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看到這黃絹上所記載的事情之後,眉頭都有些不自覺的跳動了起來。
「大師兄的弟子入了地府?這不是上桿子給地府添人嗎?」
對于地藏的用心,蘇白就算不知道,猜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但是,這地藏的運氣,未免也太背了點。
昊天撫須大笑︰「蘇卿也是這般思量的嗎?朕也是這般覺得的。」
而瑤池則是捂嘴輕笑。
西方那二位名義上的師兄,瑤池與昊天對這兩位都沒什麼好感。
畢竟,原本封神榜只是東方之事,而這麼一大塊肥肉,最後大部分卻落入了西方的口中,任誰也不會有什麼好感。
「行了,師佷,你對此事如何看?這地藏,你覺得要如何處理?是抓,是放,還是」
瑤池的手,在細白的脖頸之間,微微一劃,眼神之中,頗有些煞氣。
「殺!」
蘇白笑著拱手︰「娘娘勿慌,殺是肯定殺不得的。」
「哦?為何?」昊天听到蘇白這般講,也立時來了興趣。
蘇白笑笑︰「陛下可知,我多寶師兄這位弟子,當日入了這西方佛門之時,便已發下大宏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昊天微微點頭︰「有所耳聞,但是這又如何?」
「以宏願借得天道功德,日後修行自然是一帆風順,但是,這天道為了滿足他完成這宏願的想法,勢必也會對他有所關注,如同借貸一般,誰也不希望借了的人莫名暴斃,要不然這筆賬自然就成了死賬了。」
昊天的眉頭微微蹙起︰「你是說,老師可能會出手保他?」
蘇白搖搖頭︰「那倒未必,不過,地藏的宏願根本就無法達成,讓他留在地府,替後土娘娘分擔些工作也是好的。」
蘇白說起這個,昊天立時便想起了當日在六道輪回的所見所聞,那河中無數的怨魂,就算現在想起來,昊天依然有些渾身不舒服。
微微點頭︰「也是,不過,這位燭九陰大巫,要如何安排?」
蘇白笑道︰「這有何難?陛下可在十殿閻羅之上,再設一位閻君,統御十殿閻羅,維護地府正常運轉便是了。」
昊天立時點頭,化出一道玉簡,手中立時出現一支金筆,在玉簡之上瘋狂勾畫,良久之後,金筆停下,昊天又打入一道仙力,隨即便喚來童子,下豐都鬼城宣旨去了。
而蘇白也起身告辭,正準備離去,卻被瑤池叫住。
「對了,老君前幾日通知我等,兜率宮八卦爐即將開爐,你盡早過去吧。」
蘇白原本往外邁的步子,立時一頓!轉過身來,對著瑤池與昊天深施一禮。
「小臣明白了!多謝娘娘!」
瑤池笑道︰「你乃我天庭肱股之臣,此等小事,何必在意,若是老君需用到我天庭寶材,盡管來取便是。」
蘇白連連應是,隨即,緩步退出了御花園。
剛邁出御花園,蘇白二話不說,便駕雲往兜率宮而去!
除開鴻鈞祖師以外,若論打架,自家師尊通天教主當居首位,若論道法符篆,元始天尊才是真正的第一。
但是,若論起煉丹煉器,太清聖人老子,那就愣是穩居第一!
一根腰帶晃金繩,一個放牛圈金剛鐲,裝藥丸的葫蘆是紫金葫蘆,扇火的扇子是芭蕉扇,就連這八卦爐中的火石,僅僅一塊都能化作八百火焰山,更別說豬頭那柄耙子了。
兜率宮,好地方啊!得虧周某上不來!
蘇白一邊感慨著自己馬上要發財了,一不留神,便撞上了一個壯碩的身影。
「哎喲臥槽!」
「你駕雲不看路的啊!」
兩人的身軀,皆是撞的翻倒在雲上,還沒來得及罵幾句,蘇白一抬頭,樂了!
喲,熟人!朱罡烈!
「喲!天蓬元帥!」
朱罡烈身為天庭水軍元帥,正準備讓這不長眼的好好有點記性,一看到是蘇白,一肚子的怒氣立馬便煙消雲散。
【我去,怎麼是這位大佬?】
【惹不起,惹不起。】
立馬擠出一副笑臉,原本的國字臉都顯得有些滑稽︰「蘇將軍今日何往?」
蘇白笑著回答道︰「大師伯說八卦爐準備開爐了,要我過去一趟,估計是問問我準備打個什麼兵器吧,元帥這是往哪里去?」
朱罡烈眼神掃了掃自己扛在肩上的上寶沁金耙︰「金角和銀角那倆小子,說兜率宮菜地要翻翻了,喊我過去翻地」
「噗,抱歉抱歉,元帥,我不是在笑你。」
朱罡烈卻是灑然一笑︰「笑我就笑我唄,我這上寶沁金耙,還不是當年替老君翻地翻了快百年,老君嫌我干活不利索才給我打造的?別看有些難看,但是好用啊!他們就是嫉妒!」
「對對對對對對,元帥心胸豁達。」蘇白果斷恭維了幾句。
誰說舌忝狗不得好死的?看看朱罡烈,這不就有收獲了嘛!
「那,元帥,不若我等同行?」
「行啊!」
兩人將腳下祥雲合並,一邊聊,便一邊往兜率宮飛去。
「元帥,也是凡人飛升?」
朱罡烈笑著點了點頭︰「當年性子浪蕩,便到處尋仙訪道,沒曾想,還真遇上了個有本事的,修行了百來年,終究也是上來了。」
蘇白一邊夸獎,心中卻默默的給朱罡烈記了一筆。
果然,凡人能飛升成功的,不用多問,一個善茬都沒有!
況且,玉帝把朱罡烈提到這個位置上,下面的人居然一點都不鬧事,如果真是個酒囊飯袋,壓根不可能!
不過,看了看朱罡烈的臉,蘇白的腦子里,莫名的又想起了那首歌。
「八戒,八戒~心腸,不壞~」
經過這麼久的相處,蘇白也算是模清了朱罡烈是個什麼人,其實朱罡烈性子溫和,平日里也與人為善,唯一的缺點吧,就是有些。
這算毛病嗎?完全不算好伐!誰看到美女不多瞅兩眼啊!
「元帥,這天庭之中,只要陛下首肯,也並非不可婚嫁,元帥既為多情之人,為何如今依然形單影只?」
「唉~」聊起這個,朱罡烈的傷心事一下就涌上來了。
下意識的捋了一把頭發︰「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啊!這事兒吧,說來就誒!兜率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