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看到這情況再走下去怕是要往情感劇的方向走了,二話不說,拽起楊戩就走。
「剩下的事兒,你們自己解決吧,反正我們截教弟子的幫助,你們也是看不上的。」
說完,架起祥雲便離開了,而牛魔王與雷震子,皆是一臉懵逼的看著遠去的兩人,不知道該說點啥好。
看到楊戩臉上滿是失落,蘇白頗為關心的拍了拍這位二郎真君的背︰「行了,也莫要過于傷懷,這種事情,雖說不多,但是要說少見,卻也不少了。」
楊戩搖搖頭,臉上卻滿是迷茫︰「我只是好奇,為什麼當日溫文儒雅的大公子,會變得如此是非不分,而當日並肩作戰的雷震子師弟,又會變得這般歇斯底里。」
「唉,這有什麼不好理解的。」看到楊戩這樣子,蘇白還是決定再給自己這位師佷上上課。
就這樣子去見九鳳,九鳳不找自己麻煩才有鬼。
「你覺得,你的實力在上了天庭的一眾闡教弟子之中,能排第幾?」
「大概,前三?」
楊戩不確定的回了個數字,而听到這個回答之後,蘇白下意識的翻了翻白眼。
「大膽點,你就是第一,然後,你的職位,在闡教弟子之中,排第幾?」
這個事情,楊戩頓時就有些抓瞎了,連蒙帶猜的,給出了一個不確定的數字︰「前十?」
蘇白搖了搖頭︰「如果不算後面陛下追加給你的司法天神尊位的話,你的位置,怕是前二十都有些玄乎,清源妙道真君,這封號比龍須虎的星君都高不了多少,你覺得,你作為一個闡教之中上天實力最強之人,就這個尊位,他們能服你?」
楊戩一臉懵逼的搖了搖頭︰「蘇師叔,你別說了,我听不懂」
看到楊戩這樣子,蘇白真恨不得好好給他開開瓢,看看他腦子里是不是真就一根筋!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你實力最強,未居尊位,而那幫實力不如你的,卻是在你尊位之上,縱使你沒有害他們的心思,但是,他們自己底下那個位置,能坐得安穩?」
「你真以為,你在天庭除了哪吒以外,還有其他的闡教朋友嗎?」
簡而言之,楊戩的情況,其實跟蘇白前世學校里的一個現象幾乎一致:霸凌與孤立。
你若是弱小,那欺負的就是你;你如果強大,那咱們就不帶你玩,讓你逐漸與這個團體格格不入,最終,要麼選擇低子,任由他們踐踏,以作踐自己作為代價,來加入這個團體,要麼,就是徹底跟這幫人完全決裂。
楊戩實力極強,闡教之人縱使有心將楊戩剔除,但卻又不敢,畢竟實力擺在那里,難免日後有求到他頭上之時。
但是,又不敢與他拉關系,怕被自己圈子里的人排擠。
久而久之,截教之人看楊戩不順眼的多,而闡教又有心排擠,楊戩與昊天又是兩個臭脾氣,若無人說合,就是個死 到底的性子,這才有了「灌江二郎神,听調不听宣」的威名。
楊戩搖了搖頭︰「同為闡教弟子,何苦去爭這些有的沒的?這天庭神位,真比兄弟之情還重要嗎?」
蘇白呲笑一聲︰「伯邑考與你有什麼兄弟之情?黃飛虎與你又有什麼兄弟之情?他們之中,哪個是跟你歃血為盟,拜了把子敬了天地的?當日幾位師兄收你們,說白了就是拿來擋那三災九難的,既然大劫已然過去,你們自然也便成了棄子。」
要說講那些堂堂正正的東西,蘇白不算擅長,但是,若要分析這些彎彎繞繞,蘇白可就老熟練了,畢竟,一鍵在手,天下我有。
「要不然,雷震子也不會服下那火杏,直接斷了日後的修行之基,而哪吒,也不會化作蓮藕之身,說白了,你跟他們啊,談不上什麼兄弟之情,都是自家師尊的工具人而已。」
蘇白看著楊戩的神色開始有些奇怪,果斷又打了個補丁︰「當然,你師尊玉鼎是不是這樣,我不好說,至少他是好好教授了你的,而其他的,如同殷郊殷洪、雷震子、土行孫這些,你稍稍過過腦子都能知道。」
兩人邊走邊聊,而九鳳的身影,也已在前方隱約可見。
看到九鳳,蘇白拍了拍楊戩的肩膀︰「沒什麼好後悔的,就當是救了幾條狗罷了。」
而九鳳喜氣洋洋的迎上來,卻一眼便看到了自家夫君臉上滿是思索之色,轉頭看向蘇白。
「你干了什麼?」
蘇白︰???
