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頗有些冷。
而蘇白,則是睡得舒舒服服了之後,從床上努力的爬了起來。
那只通體黝黑的烏鴉,看到蘇白醒轉,也果斷從衣架上飛下,站到了蘇白身邊。
蘇白看了看這只通體黝黑的烏鴉,臉上,頓時便露出些許苦笑之色。
「火鴉王前輩,不用這樣吧?」
頓時,一道傳音便鑽入了蘇白腦中︰「你若是心志堅定之輩,倒也罷了,但是,你沒發現,你現在的行為,很多時候已經開始以魔教作為立場了嗎?」
「小子,你是老夫看好的人,所以,老夫決不允許你墮落入魔!」
面對這種質疑,蘇白自己也只能苦笑了。
其實,作為一個生在春風里,長在紅旗下的青年,蘇白從來就不認為,這世界上有純粹的對與錯。
就如同之前在門派中看到的典籍之中記載的一樣,幾乎把合歡派寫成了個滿是蕩婦**的門派,這種記錄,明顯就是偏離真實的。
而在蘇白好奇的求證過之後,蘇白才明白︰合歡派本身,便是這人間界中,最大的風月場所之王。
也就是說,無論東都南疆、亦或是西域的青樓楚館,必然便有些許合歡派弟子的身影。
而那些據說是被采補的弟子,額
听說過一個詞兒,叫做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嗎?
一幫剛下山的雛兒,本身便是少時下山,血氣未定,還一窩蜂的要去青樓楚館長見識。
本身,合歡派的弟子,大多修行的皆是門內一門奇功《雙修大法》,嚴格意義上說,人家在青樓楚館,就不是來打工的,而是來練功的。
但是,這牛明明不行了,還非得拉著犁往死里耕地,這能賴誰?
縱使是這樣,據蘇白收獲到的情報,死于合歡派床榻之上的正道弟子,也沒幾個。
看問題的角度不同,很多時候,你就會發現,很多事情,並不只有單單的一面。
我之英雄,彼之仇寇,就是這個道理。
火鴉王一巴掌便拍在了蘇白腦袋上︰「怎麼?你還真準備在五仙教當長老啊?那老夫今兒就宰了你!免得你有辱師門,做出些什麼敗壞門風的事兒!」
蘇白趕緊告饒︰「哪能呢,原本我就準備,將五仙教弟子送回南疆之後,便啟程回山,好好修煉些日子,然後再去東海接小白靈的。」
看到蘇白眼神之中飽含真摯,火鴉王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才對,少年郎,老夫跟你講,你還年輕,找道侶這種事情,不要急在一時。」
蘇白苦笑著點點頭,隨即,掀開營帳,看了看外面陰沉沉的天,不僅有些頭痛。
這種天氣,是不適合長途跋涉的,也就是說,原本蘇白想著直接走人的思路,直接落空了。
蘇白隨手喚過一個五仙教弟子︰「去,通知大家,今日修整,待到天氣放晴了,我們再出發。」
「是,蘇長老!」
那名弟子領命之後,二話不說便跑入了營地之內。
而火鴉王,則是揶揄的看了蘇白一眼︰「看來,你很受愛戴嘛。」
蘇白搖搖頭︰「我只是想讓他們盡量活下來而已。」
「你可知道,這世上,隕落的天驕有多少?又有多少天之驕子,倒在了飛升這道大門之上?」
火鴉王不解的看著蘇白,它突然感覺,這小子,似乎與當年那殺伐果斷的月復黑玄天都,很有區別。
「人的命,只有一條,縱使投胎轉世,那個你,也不再是如今的你了,若是倒在了飛升之路上,那還算死得其所,也算是含笑而去,但是,若是玄天劍宗弟子也死在了這幾乎沒有意義的戰斗之上,火鴉王前輩,你還能如此淡定的說出這種話嗎?」
看著營內這群五仙教弟子插科打諢,其樂融融的笑著,蘇白的嘴角,也帶上了些許笑意。
「火鴉王前輩,我不會在魔教久待,但是,也請火鴉王前輩,不要干涉我做事,就當是個交換,如何?」
火鴉王思考半晌之後,微微點頭。
火鴉王嚴格意義上來說,也已經數千歲了,生離死別,見得太多,而蘇白這般的,卻是它生命之中,第一次遇到。
當日,自家兒子興沖沖的告訴自己,有個傻子給大伙傳功傳到滿的時候,火鴉王甚至還嘲笑過蘇白不自量力,但是,隨著蘇白一步步爬上來,火鴉王也開始了對自己判斷的質疑。
猶如許了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願望,並拼命向其去努力的人一樣,那種純粹與直白,在這修仙界中,著實是太少了。
而正當一人一鴉就這般站在營地門口,看著遠方之時,莫凌雲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蘇白身側。
「怎麼?這麼冷的天兒,干嘛要出門?」
說罷,輕輕拍了拍蘇白的肩膀︰「對了,應不負對各派的賠付已經到了,已經溝通過諸派長老,將這消息隱瞞下去,此事,便到此結束。」
蘇白掃了莫凌雲一眼︰「花間派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惡人谷的營地,便在花間派左側,莫凌雲微微思襯了一下之後,不確定的說道。
「似乎,整個花間派的營地,都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異狀。」
「沒有異狀?」
蘇白模了模光滑的下巴,腦子飛速轉動。
【不對啊,應不負已經準備對合歡派下手了,此時,對于應不負來說,便應該是最好的時機啊。】
【真等到武明楓回了合歡派,再要動手,怕是就千難萬難了,但是,花間派的營地之中,卻又安安靜靜,似乎絲毫動靜也無?這是個什麼狀況。】
猛然之間,蘇白腦中,靈光一閃,急急轉頭!
「莫大哥,你今日為什麼會來我這里?」
莫凌雲一愣︰「不是你安排弟子,說讓我過來一趟,有事情要商議嗎?要不然,我現在還窩在營地里呢。」
「我根本沒讓人通知過你!」
蘇白一字一頓的說出這句話之後,莫凌雲的表情,頓時便變得十分精彩。
轉頭看向身後︰「諾,就是人呢?」
原本,規規矩矩站立在莫凌雲身後的那位身著五仙教服飾的弟子,卻詭異的消失了!
「不對,剛剛站在我身後的那名五仙教弟子呢!」莫凌雲冷汗都快下來了!
正欲再給自己辯解幾句,卻被蘇白厲聲打斷。
「別說了,現在,馬上,馳援合歡派營地!」
「合歡派,肯定已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