上千名居民報名,木牌都快做不過來了!
「噠噠噠噠…」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諾爾斯帶人離開了現場。
看到這一幕,裝扮成馬車夫的聖火教教徒們隱晦地交換了幾個眼神,也駕車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