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二日,蘇白在巡視營地之時,便發現了兩根巨大的毒牙。
兩根巨大的毒牙就這般大大咧咧的放在營地門口,粗粗用幾塊獸皮包裹,生怕人看不見似的。
哪吒好奇的上去看了看︰「這麼大的毒牙?不會是那蛇妖的吧?」
「想必是了。」蘇白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你笑什麼?」
「你看,投之以桃,報之以李,昨日我不過損失了些許肉食,便收獲了這個,有了這個,你們回去也好交旨了吧?」
哪吒點點頭︰「那是自然,不過,你真打算把巫族從這帶出去?」
「怎麼,不可以?」
哪吒搖搖頭︰「倒不是不可以,不過」
話還未講完,天空之中,一道金色流光,陡然劃過。
隨即,太白金星便出現在了營門之前,一眼便看到了蘇白。
二話不說,抓起蘇白的手,便準備離開。
不料,還未等太白金星駕雲飛起,一桿火尖槍,便出現在了太白金星面前。
「老倌兒,你這一句話都不說,就要帶人走?不太好吧?」
太白金星此時哪還有跟哪吒逗悶子的心情︰「三太子,我是奉陛下旨意,前來帶蘇道友回天庭的,你們便就地駐扎便是。」
哪吒一愣︰太白金星平日里笑呵呵的,見誰都是一張笑臉,這幅嚴肅的面孔,哪吒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告知李天王,就地駐扎,不得與巫族沖突!」
隨即,太白金星便化作一道金光,與蘇白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
天庭,御花園中。
「拜見陛下。」
昊天笑著給蘇白遞了杯茶︰「師佷不必客氣,風塵僕僕,且先飲茶吧。」
在足足喝了三壺茶之後,昊天方才問起這巫族歸順一事。
在蘇白道出前因後果之後,昊天的眉頭,也已微微蹙起。
「師佷,你的意思是,北俱蘆洲之上,已經無法供養巫族了?」
蘇白點點頭︰「昨日我將須彌戒中的肉食盡數放出之時,那巫族之人雖然未曾開口,但是,眼神之中,卻滿是渴望,微臣推測,巫族如今怕是已經到了食不果月復的地步了。」
「為何這般講?」
蘇白整理了下思緒之後,方才開口︰「巫族實力雖強,但是,若真是與天仙巔峰的蛇妖相斗,勢必會有損傷,但是,他們還是這麼做了,這個行為,便已經非常奇怪了。」
「沒準,是那蛇妖襲擊了巫族子弟呢?」
「不太可能,那蛇妖都已經天仙境巔峰修為了,這點趨利避害的判斷,肯定還是有的。」
「也就是說,巫族族內,現在確實出了問題?」昊天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蘇白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不能保證,但是,蛇妖已死,除妖之事便無法進行,巫族在北俱蘆洲之中已有一量劫之久,實力也遠勝于普通天兵,若是能為陛下所用,也是不錯的。」
昊天點點頭︰「說說你的想法。」
「陛下可否賜予一道手令?」
昊天一愣︰「你要做什麼?」
「下趟地府,探探某位娘娘的口風。」
谷昊天沉思良久︰「可,不過,朕陪你一道去。」
「陛下,這,不好吧?」
昊天微微一笑,指尖輕輕一點,頓時體內便綻放出無數功德金光,不多時,一名金甲的英氣將軍,便出現在了蘇白面前。
「你便與趙德柱趙將軍同去吧。」
蘇白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讓自己笑出聲。
【趙德柱,神特麼罩得住!】
「遵旨!」
拿了玉帝手令,蘇白與這位「趙德柱」將軍,也絲毫不遲疑,直接駕雲,便飛往了豐都鬼城。
「趙將軍對地府,可有了解?」
左右無事,蘇白便與昊天攀談了起來。
說到這個,昊天頓時便打開了話匣子。
「這天地之間,原本是沒有地府的,死去之人,魂魄弱些的,便被天地磨滅,消散,而魂魄強些的,便化為鬼修,擾亂天地。」
「巫族之中那位大德後土娘娘,以自身祖巫之軀,化作六道輪回,地府方才應運而生。」
蘇白莫名有些疑惑︰「那位後土娘娘,為何會舍棄自身祖巫之軀,化作六道輪回?」
「後土在十二祖巫之中雖排名最末,但是若論對天道的感悟,卻是最強,受天道指引,後土娘娘預感到若是全面開戰,兩族皆會盡數戰死,最終,為了護下巫族最後的血脈,她選擇了放棄自身,化六道輪回,愣生生從這死局之中,為巫族搶出了一條生路。」
說到這里,昊天的語氣之中,也流露出一絲敬意。
「這天地之間,能為天地放棄自己的,沒有幾人,這位後土娘娘便是其中之一,天道感其功德,便留了巫族一支血脈,而這位後土娘娘,也算是地府的實際掌權之人,執掌六道輪回。」
蘇白了然的點點頭︰「娘娘宅心仁厚,自然是不會為難我們的。」
昊天笑笑︰「希望如此吧。」
兩人的身影,頓時加快,直直便鑽入了「鬼門關」之內。
值守的牛頭馬面看到兩道流光落下,頓時便手持鐵鏈與鋼叉,氣勢洶洶的走上前來。
「何人擅闖鬼門關!」
蘇白與昊天還未說話,這豐都鬼城之中,一道平淡溫和的聲音,便輕輕響起。
「讓他們進來吧,他們是我的客人。」
牛頭馬面二話不說,直接退後︰「原來是娘娘的客人,二位請!」
這利落的行為,倒是把蘇白給整不會了。
「趙將軍,娘娘的法力,已然強到這種地步了嗎?」
昊天微微搖頭︰「我卻是忘了,這豐都鬼城,原本便是後土娘娘祖巫之軀所化,我等前來,後土娘娘自然是知曉的。」
不過,既然後土娘娘態度如此和善,二人心中,也頓時有信心了不少。
邁步上前,穿過這鬼門關,隨即,眼前一晃,便到了一座小橋之上。
橋上,滿是熙熙攘攘的人影,蘇白便眼睜睜的看到一個人走來,又直接從自己的身軀之中穿行而過。
而此時,橋頭一口大鍋旁的一位老女乃女乃,則是呵呵一笑,對著二人招了招手。
「不必驚慌,他們只是去投胎,趕得急了些而已。」
「二位貴客既然來了地府,這孟婆湯,可否要飲上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