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長期習慣入定打坐的蘇白,今天難得的睡了個覺。
做不做夢的無所謂,主要是好久沒體驗這種感覺了,體驗一次。
不料,剛剛進入夢鄉不久,便直接夢境一黑。
「啥情況?」
蘇白看著原本自己花香鳥語的夢境,頓時化作無盡黑暗,下意識的便問出了口。
而原本只是吐槽的話語,卻莫名的得到了回應。
「小輩,就是你想拿我巫族作為進身之階?」
一道光線破開黑暗,而蘇白的身軀,也頓時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一個人首龍身的「人」,就這般在蘇白面前緩緩出現,渾身赤紅,身軀卻是驚人的高大,而龍首之上,一雙碩大的眼楮,死死盯著蘇白。
「小輩,回答我!」
整個空間,頓時便震顫了起來!
「大哥,你要我回答你的問題,你好歹先告訴我你是誰吧?」
遇上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局,蘇白能有什麼辦法?
只能期盼這位大佬好說話一點,至少可以溝通。
那人呵呵一笑,一張嘴,口中的龍牙便猙獰可見。
「你不是要巫族投靠天庭嗎?那我便告訴你,我便是巫族真正的首領︰燭九陰!」
听到這個名字,蘇白瞳孔頓時微微一縮。
十二祖巫居然還有活下來的?
「原來是燭九陰大神,小輩身軀被制,便不行禮了。」
燭九陰一步便邁到了蘇白面前,鼻孔之中灼熱的龍息,直直打在蘇白臉上,讓人無比難受。
「那個,燭九陰大佬,我再怎麼說也是個男的,咱們男男授受不親。」
燭九陰頓時一笑︰「現在知道害怕了?你誆騙我巫族又當如何算?」
「我沒騙!我發了誓言的!」
一說起這個蘇白頓時便不痛快了!
老子誓言都發了,天道都沒說我說謊,你憑啥?
燭九陰頓時一愣,手指在旁邊輕輕一劃,頓時,九鳳的身影便出現在燭九陰身邊。
「你不是說他讓巫族加入天庭?」
九鳳也是一臉尷尬︰「九叔,你好歹听我把話說完行不行!」
蘇白面上,頓時便露出些許愕然。
【合著你們在夢里把我劫過來,結果事兒都沒整明白?】
頓時,燭九陰也是頗有些尷尬。
得!事兒還沒辦呢,就被自己給砸了!
這巫族之中,名義上的首領確實是九鳳沒錯,但是,燭九陰作為十二祖巫之中最機敏的一個,卻是僥幸逃出生天。
原本燭九陰一直在北俱蘆洲之底,探尋巫族的出路,平日里與九鳳的交流,基本全靠托夢。
沒曾想,今天難得跟九鳳在夢中聊聊天,沒聊幾句便听到九鳳提起今日之事。
這特麼還了得?
燭九陰二話不說,直接便將蘇白從夢境之中拉出,原本還準備好好炮制一番這小子,沒曾想,卻是個烏龍?
燭九陰手掌一揮,頓時,蘇白僵直的身軀頓時便恢復了正常,臉上立馬便露出委屈的神色。
「九鳳大巫,咱不帶這樣的!」
九鳳頗有些手足無措,問題是,一邊可能是未來的老板,一邊卻是現在的首領,哪個都不好得罪。
燭九陰則是語氣緩和了許多︰「小子,你想讓我巫族,成為天庭的打手?」谷
蘇白絲毫沒在意的點了點頭︰「您要這麼認為也談不上錯,畢竟,我也算是陛下的打手。」
「就你?」燭九陰呲笑一聲︰「就你這修為,放我巫族全盛之時」
「行了行了,知道你們巫族全盛的時候我排不進前百了,都落寞成這樣了,還擱這要面子呢?」
蘇白果斷打斷,臉上的神色,頗為玩味。
「巫族原本便遭天妒,生育之力極為低下,又因為巫妖之戰,共工大神怒觸不周山,徹底將天道惹毛了,說句不好听的,若是這北俱蘆洲的封禁不解除,你們現在怕是就得等死了。」
「小子好膽!」燭九陰听得怒火中燒。
什麼話最刺激人?實話!而且,是那種明明是你自己的錯,卻又不得不承認的實話!
燭九陰掌心頓時赤紅如火,直直拍向蘇白頭顱。
「先學學如何說話,再來談吧!」
隨著燭九陰手掌落下,一道淡淡的土黃色光芒,頓時便在蘇白頭頂浮現。
而後土的身影,也緩緩從黑暗之中走出。
「九哥,何必與小輩計較呢?」
而自打後土現身,燭九陰的身軀,便微微顫抖起來。
「妹,妹子!」
後土微笑點頭,看向蘇白︰「看來,人都來齊了,那大家便可以聊一聊了。」
素手往空中一抹,頓時,原本無邊無際的黑暗,頓時便是鳥語花香。
燭九陰連連點頭︰「行行行,妹子你說!」
後土面上依然是和煦的微笑︰「如今,巫族困守北俱蘆洲的天道封印已經解除,縱使是自行離去,也並非不可,蘇白,你講講你的思路好了。」
蘇白撓撓頭︰「後土娘娘,現在已經不是量劫之前的時代了,人族已經成了此界的主宰,而巫族現在,滿打滿算才多少人?」
「繁衍能力如此低下,問題是壽命又不是無限的,那能咋辦?自然是選個能先活下去的路子啊。」
「巫族上天之後,多了不說,要活的比現在久一點問題都沒有吧?你活都活不下去了,硬氣給誰看?」
後土笑著微微點頭︰「所以你便將巫族賣給了天庭?那為何不去那所謂的極樂西方呢?」
蘇白果斷搖頭︰「娘娘,西方教那二位什麼德行,您就算沒見過,听也听過吧?他們倆說的話,能有一句真的嗎?就連這聖人果位,都是借來的,當日封神大劫,我截教損失如此之大,還不是因為這兩位?」
「況且,西方如今雖比不得天庭,卻也是人才濟濟,巫族對于他們而言,多了不多,少了不少,而天庭之中,陛下手中卻還缺少一只真正強力的新軍,巫族加入自然是雪中送炭。」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便是這個道理了。」
燭九陰也微微點頭︰「若真按你這般講,巫族入了天庭,倒也不差,不過,你怎麼保證我巫族在天庭之中不受排擠?」
聊到這個,蘇白的臉上,頓時便露出一抹笑意。並未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頭看向了九鳳大巫。
「九鳳大巫,今兒你也見過我那位師佷了,你覺得,我那位師佷如何?」
九鳳微微一愣,細細回想了一下之後,方才開口。
「實力不差,年紀輕輕便已是金仙巔峰修為,在我巫族之中也算是前二十的水平了。」
「說的都對,不過,九鳳大巫忽略了一件事。」
「什麼事?」後土、燭九陰、九鳳三人同時發問。
「我這位師佷,名叫楊戩,乃是陛下之妹瑤姬仙子之子,也就是說,如今的陛下,便是我這位師佷的舅舅。」
燭九陰何等聰明的人,頓時便想通了關竅,眼神在九鳳身上微微一掃,笑而不語。
而後土也是掩口輕笑,只有九鳳一臉懵逼,出言發問。
「他是天帝的外甥又如何?他能保的下我們?」
蘇白笑著看向九鳳︰「那便要九鳳大巫做出點犧牲了。」
九鳳立時重重點頭︰「你說,只要我做得到的,能為巫族好的,我都答應!」
「不必如此。」蘇白笑道。
「我倒是有個不情之請,請燭九陰大神與後土娘娘,與我一同參詳參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