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了這時候,應不負也只能咬著牙,硬裝不知道了。
「什麼賠償?」
蘇白看到應不負那表情,頓時便笑了︰「應掌門,這就沒意思了,大家都是聖教之人,而且,這次之所以我等需要賠償這麼多,還是托應掌門的福,您要是一毛不拔,有些說不過去吧?」
「況且,也不止我五仙教一家,包括天魔宗、拜火教、太虛觀,皆是各出了一份的,應掌門您這樣,我不好交代啊。」
而天魔宗李老,在蘇白背後微微點頭。
他與應不負是互為盟友關系沒錯,但是,能給自己爭取利益的時候不爭取,那不是傻子嗎?
而且,應不負若是穩健一些,明明可以直接將張靈虛擊敗的,最後被張靈虛抓住破綻,完全也是咎由自取。
「應掌門,怎麼說?」
蘇白笑著看向應不負。
應不負的胸膛,劇烈起伏,但是,腦中殘存的理智告訴應不負︰此時,絕對不是翻臉的時候!
不僅蘇白,自己戰敗一事,讓與自己平日里較為親近的天魔、拜火兩宗,對自己都有了些許意見,若真咬死不給,怕是後果難料!
想到這里,心口一痛,伸手捂住胸口,應不負的氣息,頓時粗重了不少。
「好,我給,多少?」
蘇白笑盈盈的伸出一根指頭︰「誠惠,一百萬上品靈石。」
李老的眉頭微微一皺,不過,頓時似乎想通了什麼,面上,又恢復了那副淡然之色。
而應不負,更加感覺到胸口在疼了!
「怎會如此之多!」
應不負面色,也有些微微漲紅。
一百萬上品靈石,應不負不是出不起,但是,這麼大一筆靈石支出,花間派原本教內的儲備,便幾乎被一口咬下大半!
「這個數大家都是知道的,要不,你問問其余幾位長老?」
蘇白雙手一攤。
而應不負的眼神,頓時便看向了拜火教陸鳴。
「陸長老,你說,這金額,是否有錯?」
陸鳴默默點了點頭。
這時候,在場的諸位長老,也基本都明白了蘇白的意思。
自己這邊所有人總共賠了一百萬靈石,分均到各人頭上,確實算不上傷筋動骨。
但是,能從應不負這邊找補回來,那為什麼不要?
得到陸鳴的回應之後,應不負的眼神,又看向了武櫻清。
「清佷女。」
武櫻清笑顏如花︰「應師叔可不要嚇唬人家,這個數目,當時便是七家一同商議的。」
「為何不戰?」
應不負仍然做著最後的努力,而李老的聲音,卻徹底擊毀了他的幻想。
「當日你身受重傷,蘇長老昏迷不醒,雖然正道之中玄鐵、張靈虛、朱希盡皆重傷,但是,若是大雷音寺那幫禿驢纏上來,我聖教弟子,怕是要死傷大半,所以,逼不得已,只得賠款。」
「應掌門,你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現在,你想好了嗎?是賠,還是不賠?」
【老子賠個屁!】
應不負頭一次如此有罵人的沖動,但是,看了看面前這七位面色不善的各派長老,又再度檢查了一遍自己身軀的狀況之後,應不負悲哀的發現,自己,早就已經沒有了選擇的權利!
「這數量過于龐大,我花間派中,一時半會也湊不出」
應不負正想拖一拖,而蘇白的臉上,頓時便浮現出了笑容。
「沒事沒事,應掌門豪氣干雲,一擲千金,身上不帶錢是正常的,沒事!我們這靈寶抵押,功法抵押什麼的,我們都可以接受的!您看看您選哪樣?」
應不負終究還是沒按捺住自己心中的火氣!
「姓蘇的,你不要欺人太甚!真要打起來,我花間派還真就不懼你五仙教!」
蘇白點點頭︰「沒錯啊,嚴格意義上來說,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比我還好點。」
還沒等應不負得意,蘇白話鋒一轉。
「但是,在座的其他六大門派,可是也真真切切掏了靈石的,若是應掌門一意孤行想賴賬的話」
「你待如何?」應不負大吼一聲,不過,言語之中,頓時便有些色厲內苒。
蘇白轉頭,看向天魔宗李老和拜火教陸鳴。
「我們應掌門,與張靈虛大戰之後,被張靈虛雷法入體,是不是已經無法醒轉了?」
陸鳴一愣︰對面這麼個大活人還跟你聊著天呢,你說什麼胡話呢?
而李老,則是微笑點頭︰「那是自然,應掌門與張靈虛兩敗俱傷,最終,不治身亡,應掌門是我聖教之中,少有的表率!」
在听到李老這句話之後,陸鳴的神色,微微一變,隨即,點了點頭。
「沒錯,我拜火教可以證明,應掌門是重傷不治死亡的。」
而莫凌雲與武櫻清,嘴角皆是掛上了了然的微笑。
「沒錯,我惡人谷/合歡派,也可以證明此事。」
看到在座諸人皆與蘇白同氣連枝,應不負的手,顫顫巍巍的抬起,指向蘇白。
「你,你真要與我玉石俱焚?」
蘇白微微搖頭︰「玉石俱焚談不上,不過,若是應掌門尚在,他身為我聖教魁首,自然是了解我們這些人的苦心的,若是應掌門不在了,呵呵。」
「姓蘇的!你還講不講江湖規矩!」
「應掌門,你似乎一直搞錯了一件事啊。」蘇白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
「我們,可是魔教中人啊!殺人奪寶都干了,還在乎這點名聲嗎?」
「給個痛快話,給,還是不給!」
應不負的牙齒,早已咬的「嘎嘎」作響,拳頭之上,一道道靈力,也緩緩匯聚。
而蘇白,則是面帶微笑,不閃不避的站在應不負面前,絲毫不慌。
良久之後,應不負張嘴,狠狠吐出一個字。
「我給!」
「誒!這就對了嘛,應掌門!」
看到應不負服軟,蘇白的臉上,除了欣喜,更多的,便是遺憾。
走到應不負身邊,輕輕拍了拍應不負的肩膀,語氣之中,頗為惋惜。
「老應啊,這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花間派家大業大,損失這麼點,根本不叫事兒,但是,我們可都是窮孩子啊!」
應不負的眼楮之中,早已布滿血絲。
「那,現在可以請各位離開了嗎?具體的事情,與我門內長老應原對接便是了,應原!」
門口錦袍老者頓時出聲︰「是,掌門!」
隨即,應不負轉頭看向蘇白,眼神之中的殺意,絲毫掩飾也無!
「你滿意了?」
蘇白一臉錯愕︰「應掌門,咱們講道理啊,今兒這事兒,還不是因為你打輸了?好好好,我知道你輸給張靈虛心情不痛快,那咱們就先告辭了。」
隨即,一馬當先,帶頭便出了營帳,順手便將應原也並拉走了!
其余流派,除了虛靈子臉上頗有些躊躇之色以外,其余諸人臉上,皆是紅光滿面。
————
當夜,一道黑影,直直沖入了應不負的營帳,帶起一陣香風。
正在床榻之上打坐的應不負,得意的睜開雙眼,看向來人。
「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
來人微微一笑︰「應掌門相邀,豈敢不來?」
應不負不再寒暄,︰「你上次所說之事,我答應了,不過,要如何除掉武明楓與武櫻清這兩個禍害,你有想法了嗎?」
「合歡派大長老——梅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