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眼巴巴盼著女媧娘娘出來的玄都,沒曾想,眼簾之中,卻莫名的出現了一道紅光。
「紅」
玄都正想興奮的跟蘇白介紹一下這是自家母親的法寶,沒曾想,這紅繡球二話不說,直直便撞在了玄都胸前!
玄都胸前,一抹陰陽光芒一閃即逝,而玄都整個人則是被這紅繡球愣生生打飛,直直便撞上了蘇白。
「 嚓」。
只听一聲清脆的響聲,蘇白身上那二十余層防護,便如同紙糊的一般猛然碎開,而玄都的身軀卻跟蘇白滾在了一起,在地上連打了數個滾兒,方才泄去余力。
「唉喲我的老腰哦~~」
蘇白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自己的腰,這一撞,愣是差點沒把他給撞散架!
紅繡球不愧是女媧娘娘手下有數的法寶,僅僅只是余波撞擊,都把自己打成這樣!
正準備問問玄都的狀況之時,卻看到玄都整個人如同掉了魂一樣,就那麼呆呆的坐在地上,腦袋微微低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師兄,師兄?」
看到玄都這個樣子,蘇白也只得上前將玄都扶起,又輕輕喚了玄都幾聲。
【唉,娘娘這手也太重了,雖說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但是您老直接掏紅繡球是不是有點】
不過,剛剛玄都胸前那一抹亮光蘇白卻是看見了的,那是頂級靈寶自動護主的征兆,有太極圖護身,玄都怕是連個皮都沒擦破。
玄都整個人如同失去了夢想一般,口中不住呢喃︰「娘娘,娘娘打我」
得,給孩子都給打郁郁了不是!
洪荒父母教育,看來還是太原始了啊!哪有這麼打的!
看到玄都這一臉失去夢想的樣子,蘇白想了想,也只能輕輕拍了拍玄都的肩膀,以示安慰。
「大師兄,習慣就好,習慣就好,誰還沒被自家爹媽打過呢?」
玄都轉頭看向蘇白︰「你也被打過?」
【那哪能沒被打過?當年偷家里的啤酒空瓶出去賣錢,七匹狼都打斷了兩根!】
看到蘇白沉重的點點頭,玄都的心情,頓時便恢復了些許。
畢竟,你看我出丑沒事兒,只要你跟我一樣出過丑而且你還願意告訴我,那咱們就是好兄弟。
「娘娘看來,心情不是很好啊」玄都又偷偷模模看了一眼洞口。
「唉,這大清早的,要不是你今兒回來,我都還在睡覺呢,你說心情能有多好?還有,大師兄,人間有句俗話,不知道你听過沒有?」
「嗯?」玄都轉頭看向蘇白,一臉好奇。
「父母才是真愛,孩子純屬意外,至于你這種可能就是他們倆閑得慌」
殺傷性不高,侮辱性極強,原本神情頗有些起色的玄都,頓時血壓都有點高了。
【不會說話你可以不說,嘴可以捐給需要的人好嗎!】
不過,畢竟玄都修為高深,在緩緩深呼吸了數次之後,臉上便再度恢復了那種淡然之色,隨手指向旁邊空地。
「要不,咱們等等?」
蘇白點頭如搗蒜︰「行!沒的說!大師兄您說等等就等等!」
隨即,二話不說便開始從須彌戒里往外掏東西。
躺椅、茶幾、茶壺、仙果
玄都看著蘇白從須彌戒中模出這一堆東西,莫名的便覺得自家這位師弟估計真的是有毒。
須彌戒大家都是拿來裝保命的丹藥或者散劑的,再差,那也是拿來放兵器和靈石的,你這算什麼?
我是說等一等,不是喊你直接把你家搬過來!
而蘇白,則是施施然躺在了一張躺椅之上,舒舒服服的調整了一下睡姿之後,對著玄都招招手。
「大師兄,來試試啊!可舒坦了!」
隨即,手指一點,兩張符篆無風自燃,化作兩個人形,其中一個,默默的點起了那紅泥火爐,準備煮水烹茶,而另一個,則是開始仔仔細細的清洗著蘇白拿出的這些仙果。
玄都看的眼皮子直跳︰「師弟,你平日里,就這樣?」
蘇白訕訕一笑︰「平日里哪能這樣?管得嚴著呢,這不是來了火雲洞嘛,放松放松。」
玄都正欲努力的板起臉,教導一下自家這位三師叔新收的師弟,但是想了想自己二十郎當歲的時候在干什麼之後,又默默的把想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扭扭捏捏的坐上了躺椅,身軀微微向後一靠,眼前便是藍天白雲,一種莫名的閑適感頓時便涌上了心頭。
而身旁茶幾之上,紫砂茶壺之中,也已緩緩冒出清香。
待到兩名紙人將所有工作全部做完,蘇白才散掉仙力,提起紫砂壺,給自家大師兄倒了一杯。
「大師兄,嘗嘗?」
玄都笑著接過,微微一品,隨即便點點頭︰「這是金靈師妹的珍藏吧?你倒是有口福。」
蘇白笑笑不語︰「師兄,娘娘必有要事,咱們等著便是。」
玄都笑著點點頭,原本被自家娘親打了的那種無力與失落感,不知為何,便莫名的緩緩散去。
兩人就這般在火雲洞門前煮茶聊天,與一片寂靜的火雲洞中,雖說僅僅相距百來米,卻如同呈現出了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一般。
待到日上三竿,女媧娘娘才舒舒服服的在伏羲身上伸了個懶腰,又伸手環抱住伏羲的脖子,笑嘻嘻的啃了一口之後,方才慵懶的開口問道。
「夫君~如今什麼時辰了?」
伏羲看著自家這個似乎回到了當年少女一般的夫人,嘴角也不自覺的勾起一抹淺笑,輕輕揉了揉女媧的腦袋。
「已經快午時了。」
女媧娘娘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楮︰「今日倒是起的有些晚了,對了,我夢中似乎听到有人喚我?」
「不是夢中,而是現實。」伏羲親昵的刮了刮女媧俏挺的鼻頭︰「玄都正在洞外候著呢,人家從天外之境一回來便來火雲洞看你,你倒好,一紅繡球就甩出去了。」
「玄都?」
原本睡眼稀松的女媧立時便清醒了過來,素手輕輕一揚,女媧與伏羲二人頓時便恢復了日常裝束,隨即,女媧挽住伏羲的胳膊,兩人便向外走去。
對于玄都這位自己親手塑造的「兒子」,女媧自然是無比喜愛的,此時自然也頗為懊悔。
不料,剛打開洞口結界,走出山洞,便看到玄都和蘇白二人一人躺在一張躺椅之上,聊得正歡。
伏羲的眉頭不自覺的跳了跳︰你們倆到底來干嘛的?
而女媧心頭原本的些許愧疚,頓時便一掃而空,看著玄都這幅樣子,女媧甚至覺得,剛剛自己那一繡球,是不是打輕了點!
而伏羲與女媧對視一眼之後,最終,也只是相視苦笑。
自家兒子,能咋辦?
玄都正準備給蘇白講講這仙力的運用,一轉頭,便看到了強顏歡笑的伏羲與女媧,身子頓時一軟,二話不說便滑下了躺椅。
「伏羲陛下,娘娘,你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