「天地良心啊!我可啥也沒干!他是被他周營的那幫所謂的兄弟,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嗯??」
九鳳二話不說,便開始挽起了袖子︰「幾個意思?老娘的男人辛辛苦苦跑去救這幫人,這幫人不知感恩便罷了,居然還敢罵他?」
蘇白隨手掏出一塊鏡晶石,扔給了九鳳︰「你自己看吧。」
自打體會到這玩意的妙用之後,蘇白身上,別的東西可能不預備,但是這紀錄影像的鏡晶石,卻是幾乎整整一須彌戒。
我跟你聊天,錄個像,很正常吧?
九鳳一臉疑惑的看向鏡晶石,跟自家夫君兩人,一個蹲在左邊,一個蹲在右邊,這場面,怎麼看怎麼滑稽。
不過,區別便在于,一個咬牙切齒,一個滿臉思索。
「啪!」
片刻之後,九鳳手中的鏡晶石,被九鳳愣生生徒手捏了個粉碎!而九鳳的臉上,也是怒火熊熊!
轉頭二話不說,一巴掌便拍在了楊戩腦瓜子上,原本正在思考的楊戩,頓時便被打了個踉蹌。
轉頭一臉懵逼的看向自家老婆,一轉頭,看到的便是九鳳那滿是憤怒的面容。
「就這種人?你還把他當兄弟?這種人放在我們巫族,怕是早特麼拿去填海了!」
「這,這不是」看到自家老婆都發飆了,楊戩也是一臉尷尬,正準備解釋兩句,卻被九鳳直接打斷。
「行了!以後跟這幫人走遠點!免得這幫人惹出禍事來之後,又哭著求著跑到你二郎真君府求你救命!這種人,老娘看不起他!」
楊戩看到怒火熊熊的九鳳,能咋辦?還不是只能溫言細語,慢慢勸導。
「夫人莫氣,夫人莫氣,日後我不跟他們來往了還不成嗎?夫人消消氣哈。」
九鳳猶自正在氣頭上︰「你說帶我和玥兒去見你師尊,還不動身,你還要等什麼?怎麼?等著人家追上來跟你道歉,然後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求你回去幫忙嗎?」
楊戩被訓得一點脾氣都沒有,連連點頭︰「這就走,這就走!」
幾人遁法甚快,雖說照顧小楊玥沒能全速前進,但卻也沒晚幾日,便到了這昆侖山下。
楊戩手中金光一閃,玉清仙力緩緩散逸,這昆侖山下的空間,莫名的便微微抖動起來,一道天梯,立時便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這昆侖山乃是祖師道場,祖師入紫霄宮听道,而這道場,便是由我師尊鎮守。」
楊戩回頭,對蘇白笑著說道,不過,一轉頭,卻看到了一位仙風道骨,長須飄飄的道人。
「師尊,您怎麼下來了?」楊戩又驚又喜。
而那道人則是微微一笑︰「貴客臨門,豈能不來?」
轉頭看向蘇白,行了個規規整整的道家禮節︰「蘇道友遠來是客,貧道玉鼎,在此恭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