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間派給五仙教守了將近半個月大門的事情,在聖教聯盟之中,緩緩傳開。
對于一眾其他門派異樣的眼神,應不負也只能低下腦袋,假裝看不見。
【你們等著,等擊退了正道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吞並了合歡派之後,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而蘇白,也從營帳中鑽了出來,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甚至,還給負責守衛的花間派弟子打了個招呼。
「早啊,吃了嗎?」
那花間派弟子一臉糾結︰「回蘇長老,還沒吃呢。」
蘇白笑道︰「那趕緊去吃啊,還等啥,這不,換班的都來了?」
那守門弟子的心中,一股委屈,莫名的就涌了上來,看著面前一臉無辜的蘇白,眼淚花子都快憋不住了。
【欺負人,太特娘的欺負人了!】
【天天晚上給你們看門就算了,居然還不管飯!】
而此時,遠處一名花間派弟子,也到了蘇白面前,老老實實喊了聲︰「蘇長老好。」
「誒~這就對了嘛!」蘇白笑眯眯的拍了拍那名弟子的肩膀。
「咱們是魔教,但是,咱們也得講文明,懂禮貌對不對?」
那名弟子一臉陪笑︰「對對對,蘇長老說的對,不過,應掌門邀您與曲姑娘去一趟大營,說有事情要說,您看?」
「那還等什麼?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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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營之中,聖教聯盟兩派六道,盡皆在座。
應不負看到人來齊之後,點了點頭︰「既然人都來齊了,那我就說正事兒了。」
「正道那幫人,離我們已經不遠了,甚至,雙方探听情況的弟子,已經交上了手。」
「諸位,怎麼看?」
虛靈子第一個站起身來︰「來得好!既然來了,他們要戰,那便戰就是了!」
「我等以逸待勞多日,難道還能不戰而退?」
虛靈子一開口,頓時,其他門派也紛紛發言。
不過,有說直接迎上去打一場的,也有說再等正道近些再進攻的,也有坐等正道進攻,以逸待勞的,意見紛紛攘攘。
而應不負的眼神,則是轉頭看向了正無聊的翹著二郎腿,活像個街溜子的蘇白。
「不知蘇長老,有什麼意見?」
話音剛落,六雙眼楮,頓時便齊刷刷的看向了蘇白。
蘇白拍拍,站起身來。
「現在前方弟子傷亡情況如何?正道此次出動了多少長老及掌門級別高手?隨行弟子有多少人?境界分布大概是什麼情況?與我聖教聯盟交手的弟子是哪個門派?各門派前後到達時間是否一致?」
一口氣,蘇白提出了一大堆的問題。
「這」
應不負微微搖頭︰「前方弟子尚未返回,這些情況,暫時還不太清楚。」
「啥都不清楚你們就敢往上沖?怎麼?活的太久了趕著投胎嗎?」
蘇白本身這次過來就是來做黑臉的,自然不會太顧及在座諸人的情緒,出口成髒。
「你,你這是怯戰!」虛靈子眼中厲色一閃。
蘇白輕輕轉頭,看向虛靈子︰「嗯?」
「多了不說,你太虛觀天天喊著與正道陰陽道宗仿佛,我就問你,如果遇上陰陽道宗,你有幾分勝算?」
虛靈子頓時語塞︰「這」
「沒想過是不是?那我再問你,若是你遇上大雷音寺那幫以體修著稱的禿驢,你太虛觀,又能頂住多久?」
「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判斷,就口口聲聲喊著要開戰,怎麼?真把人家不當盤菜了?正道此次來勢洶洶,若是與我聖教聯盟對拼,勝負猶未可知,但是,若只是打你太虛觀一家,我敢保證,你太虛觀頂不住一個時辰,要賭嗎?」
「你!」
虛靈子還想說點什麼,卻被蘇白厲聲打斷︰「別給老子逼逼賴賴的,老子就問你,賭,還是不賭!」
頓時,一股磅礡的威壓,猛然壓下!
虛靈子的身形,頓時便如同篩糠一般,微微抖動了起來,嘴唇微微顫動,卻又什麼聲音都發不出。
畢竟,自家弟子可不是消耗品,真要是被蘇白擠兌到了第一線,怕是怎麼死的都不清楚!
「蘇長老既然這麼懂,那,要不蘇長老來指揮如何?」應不負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意,語氣之中,也頗為真誠。
蘇白頓時心生警覺︰這貨要搞事情!
果斷連連擺手︰「我五仙教也就是做點後勤的活而已,正面戰場交戰,還得看花間派與天魔宗、惡人谷,花間派與天魔宗弟子都擅長小規模戰斗,而惡人谷莫長老手下的弟子,皆是體修,正面戰場,還是得靠著各位多多幫襯。」
莫凌雲雖然不明白蘇白為什麼突然服軟,但是,出于之前的合作,莫凌雲也站起身來,拱手抱拳︰「若是需要我惡人谷出力,自然義不容辭。」
而此時,武櫻清也是輕啟朱唇,緩緩開口︰「此事不急,目前的當務之急,是先搞清楚最先到的是哪個門派,在這個方面,拜火教弟子應該是最擅長不過的吧?」
異瞳青年微微點頭,隨即,喚過一名弟子,囑咐幾句之後,那名弟子點點頭,二話不說便竄出了營帳。
武櫻清又看向蘇白︰「既然雙方已經接觸,那,治療受傷弟子之事,便要倚靠蘇長老五仙教眾弟子之力了,惡人谷莫長老引為後援,救出雙方弟子,便先行撤退,如何?」
蘇白與莫凌雲盡皆點頭,「那我等便先行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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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之後,數百里處的一處空地之上,已經滿是哀嚎。
一身藍紫袍服的五仙教弟子,嫌棄的踹了地上正嚎的像個待宰的肥豬一樣的探報弟子。
「行了,沒死就別嚎了,張嘴!」
二話不說,便將一枚靈丹直接塞入了那名弟子口中,隨即,以靈氣化出一頭巨狼,背著這位弟子便往後方跑去。
正欲伸手救助下一位弟子,一抹黑白之色,頓時映入眼簾。
五仙教弟子一愣,手中骨笛立馬握緊,正欲接戰之時,卻只見對面黑白玄素道袍的弟子一點動手的想法都沒有,也是匆忙救助自家弟子,對于在戰場中救人的五仙教弟子,看都不看一眼。
這一波,倒是著實把五仙教弟子整不會了。
【現在的正道,都這麼好說話的嗎?】
而那名正救人的道袍弟子,則是抬起頭,給了五仙教弟子一個微笑之後,便繼續伸手救人。
一時之間,戰場之上,除了傷殘弟子的哀嚎之聲以外,竟是格外的平和。
不過,五仙教弟子看了對面道袍弟子的治療手段之後,不知道為什麼,莫名的有一種奇奇怪怪的熟悉感。
【這手法,這感覺,怎麼這麼熟啊?】